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脸色也不断的变化着,这个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变成这个模样,都是老宅这边人做的孽。
而这些人真的该收拾一下,这几天到的村里面人心惶惶,而他们这一群女人又做不了什么,家中还有孩子,生怕赵家老宅的几个男人对他们下手。
家中的男人也不可能不出去干活都守着,这老宅的人实在狡猾的很。
每次村里面的人围着去找他们麻烦的时候,又纷纷把门关上,要不就直接躲出去。
男人一走他们又开始闹腾了,简直就像是老鼠一样。
村里的人对这些老宅的人越发的不满,越发的厌恶!
赵老二一听她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乱用私刑,我要去衙门告你!”
“呵!滥用私刑吗?你觉得村里面的人谁会站在你们这边?你觉得衙门的人是会相信你们还是会相信我?”
暮云诗冷笑,再看这几人的神情就知道了,赵老二必定是偷东西,已经让村里面人抖出来了。
而老宅的人继续来了,恐怕是因为那些东西拿不出来了,赵老婆子也不想对暮萧山下手,这才想方设法的闹腾赵宏和赵友根。
既然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二话不说,暮云诗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心里的郁闷小了一些才停下手来。
地上的赵老二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那里脸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直捂着手的赵老婆子整个人都吓傻了,靠着土墙,身形微微发颤,嘴唇也在泛白。
这一刻,她看着暮云诗,只觉得她是地狱而来的勾魂野鬼。
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只要继续留在这里,就会被暮云诗杀死。
突然间有些后悔,听大儿子和四儿子的来,这边闹腾了。
本来想着已经不再这清水村住了,就算闹成什么模样,离开后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在走的时候多拿一些东西。
却不想暮云诗这个小贱人突然间回来了,想通这一切,转身就想跑。
这一刻的赵老婆子,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看着跑的踉踉跄跄的,赵老婆子暮云诗眼睛微眯,缓缓弯下身子捡到一个石头。
周围的人迅速给她让出一条道来,就连花无言都牵着两匹马,往边上挪了挪。
暮云诗不做它想,猛得将自己的石头丢了出去,正好打在赵老婆子的脚弯处!
“啊……”赵老婆子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下去。
赵老大和赵老四吓的身形一抖,就想悄咪咪地离开,然而暮云诗不管众人投来的任何目光。
转头看向他们二人,其余的人快速让开,此时暮云诗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甚至有的小孩都被吓哭了,那些妇人弯腰哄着:“乖不怕,你云诗姐姐是好人,她是在教训坏人。”
“不哭,像这种坏人活该挨打的,我们应该给云诗姐姐加油!”
接下来这样哄骗的声音不断起伏,那些孩子眼中带着茫然与胆量。
随后小眼睛转了转,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也就郑重的点头,捡起地上的小石头也朝着赵老大和赵老四等人丢过去。
妇人们见到这一幕,觉得她们怎么连个孩子都不如,也跟着弯下腰,捡石头的捡石头,捡土块的捡土块,纷纷朝着赵家老宅的人砸。
“滚…滚出我们的村子!”
“你们这群蛀虫赶紧滚!”
“你们这群坏良心的人,就不该活在我们村里,赶紧滚,不然我们打死你!”
像这种坏良心的人,一旦留在村里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今天有暮云诗做了开头,她们也就不再害怕什么了。
要想再这样的乱世活下去就应该像暮云诗一样挺起来,就算凶残一点又如何,只要能够保证自己的家人做一个悍妇她们也愿意。
如果退让和软弱只会让坏人越发的嚣张,那还不如立起来,就算做一个泼妇也比被欺负者生活的强。
花无言在一旁靠着马,而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大冬天他之所以带着折扇,是因为这折扇是他贴身的武器。
如今看着这群妇人窃窃私语,一副要朝着悍妇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恐怕这丫头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会带出怎样一群女人来吧。
从此这个赵家村也别叫什么赵家了,直接叫悍妇村好了,本来这群女子就长期在生活的压迫下,收敛着性子。
有了一个表率,那还收敛个屁啊?突然间有些同情这个村里面的男人了。
或许在干活的他们,还不知道自此之后她们再也不是女人的天。
正在干活的那群男人,莫名的一个接一个打喷嚏,村长担忧的问:“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怎么都打喷嚏?”
然儿,另一边他媳妇也跟着打人的时候,他也莫名觉得鼻子痒痒,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过也没多想,大家都没有什么症状,也就带着继续抓螃蟹海货去了。
至于这边,暮云诗懒得管花无言和这群人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想着把老宅的人收拾了。
现在势力已经在创建之中,绝对不能让人再欺负这两个好人,起码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这老宅的人没几下就被那些石头一块的砸的流血的流血,哀嚎声一片,孙香带着大丫和二丫站在不远处的山下半坡上,冷眼看着。
这几天老宅的人没有给她们吃的,甚至连家里都不让住。
已经在山洞里面将就两天了,赵老二更是为了能跟着他的娘走,直接给了她一封休书。
本来想着两个孩子,好歹他能带走能活下去,只可惜这个男人铁了心。
不但没有要将孩子带走,还是连孩子的断绝书都写了,住在山洞里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些年为何要忍耐?
这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不值得她一再忍让,更不值得她为他吃尽苦头。
想到这她头转了转,在地上看到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吧上面的冰雪抖掉。
又抓起两根较短的木棍,撇开上面的树枝,递给了大丫和二丫。
“大丫,二丫,今天是我们雪耻的时候,曾经受的那些欺压,今日都报回来,明白吗?”
大丫怯弱弱的问:“娘,要是我们动他了过后他来打我们怎么办?还有大伯和四叔,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姐,我们就算不动他们,他们也要打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堂姐正在打的时候上去报一报仇?”二丫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甚至挥了挥手中的木棍。
虽然这几天只是吃着生冷的草根,但是那些草根他们挖回来洗干净后就能自己吃,就不必给老宅这些人。
如今能够将以前的那些耻辱都打回来,二丫的眼中散发着仇恨的光芒。
孙香像是做了决心,一般点点头牵着两个孩子就朝着山下一点点的走。
众人看着她牵着孩子过来都让开了一条道,尤其看着几个人还拿着棍子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个女人还想帮着暮家老宅的人吗?拿棍子给他们与云诗对打吗?
五婶子拉住了孙香:“孙氏,你可得想清楚了,如今你与老宅的人既然已经和你没了关系,就没有必要再去掺和,你就算帮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的。”
“是啊,孙氏你可莫要再糊涂了!”
周围的那些妇人也有些着急了,这几天他们多多少少也有点救济这娘三人。
但是给出去的粮食都让暮萧山给抢走了,她们逐渐也就没给了。
没想到这种时候孙香还要站出来,站在暮家老宅这一边。
地上的赵老二本来爬都爬不起来,一看到孙相过来就又趾高气扬了。
用尽力气喊道:“你这个贱人!怎么现在才来?赶紧扶老子起来,老子说不定心情开心了,还能再让你回家,不然一辈子你都别想再进暮家门!”
周围的人见孙香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依旧往赵老二那边走,反而是暮云诗挑了挑眉,给她母女几个人让出了道。
孙香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暮云诗扯起了一抹笑,笑容有些苍白。
随后什么也没说,朝着赵老二走去,她每接近一步,边上的叹息声也就越多。
来到赵老二面前时,对方伸出手:“算你个贱人,还有点良心,快扶老子起来!”
然而下一刻孙香冷笑一声,放开孩子的手,拿过大丫怀中抽出那根大的木棍。
举起来就是一棍子打了下去。
“啊~”赵老二又惊又怒,疼的喊出来。
孙香一言不发,挥动着手中的木棍,每一棍子都打在肚子上,还有屁股上。
这里肉多,打不出什么毛病来,她不断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啊!你这个贱人是疯了吗?”
“嘣…”
“啊!”赵老二不断的喊痛,孙香却一直没有停下。
大丫和二丫看着娘打的这么起劲,她们也好想打,可是这是亲爹,怕落下话柄。她们人小,但是却懂事的早。
对视一眼之后,朝着赵老四和张连玉走去,这个四婶平时欺负她们姐妹二人最多。
如今正在拼命地拉扯着地上的赵老四,想要将她拉起来,扶着离开。
只是可惜,所有的动作都因为孙香那边的变故停住了。
等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脸色发黄,骨瘦如柴的两个小丫头,一人提着一根棍子站在她面前。
大丫和二丫在她要开口骂人的时候,棍子就招呼了上去。
本来这张连玉是地主家出来的,从来都是娇娇弱弱,如今被两个经常干农活的孩子打,她竟然无还手之力。
两个孩子配合的极好,打得她在地上嗷嗷叫。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没想到孙氏竟然带着女儿一雪前耻!
不由为她拍手叫好,就连暮云诗的眼中也出现了赞赏之色。
只有这样的孙香才是彻底的新生,唯有爆发过的她以后才会为母则刚。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如今能看得清楚,也不算晚。
接下来暮云诗加入了暴揍的行列,那些妇人站着也手痒痒,跟着上前一顿踢。就连村长媳妇也没忍住上前踹了两脚。
一群妇人围着几个人打得不亦乐乎,花无痕啧啧两声,把马儿牵到一旁的树上拴好。
看着愣在那里的暮高轩和慕承泽想要上前拉架,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挨打也算众望所归!”话语中带着深意。
赵宏和赵友根抿了抿唇,最终扭过头进入房间不再看。
这几天实在是闹腾得他们没力气了,只希望日后的老宅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再找麻烦。
等到这几个人被打晕过去后,暮云诗检查了一下,除了外伤并无大碍。
张罗着让人给抬了回去,丢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面,关上老宅的门就离开了。
其实暮云诗还有点心有余悸,若非花无言阻止,今日怕是要当着赵宏这个便宜老爹杀了他的亲娘了。
多少心中有些愧疚,不知道便宜老爹会不会恨她,对于他这种孝顺的人来说,这次好像过了点,叹了一口气,就当是替老爹尽最后的孝心吧,转身进去,随便拿了一点药抹在了赵老婆子的手上,替她止血。
只要日后老宅的人不再来闹腾他可以让他们活下去,若是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回到家里面,暮云诗看着洛云城坐在床沿上,满头大汗的样子。
着急的上前:“你这是怎么了?”
洛云城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没,就是突然间有点想想看看你回来没。”
本来想用如厕来编个幌子,但是这句话他实在对女人说不出来,只得转了个弯。
一旁的小包子就这样跟在暮云诗身边,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过也没有拆穿。
一旁的花无言鄙视的看他一眼:“你在家这么无用的吗?竟然让几个人闹腾成这个样子?”
进来的赵宏正好听到这话,有些歉意的道:“其实前几日老宅的人过来闹,都是他帮忙挡着的,害怕冻到他的伤口,又害怕老宅的人狗急跳墙,我们这才将他关在了房间里。”
“只是没想到这脑袋的人越发的过分,倒是苦了这孩子一片好心。”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想出去帮忙才会将受伤的腿挪下来。
暮云诗听的也是心中柔软,满脸心疼的嗔怪:“身上有伤就是天塌下来你也给我呆着,到时腿好不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边上的花无言见缝插针:“是啊,暮叔,你看这男人估计都快变成残废了,不如将你女儿嫁给我吧,家中还有些底子,也不用云诗如此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