第014章 爱或是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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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离我不到十米,却感觉是在天之涯海之角的朱妍,假装轻松的我道:“麻辣烫,多加了一份香菜,还是在你喜欢吃的那家店买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我已经闻到香味了,呵呵。”

  当我走过去时,朱妍主动拿过一份麻辣烫,这使得我能腾出手拿房卡。刷开房门并让朱妍先进去后,走在后面的我顺手关上门并反锁。

  将麻辣烫都放在桌子上后,我将一次性筷子递给了朱妍。朱妍低头吃着麻辣烫之际,我已经将葡萄酒打开。我有买一次性塑料杯,所以我给她倒满了一杯,并摆在了她面前。我没有她喝酒,但她已经自顾自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后又继续吃麻辣烫。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和朱妍聊,但我又不知该从何聊起,所以站在她旁边的我也只能沉默地吃着麻辣烫。

  过了片刻,按耐不住的我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我们分手后。”

  我记得第一次问朱妍时,朱妍也是这么回答,但语气并不是很肯定,就好像连她自己也没办法确定似的。所以哪怕此时朱妍的语气很肯定,我也不是太相信。毕竟在和朱妍相处的这五年里,她和我撒了不少谎。哪怕有些谎言是为了巩固两个人的关系,但听到的谎言多了,我也就不会百分百相信她的话。

  “他是谁?”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舔了舔薄唇后,朱妍继续道,“罗军。”

  听到这名字,我顿时懵了。

  罗军是朱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因为打小就认识,所以和朱妍成了男女朋友后,哪怕偶尔罗军邀请朱妍去ktv或者酒吧之类的地方,我也没有太在意。其实说不在意是假的,只不过因为类似的事和朱妍吵过几次后,我也懒得再去吵。毕竟如果连最起码的自由也不给对方,那感情也不可能长久。但有时候给的自由多了,也就变成了放纵。

  所以得知朱妍的结婚对象是罗军,我的情绪变得有些错乱。

  我甚至觉得,我才是第三者。

  胃口变得奇差后,顺手将麻辣烫推到一旁的我问道:“真的是在我们分手后在一起的?”

  “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你的,”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后,朱妍道,“我和罗军之前一直是好朋友,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和你在一起后,他依旧是我的好朋友。只不过和你分手后,因为他一直在关心我,所以我才跟他在一起。其实我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是对是错,毕竟他知道咱们俩的事。可当我被你伤害后,我只想投入另一段感情让自己走出空虚,所以我没有拒绝他。”

  “是因为你不想为我改变,所以我们最后才闹到分手的地步。”

  “关键你也不肯为我改变啊,”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的朱妍道,“你的性格有些内向,而我一直希望你变得外向,这样人际关系会变得更好。可努力了这么多年,我发觉你反而变得越来越阴郁。就像是一颗宁愿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也不愿意接受阳光的照耀。”

  我很想和朱妍据理力争,可我发觉我已经习惯沉默了。

  是啊,和朱妍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吵架的几次我会据理力争外,之后我都是选择沉默。

  以前没有和朱妍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太内向,更不会阴郁得像一颗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可和朱妍在一起后,我的性格也随之改变。朱妍外表柔弱,但特别强势,自己认为对的就不容许其他人说是错的。正因为她的性格如此,所以有时候哪怕我的观点是对的,她也会认为我是错的,甚至因此而哭得稀里哗啦的。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要承认自己是错的,并去安慰她。

  正因为类似的情况出现得多了,我才懒得再和朱妍争辩什么,也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有时候少说几句话,两个人的感情反而会变得更好。

  所以在和朱妍相处的后期,我基本上很少和朱妍沟通,毕竟沟通不了。

  所以,哪怕此时朱妍想和我吵架,我也没有心思和她吵。

  自顾自地喝了口葡萄酒后,我问道:“结婚后是在本地生活,还是继续回成都?”

  “回成都吧,”朱妍道,“他在那边开了个烟草店,我得帮他的忙。”

  “所以我们分手后,你去成都是因为他在那边?”

  “差不多吧,”没有和我对视的朱妍道,“伤心地没有谁想待,加上我对成都这个城市的印象比较好,而他又可以照顾我,所以我就过去了。”

  “嗯,这样挺好的。”

  “你女朋友好像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有点那个,”耸了耸肩后,脸上出现笑容的朱妍道,“上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虽说我不是很保守的女人,但听她说什么不在乎我们之间的事,甚至不在乎三个人在一起的,我就觉得她应该是很开放的那种女孩子。现在的初中生高中生之类的都非常开放,很大一部分的男女关系都非常混乱。有些女的甚至愿意出去卖养男朋友,或者是男朋友怂恿女朋友出去卖之类的。总之呢,我是觉得如果你现在的女朋友也是这种类型,那还是早点分开。毕竟,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好女孩。”

  “她其实是在和你开玩笑。”

  “但这种玩笑也太过火了吧?”朱妍道,“反正听到她这样说,我就觉得她好像不是很在意你。”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现在依旧单身。她甚至还想撮合我们两个,所以才会说那些容易让你引起误会的话。反正呢,她的性格很活泼,没心没肺的那种,所以你不用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很在意她吧?”

  “没。”

  “你又在骗我了,”笑了笑的朱妍道,“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你都不怎么笑。但聊到她时,你却笑得很灿烂。那种笑容我很少会看到,就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所以我知道你很在意她。反正我不管她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总之如果她真的是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要是哪天你们要结婚了,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会去的。”

  “嗯。”

  “来,干杯。”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塑料杯和朱妍碰杯。塑料杯如果倒满并稍微用力的话,葡萄酒就很容易溢出来。而朱妍碰杯的速度有些快,所以嫣红色的葡萄酒洒了出来。些许粘在她的手上,些许则顺着她的指甲缝滴落,溅在了她的大腿上,但她并没有在意。

  和朱妍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时,我脑海里想到的都是童瑶。

  这个点童瑶应该已经睡熟,或许还把被子踢到了一边。要是我还是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应该是会像往常那样进去帮她盖上被子,并吻一下她的脸蛋或者是额头。

  我现在和童瑶的关系有点像情侣,但很多时候我都是将她当成妹妹看待。所以当我没有在她身边时,我老是会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假如她第一次见的网友不是我,而是人面兽心的类型,估摸着她早已受到一辈子都不可能愈合的创伤。

  或许是因为老是想着和童瑶的事,我早已将和朱妍干柴烈火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可,朱妍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在喝得脸蛋有些红了之后,朱妍主动依偎在了我身上,还说着以前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至于我呢,我是想推开朱妍,但我却没有去推,我就像雕像般站立不动。直到朱妍捧着我的脸,将脸凑向我时,我才有所反应。我没有迎合朱妍,而是轻轻将她推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缘故,朱妍再次贴在了我身上,一只手还往我那儿摸去。

  直到再次被我推开,靠在桌子上的朱妍才问道:“你一点都不爱我了?”

  面对朱妍的质问,我是想说不爱,但我又说不出口。我又想说我依旧爱着她,但这样只会让我和她的关系变得混乱。而看着面色红润的她,我甚至很想当一回禽兽。可惜我没有喝醉,所以我没办法像第一次和朱妍亲热时那样。那次我和朱妍还没有正式交往,她只能算是我的朋友。而那次我搬家她有来帮我搞卫生,之后我们两个还一块吃饭。结果我们两个都喝多了,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系,并成了男女朋友。

  那时候我是将朱妍当成女神,而现在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

  沉默良久,我才开口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怕我会毁了你的幸福,”我道,“你明天就要结婚,今晚来找我已经是一个错误。要是我们真的那么做,那就等同于让你背叛了他。尽管我很憎恨他夺走了你,我甚至怀疑我们在交往时他就已经在撬墙角,但我还是不希望某天他跟你吵架,并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原因是你和我睡过。小妍,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不可能再回来,所以我现在送你回家。”

  “他睡过你的女人,你现在睡他的女人,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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