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掠影与研究组成员开完视频会议后,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
许浮光还没有出现。
两人约好在她住宿的酒店见面,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孙掠影拨打许浮光的电话,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这个许浮光,搞什么鬼啊!”
孙掠影抱怨道,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不错。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许浮光依然没有出现。
而他的电话还是在关机状态。
孙掠影等得着急了,她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叔,我是小影。”
“对,顾叔您好!我没什么事,就想问下许浮光今天来社里了吗?”
“哦没有来啊,好的,那您忙,改天我来看您和婶。”
“好的,顾叔再见!”
挂了电话,孙掠影咕哝一句:“这小子死哪里去了。”
一整天,许浮光都没有再出现,电话也没有开机。
第二天,孙掠影又给顾叔去电话,得知许浮光也没有去上班,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许浮光有可能出事了。
孙掠影立马打车去杂志社找顾叔。
见面后,孙掠影把昨天早上许浮光给她电话的事情说了。
顾叔说道:“这小子昨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请假,说要去找你。”
“是的,他说找我有事,我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还挺急的,可是我等了他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电话也一直关机。”
孙掠影解释道。
“这小子,总是这么不着调。”
顾叔抱怨了一句,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边往外走边说道:
“我们先去他家里看看。”
许浮光家的大门紧闭着,顾叔敲了半天门也没点反应。
两人又去问了隔壁的邻居,那邻居说昨晚没有看到许浮光回家。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两人站在楼下面面相窥,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叔,许浮光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吗?”孙掠影问道。
正着急的顾叔,一个机灵,他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我问一下纤纤,看浮光有没有联系过她。”
在顾叔打电话的过程中,孙掠影又去周边转了一下,问了一些小区里的人。
看到顾叔打完电话,她才走过来。
顾叔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许浮光没有联系过纤纤。
这一下,两人是真的着急了,特别是顾叔。
“顾叔,咱们去派出所报警吧。”孙掠影提议道。
顾叔抬头看了一眼许浮光家的窗户,有些犹豫道:
“浮光这小子,平时就不怎么着调,这回指不定又在玩什么猫腻,我就不信他这么个大小伙子,大白天的还被人给绑了去。”
“可是,那我们去哪里找他呢?”
顾叔也一筹莫展,只得同意先去派出所报警。
毕竟有备无患。
此时的许浮光,被人塞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正行驶在一条高速路上。
他已经被带离了新州市。
昨天他怒气冲冲的出门,一心想着要找孙掠影讨个说法。
出了小区见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结果上车没多久,他便毫无征兆的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许浮光只觉得自己手脚被困,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整个人被塞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一片漆黑。
狭小的空间在快速移动,他还听到马达的声音。
许浮光只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是躺在床了。
他所在的屋子装修得不错,有点星级酒店的感觉。
许浮光略微动了一下,顿时感觉全身酸痛无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好在困他手脚的绳子已经被解去了,嘴也没有再被封住。
也不知道过去多长的时间了,
他只记得是要去找孙掠影的,出小区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年轻女人,两手空空,穿一身军绿色迷彩,显得很干练。
她见许浮光醒了,便说道:“醒了,起来吃饭吧。”
说话干巴巴的,没一丝女人的温柔。
许浮光本来就想下床来,只是之前没有成功。
这会儿不愿在女人面前示弱,一咬牙,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竟然把自己从床上撑了下来。
年轻女人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要过来扶他的意思。
经过刚才那么一挣扎,许浮光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一丝力气,能勉强站着不倒。
那女的虽表现得很不客气,却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只说了一句“走吧”,便转身朝外走。
跟着出了屋子,许浮光才知道,这里应该是一栋别墅,他在三楼。
他跟着年轻女人下楼,同时心中警惕,四处张望。
让他稍稍心安的是,他并有在别墅里看到那种手握冲锋枪的歹徒。
一楼餐厅,一张椭圆形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点心和菜肴。
饿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许浮光,徒然看到这一桌子的美食,顿时全身的馋虫都被激活了。
“吃吧,都是给你准备的。”年轻女人站一旁说道。
许浮光不清楚对方的用意,不过倒也不怎么害怕。
古人说,既来之,则安之。
都已经这样了,害怕也没有用,何况还显得没男子气概。
他清了一下嗓子,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女人冷哼一声,说道:“饿得都站不稳了,居然还这么多废话。”
许浮光瞥了那女的一眼,随即心里一横,便也不管了,想着先吃饱了再说。
那女的自始至终都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条狗在吃食。
小半桌子的菜都被许浮光给扫光了,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猛的一次。
他用衣袖摸了一把嘴,然后站起来面对着那女的,静等下面的戏。
“跟我来。”
年轻女人翘了翘嘴说道,然后转身走出餐厅。
许浮光跟着她来到一个大阳台上,夜空繁星点点,看着很美。
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许浮光顿感清醒了许多。
他打量了一下阳台上的情况,
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靠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红酒杯。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西装男。
中年男人的面相很有男人韵味,一头长发扎在脑后,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很亲切。
“吃饱了?”中年男人问。
许浮光没有反应,只是盯着中年男人看。
这些年他也经历了不少,虽不是什么大风大浪,却也不至于让他遇事就慌乱。
中年男人放下红酒杯,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就说正事。”
许浮光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想看他耍什么花样。
“四年了,你父亲的那本日记本里的内容,你应该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中年男人说完,偏头瞥了许浮光一眼。
许浮光心里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日记本?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噢!”
然后指着许浮光摇了摇头,继续说:“只是你小子太让我失望了,四年的时间,你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
中年男人没头没尾的话,犹如晴空霹雳,把许浮光震得五荤八素,心神失守。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到现在他都是云里雾里,弄不清眼前是怎么一个状况。
“那日记本明明是老社长给我的。”许浮光辩解道。
中年男人看了许浮光一眼,摇头道:“你父亲许子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生出的儿子却这么饭桶,真是替他感到悲凉。”
许浮光也不理会中年男人的讽刺,激动地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许浮光又是心神俱震,看中年男子的表情,不像是在故弄玄虚。
何况,对付他这么一个“饭桶”,用得着这么煞费苦心么。
这时,许浮光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能跟我说说我父亲的事吗?”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了解他父亲生前事迹的机会。
中年男人扭头看着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可以跟你说说。”
“不过这得看你的表现咯,你如果还是这么饭桶的话,那就没机会了。”
中年男人的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听在许浮光的耳朵里,却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娜兰,你安排我们的小兄弟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中年男人吩咐道。
带许浮光来这里的那名女的应道:“好的,老板。”
中年男人走到许浮光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进屋去了,那两名西装男也紧跟了去。
那名叫娜兰的女人走到许浮光的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许浮光顿感胳膊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他用力挣扎了几下,却丝毫没有用。
他终于知道,哪怕是他的体力恢复到全盛时期,他也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娜兰拽着许浮光走到阳台边上,然后用力一甩,将许浮光扔了下去。
只听见哗啦一声响,许浮光落入了下面的游泳池了。
“自己好好洗洗吧。”
娜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浮光说道。
浮出水面的许浮光伸手指着娜兰破口大骂:你就是这么让人洗澡的吗?
娜兰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老板,我看这小子就是一个饭桶,留着也没什么用。”
客厅里,娜兰对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靠在沙发上,手里又多了一个红酒杯,他品了一口红酒,然后做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那毕竟是许子蚨的种,再等等看,巴山文化的秘密许子蚨不会不留给他儿子的。”
娜兰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在坚持。
中年男人一手握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道:“当年徐子蚨消失了一年多时间,回来时就多了个儿子,只是他媳妇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奇怪,真奇怪。”中年男人轻轻摇着头,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