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送分还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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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云压城,寒风刺骨。

   隔着氤氲的水汽,风挽月看向伞外的世界,眼神微冷。

   她问宫人:“要见我的人,到底是玉妃娘娘,还是新皇?”

   “是皇上。”宫人回道。

   很好。

   萧璟还真是迫不及待。

   登基第一天,不忙着国事,而是忙着见她。

   有这样一个君主,大越还能撑多久?

   见风挽月迟迟不走,宫人催促道:“世子妃,请吧,让新帝陛下久等就不好了。”

   “稍等。”

   风挽月从袖口中掏出一卷整洁的佛经,递给青枝:“今日,太皇太后要命人送佛经去佛光山。

   送佛经的宫人,恐怕就要出发了。

   这是宁王薨逝后,我亲手抄写的佛经,一定要亲手交给太后,让她一并送到佛光山去。”

   从先帝驾崩,她就随身携带的佛经,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幸好……

   幸好她一直带着……

   她一直知道,防着萧璟总是没错的。

   青枝伸手来接佛经。

   小丫头到底是没经过什么大事,手抖得十分厉害。

   她抬头望着风挽月:“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将佛经交到太皇太后手里!”

   风挽月朝小丫头笑了一下:“去吧。”

   青枝拔腿就跑。

   宫人等了许久,神色已经开始不耐:“世子妃,请。”

   风挽月冷淡道:“带路吧。”

   她穿着一身曳地白裙,头上仅簪着一根白玉簪,自己撑了伞,随宫人穿入雨幕。

   --

   景春宫。

   先帝一出殡,宫中的白绫白灯笼等白色全部撤下。

   雨幕下,高大的宫殿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往日璀璨磅礴的金瓦红墙,也因这湿漉漉的春雨而笼上了几分阴郁的气息。

   风挽月一手撑伞,一手拎了裙角,踏上玉阶。

   檐下,早有宫人在候着了。

   见着风挽月,立即踩着碎步迎上来。

   一个宫人拿走了油纸伞,一个宫人拿着手帕,跪在她脚边,抬手拉上她的裙子。

   风挽月一凛,冷冷道:“这是要做什么?”

   跪地的宫人牵起她的裙角,抬头道:“回禀世子妃,您的裙角沾染到泥污和水渍了。

   若是叫皇上见着,奴婢会没命的。”

   风挽月:“……”

   萧璟是神经病吧?

   下雨天,谁的衣角不会沾点雨、沾点泥污?

   神经病的想法,一般人真是琢磨不透。

   不过,给她擦裙子,总比叫她换裙子安全……

   风挽月索性由了那宫女去。

   幸好,她的裙子布料好,不太沾染脏污。

   宫女擦了片刻,跪在地上行了一礼:“世子妃,奴婢擦拭好了。”

   风挽月在袖口中掏了掏,掏出两片做工精巧的银叶子,一人递了一片过去:“这是酬劳。”

   宫人一愣:“世子妃,使不得。”

   “无功不受禄。”风挽月把银叶子塞入两人手中。

   她拎起裙子甩了两下,抬脚踏入大殿。

   入了大殿,就是一面巨大的屏风。

   屏风上,绘着江山图。

   风挽月走到屏风旁,对着里边行了一礼:“宁王府世子妃风挽月,请皇上安。”

   “进来。”

   屏风后,传来萧璟的声音。

   风挽月:“……”

   我不。

   她心道。

   风挽月双手微垂,在宽大的袖子中捏了捏。

   袖子里,藏着一根针。

   不止袖子。

   她的头发里,也藏着针。

   如果萧璟敢乱来,今日,她必定让他命丧当场。

   想着有东西自保,风挽月还算安心。

   她站直身子,绕过屏风。

   屏风后,萧璟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

   他穿着一身苍青色的广袖长袍,头发仅用玉簪挽着,拿着一卷书,半歪着坐在书案边。

   阴郁中,透着一股别样风流。

   从风挽月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见他光洁的额头,斜飞入鬓的眉毛,优越高挺的鼻梁,和浅粉色薄唇……

   忽然,他薄唇微扬,抬眸问:“来了?”

   风挽月:“……”

   她冷淡地行礼:“臣妇拜见皇上。”

   “坐。”

   萧璟随意一指,指向书案对面的椅子。

   书案上,细颈的圆口瓷瓶上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桃枝。

   熏炉中,白烟袅袅。

   看到熏香,风挽月心生警惕。

   见她迟迟不坐,萧璟眼底划过一丝阴郁,唇角含笑:“这是怎么了?怕朕?”

   风挽月在心中冷笑。

   怕不怕的,你心里没数吗?

   死变态!

   她微垂着头,回道:“启禀皇上,臣妇想站会儿。”

   萧璟闻言,拿着书卷站起身来。

   等他站起来,风挽月才发现,萧璟没穿鞋!

   他像个变态一样,光着脚,踩着地板朝她走过来,步伐轻得像是踩了莲花一般,绕着她转了一圈。

   风挽月:“……”

   真叫人头皮发麻。

   萧璟的脚,白得会反光。

   她硬着头皮,抬起头。

   萧璟站在离她三步的地方,开口道:“朕今日叫你来,不过是叙叙话,你不必紧张。”

   “回皇上,臣妇不紧张。”风挽月回道。

   萧璟笑意扩大。

   当着风挽月的面,他坐在书案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懒洋洋地伸着。

   伸着的那只脚,脚尖微翘,一下下勾动着袍摆。

   风挽月:“……”

   萧璟疯了?

   当着她的面,不穿鞋子就罢了,还撩自己衣角。

   他好轻浮啊!

   他好像个变态啊!

   真想给他一脚!

   死变态!

   风挽月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萧璟:“皇上召见臣妇,究竟是有何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再等会儿,脚气就要飘过来了。

   萧璟盯着风挽月,忽然轻笑:“你觉得,朕与长熹相比,如何?”

   风挽月:“???”

   这能比?

   如果说,萧玦像只迎风招展的孔雀。

   那么,萧璟就像只轻~浮~浪~荡的锦鸡。

   风挽月昧着良心回答道:“皇上玉树临风,龙章凤姿,器宇轩昂,高贵威仪……”

   萧璟听完,长眉一挑,问:“长熹呢?”

   风挽月暗自磨牙。

   送分还是送命,就在一念之间。

   她抬眸看着萧璟:“萧玦,空有皮囊。”

   “哈哈哈哈……”

   萧璟笑出声来。

   风挽月的话,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

   他唇角含笑,足尖在空中拨动:“朕从玉妃那儿听说,你是个心直口快之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朕瞧见你,心情甚好。

   今后,多来宫中走动。”

   多来走动?

   风挽月心一沉。

   【作者题外话】:萧璟:就硬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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