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你可真厉害,我都有些崇拜你了。”
贺娟走在许浮光的身旁,红着脸道。
许浮光一脸笑道:“我说娟子,你可别崇拜我啊,你应该崇拜的人是华晨。”
贺娟顿时满脸通红,朝许浮光啐了一口,便跑前面去了。
许浮光推了一把华晨,小声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下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华晨红着脸说了声谢谢,便快步去追贺娟。
这时孙掠影来到许浮光的身边,说道:“行啊!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说孙大博士,你可千万别对我生出崇拜之心,说实话,你不是我的菜。”
“你……无赖,王八蛋!”
看到孙掠影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连连爆粗口,许浮光的心里顿时感到无比的舒畅。
小娘们,我还治不了你了!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砖瓦结构,每家每户都修有约两米高的院墙。
众人跟在名叫向承福的中年男人后面,只感觉村里的路千转百回的,让人很难记住回路。
如果在村里遇到什么事情,估计跑都很难跑出去。
向承福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一张凶狠锥子脸变成了热乎乎的面团脸。
到了他家,他一边招呼大家进屋坐,一边吩咐儿子泡茶,婆娘做饭。
落坐后,范大千问向承福:“向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向承福看了众人一眼,叹口气道:“前不久来了一队人,也说是来这里做考察的,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我们山民世代好客,热情接待了他们,还给他们带路去仙人室,谁知道就出事了,村里给他们带路的人,竟然死在了仙人室里面。”
众人对视了一下,都不知道先他们一步来的是什么人。
“那些人后来都怎样了?”
许浮光在心里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中年男人派来的。
向族长摇了摇头,说道:“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后来我们报了案,警察来验了尸,说山娃子是被吓死的,那娃我知道,胆子贼大。”
听了向族长的话,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里面很蹊跷。
特别是范大千、孙掠影、许浮光三人,他们是经历过“淳于”的诡异的。
向族长有些愧疚地看着大家,说道:“听说你们也是来这里做考察的,我们以为又是和那些人一样,因此不欢迎你们。”
范大千摆了摆手,笑道:“我们能理解,毕竟是村里人糟了难。不过你说的仙人室是什么地方?那些人为什么要去哪里?”
向村长摇摇头,说道:“那些人只说想去参观一下,具体有什么目的,我们不知道。其实仙人室就是盘山上的一个山洞,故老相传,曾有仙人在那里修炼。”
范大千看了孙掠影一眼,然后冲向族长笑道:“你能跟我们讲讲有关仙人室的传说吗?”
向族长面带难色,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要不咱们先吃饭,等吃了午饭,我带你们去见族老,他知道得很清楚。”
许浮光放下碗筷,来到屋外透气。
孙掠影也跟了出来,她走到许浮光的身边,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说话的语气不好。”
许浮光颇为诧异地看了孙掠影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天,惊讶道:“这天晴空万里的,也不会下雨啊!”
“你说什么呢!”
许浮光笑道:“你突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太不习惯了。”
“我说许浮光,你是不是犯贱!硬是让我骂你才舒服是吧?”
“那也不是,你如果对我温柔些,当然是好事了。”
孙掠影啐了一口,突然正色道:“我看您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许浮光也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面色凝重道:“我也说不好,只觉得这个村子透着奇怪。”
“怎么说?”
许浮光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不觉得村里的房子建造的方位都很奇特吗?还有村里的路,如果没人带,估计我是很难走出去了。”
孙掠影点点头,说道:“这个我也发现了,可能是旧社会时为了防止土匪吧。”
“有这个可能,最可疑的是族长口中的那队人,他们来这里寻找什么呢?还有山娃子的死,这些也都很可疑。”
孙掠影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
许浮光皱着眉头,说道:“按理说,当初我父亲他们在这里发掘了淳于乐器和白虎吊坠,说明这里与巴族人是有联系的,那些人会不会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孙掠影一张俏脸拧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伸手搭在许浮光的肩上,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许浮光点点头,注意力却放到了肩膀上那只手上。
孙掠影笑着对许浮光说:“看来找你来帮忙,还是不错的。”
许浮光好奇问道:“大博士,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秘密!”
许浮光:“……”
吃过午饭,向族长带着众人去见族老。
那是一座祠堂一般的建筑,修在一个山弯里。
众人站在屋外,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走进屋里去,只见屋梁上挂满了画着奇怪符咒的陈旧布条,使得屋里显得有些昏暗。
屋的最里面有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的是一个人头蛇身的神像。
神龛下的地面上,放着几个蒲团,这会儿有个老人坐在上面。
除此以外,屋里别无其它。
贺娟胆子小,她紧跟在华晨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紧张。
这屋里太过阴冷、森然。
向族长轻轻走过去,先是跪在蒲团上向神像拜了几拜,又默祝了一会儿,这才起身面向老人。
向族长向族老简单说明来意。
族老听后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众人面前打量一番,问道:
“你们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族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拧得有些吓人,而皱皮包裹着的那双眼睛,射出的目光锐利得吓人。
范大千一脸诚恳地说道:“不瞒族老您说,我是一名考古工作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巴山文化,一直想弄清楚,当时盛极一时的巴国,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而巴族人创造的灿烂文明,也就此埋进了历史的长河中。”
族老盯着范大千看了好一会儿,叹声道:“又是一个痴儿,消失的东西就让它消失好了,为什么非要它重见天日呢!”
许浮光忍不住问道:“族老,您说范教授是又一个痴儿,难道还有人也在执着地追寻巴山文化吗?”
族老转身去看着神龛上的神像,回忆道:“那是快三十年前了,有一个姓许的年轻人也来过这里,并在这里发现了两件巴族人留下的器物,我当时就跟他说,巴族人很神秘,随便动他们的器物是会遭遇不详的。”
族老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比惋惜的表情。
“多好的年轻人啊,怎么就不听劝呢?”
许浮光知道,族老口中的年轻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看来父亲当年在这里真的有了很重要的发现。
“族老,您跟我们说说有关仙人室的传说好不好?”范大千笑着道。
族老低头沉思着,像是在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们先来拜一拜祖神吧。”
范大千笑着应道,并叫其他人也一起来拜。
这些人都是不信鬼神之说的,这一拜主要是不想违背族老的话,还有就是出于尊重。
拜完后,族老叫大家坐到蒲团上,这才开始说。
“这仙人室,其实就是当年一位巴族人的避难之地。”
族老语出惊人,道出了一桩被历史尘埃掩盖已久的真相。
大约是在战国时期,当时这清水村还是一片蛮荒,四周的大山里住着一些山民。
有一天,一名叫骆都的小伙子上山打柴,遇到一名受了重伤的汉子,当时他正被一条大蟒蛇缠绕着,眼看就要丧命。
小伙子心地善良,便上前救下了那名汉子。
当时的山民,思想很保守,对于外乡人是很仇视的。
骆都不敢把那名汉子带回寨子里,便将他藏在盘山的一处石洞里。
骆都惊奇的发现,那名汉子的身体异于常人。
他明明受了很重的伤,但是隔天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骆都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纳头便拜,口中高呼着神仙,
那名汉子感恩骆都的救命之恩,便教了他一些古怪招式,并叮嘱骆都每日清晨练习。
另外,那名汉子还教了骆都一些辨认草药之法。
过了没多久,骆都凭借那汉子教给他的本事,一举成为整个寨子里最厉害的人物。
那名汉子没有在仙人室做停留,没几天就离开了。
骆都为了感谢那汉子的恩情,便在山洞里建造祭坛,时时去祭拜,并且叮嘱后人,逢年过节都要去仙人室祭拜。
祭拜仙人室的习俗便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众人听完族老的故事,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许浮光出声问道:“族老,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族老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历代祖先传下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接着,族老又说出了一条让人信服的理由:“我们这一支山人,便是骆都的后代,这么多年来,很多山民都迁走了,但是我们留了下来,为的就是守护好仙人室。”
汪华这时说道:“一个石洞又什么好守护的!”
孙掠影瞪了他一眼,汪华忙闭嘴低头。
族老却也生气,抬头看着屋梁,幽幽地说道:“自那名巴族汉子离开后,每到朔月,石洞里便会传出钟声,那钟声很奇怪,有时候悠扬动听,有时候又沉闷如闷雷,还有的时候听着像是战场号角。”
“总之,有很多种声音,族人们都说是仙人留下的法器,于是便称那石洞为仙人室。”
这时,范大千和孙掠影都扭头去看着许浮光,两人的想法一致。
许浮光却将两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族老,当年那个姓许的年轻人拿走的淳于乐器和白虎吊坠,是不是就是仙人室中的法宝?”
族老面色黯然,表情中有愧疚,有惋惜。
这是向族长插话道:“当年姓许的年轻人,背着族老从仙人室里拿走了法器,这之后村里就连出怪事,还死了人。族老心中愧疚,便自罚在祖神前忏悔,到现在快三十年了。”
许浮光听后,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