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是眼神却极其温柔。
他的女人跟着他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些年来也一直支持着他,为官数十载,若非有着白婉秀无条件的支持,或许他都已经离开官场了。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敲门:“大人。”
谢家勇抬头:“进来吧!”
护卫进来,恭敬的拱手:“大人外面有一名女子,自称是大夫,得知夫人重病前来查看,是清水镇那边来的,请问让她进来吗?”
“他身边还有一名气度非凡的男子,长相极美,身穿红衣,像是传说中的那位!”
一听这话谢家勇站起来,长相极美,身穿红衣,出了名的不就是无言公子?
此人多才多艺,却飘忽不定,无人知道行踪。
普通人不知道,他却是了解过的,此人绝非常人,一旦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让他们请进来!”
若只是一个大夫也会请进来,但是不会让他谢家勇这么在意。
如今无言公子都过来了,必须得重视起来。
转头对床上的女人道:“夫人,我这边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躺着等我,好好休息!说不定这无痕公子带来的人真能把你治好。”
白婉秀知道她的病,也知道她的身体,不过还是点点头。
“有事去忙吧,边上不是还有丫鬟伺候吗?不会有事的。”
谢家勇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这才不舍得离开。
来到前院会客堂,让人准备了茶水,出去了护卫也就带着人进来了。
看到那一身标志的红衣以及他的容貌,谢家勇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被花无言无所谓的摇摇头阻止了。
谢家勇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他面前背着药箱的女子。
“这位姑娘,你就是他们所说的大夫吗?”
暮云诗学着古人的姿势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是的,我学过些医术,听说知府大人的娘子身患重疾,他是个大好人,也就想着过来尝试一下,若有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边上的花无言都看笑了,这抱拳是江湖中人的规矩。
而且一般江湖儿女才这么做,她现在作为一个江湖郎中这么做怪得很。
谢家勇也觉得有些怪,不过还是抱拳回礼:“那有劳姑娘了,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可以看看,若是能治疗,我必定感激不尽,就算治不了也不会迁怒你。”
“大人英明。”暮云诗笑笑,对这个所谓的知府越发看好了。
随后来到房间里,闻到整个房间都是充满药味,房间窗户还关得紧紧的。
“先让人把这房间打开通通风。”
那丫鬟有些为难,看向知府:“可是夫人身体不好,外面太凉了。”
“不能因为外面太凉就把这里面的空气弄得这么糟糕,全都是药味病人能好吗?”暮云诗觉得她一个正常人进来里面的味道都那么难闻,何况是一个长期躺在里面养病的人。
巴不得立刻就出去透透气,真心是难受的很。
“这样一个好的人都能憋坏,更不要说她一个重病的人。”
那丫鬟有些犹豫:“可大夫说不能凉着。”暮云诗的眉头皱的更紧。
转头看向谢家勇:“是哪个庸医说的要关着?人家说不能凉着,可以点上火盆,然后把房间门打开通风,被子弄点羊毛被,皮毛什么的,家上跟着也能暖和。”
谢家勇赶紧让人点了两个火盆在房间里面,把门通通打开。
现在内心的希望更大了,别的大夫可不是这样说的。
等到房间里面通得差不多暮云食材,走进去来到床榻边上,看着面前躺着的女子虚弱的很,但是对方却牵强的挂起一抹微笑。
“姑娘不必担忧,你按自己的诊治就行。”
暮云诗不由诧异,一个已经病重在床的人说话有气无力还能安抚他,这个看起来不虚弱的人,可见是个良心好的。
“夫人不必担忧,让我替你把脉一下。”
随后伸手搭上了白婉秀的脉搏,过了一会儿才放开了。
“你这是产后伤食!”
床上的人愣了愣,就,连站在一旁的谢家勇也有些愣神。
夫人才生产两个月的时间,之前的身体也不是太好。
“这产后生食是什么?”原谅谢家勇,见识浅薄是真没听过这个病症。
暮云诗一边收回自己的手,给床上的白挽袖盖被子,一边解释道。
“产后伤食,本来她产后是不思食,而又勉强让自己进食大量的食物导致胃脾受伤,至食停痞塞,反酸掩饰,胃脘满闷,舌苔厚。”
“我说的可对?”
夫妻二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确实有这些症状,并且就连她大量吃食物为了孩子的奶水也知道。
好像后来确实故意吃的比较多,想着多些奶水能给孩子吃,不放心给乳娘。
却没想还有产后伤食这一说。
“那大夫,可有救?”谢家勇着急的问,他的夫人是吃什么吐什么。
人吃不进去东西,一天比一天更虚弱,就连想抱抱孩子都没力气了。
暮云诗点头:“这个倒是好治的,调养的时间长一点,耐心一些就好了。”
“劳烦知府大人准备笔墨纸砚,我好开方子!”
很快护卫将一切准备好,暮云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边写一边道。
“穿孔九克,当归二十克,干姜九克,灸甘草十克,桃仁十克,伤面饭加神曲六克,炒麦芽十五克,伤肉加山楂十五克,砂仁五克,伤寒物胁痛加吴茱萸十克,肉桂三克,虚甚家人生十五克。”
“水煎服,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像夫人还有血块未消的症状,就当养正见效方中重用当归,养血补血穿孔,行血活血,桃仁则可破血,化瘀干,姜散寒温经灸,甘草中和缓急调和以上众药材药性。”
“这样的多喝一些缓慢的进食,先喝一点清粥,里面放一些山楂一起熬,随便一点有味道就可以了,再放一点点的糖。”
“这样开胃消食,她也只能吃稀一点的粥,对呕吐有缓解的作用。”
一听这话谢家勇赶紧让人去抓这些药了,厨房的人也赶紧按照暮云诗所说的去熬粥。
在这期间暮云诗还检查了一下她的小腹,在上面左右揉搓,发现恢复的不是很理想。
“夫人你有时间的话就多动动肚子,养好一点了,有力气了,下体多收缩一些,这样有助于你的身体恢复,也能促进小腹收缩回去。”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想着未来的事情,若是能有乳娘位是最好的,她们身体强健奶水里面的营养也足够,只要这乳娘每天吃的东西好,那奶水里面自然也能养活小宝宝。”
“不要因为自己不放心就折磨身体,孩子还那么小,没有你这个娘那才是可怜。”
“你也不要想太多,多养养就好了。”
床上的白婉秀一一听从都应下了,觉得之前第一次做娘太过于紧张,才导致把身体弄成这样。
等到这边弄好了,暮云诗被谢家勇带着去书房,待入座后问道。
“想必二位前来不只是为了给我夫人看病那么简单吗?不如有话直说,只要我夫人能够治好,能帮的我肯定帮。”
“不过丑话得先说在前头,若是伤天害理之事,我谢家勇不做。”
暮云诗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警惕的,不过直来直去也好。
“我们二人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不知大人可听说过百里镇的县官?”
之所以叫百里镇,也是因为外界都这么叫那边,方圆百里就那么一个镇子,所以也就因此得名,原来的名字也就是本地人才叫。
听到百里镇的官员谢家勇眉头皱了起来:“此人我自是听说过,你们所求之事与他有关?”
“差不多吧。”暮云诗观察着他的神色没有直接说出来。
“若关于此人的事,我恐怕管不了。”谢家勇用有些腿上的说着。
“可否得知原因?”虽然有所猜测,但是暮云诗还是问出来了。
“此人上头有人,而我现在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牵连他人,毕竟我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谢家勇也不想要人数,但是如今的朝堂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暮云诗对他的答案也不意外,微微一笑,直接将喝了的茶杯往下一扣。
“若是这个人已经倒了,对于下棋的人说棋子已经没有用了,还会费心思吗?”
谢家勇震惊的看着暮云诗,一个女孩子在说着这种事情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
此女子虽是一身农女打扮,但浑身气度完全不同。
“不知二位是何人!”他问得有些警惕。
“爱抱打不平之人,不知这个答案可否满意?”暮云诗依旧是笑着的。
谢家勇感觉有些复杂,当初的那个县官,他不是不想管有管过,但是上面却突然间来了命令。
虽然不知道是谁求的皇上,但是能够让皇上下命令的人绝非常人。
并且还受到了威胁,当天就有人潜入府中自杀,死了好几个家仆,夫人差点受了伤。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心有余悸,没有再去管,甚至对于那边的消息都不敢听。
怕心脏受不了,更害怕忍不住去管这种事情。
如今有人找上门,他内心是挣扎的,最终一咬牙问道。
“可否做的干净?”
暮云诗勾勾唇:“当然毕竟那里有了一宗这么大的杀人案,突然间杀了一个县官也没什么的吧?”
“及时你这个知府再出现,收拾一下残局,岂不是更好?”
“到时在上报之前就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那样你地方的管辖不就是你的了吗?”
“眼见不平之事你也能插手了,岂不妙哉!”
在他的眼中杀人反而成了好事了,让谢家用这个当官的,好想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这清水镇的县令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愤怒?看姑娘也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与土匪勾结,其中牟利,并且陈家一百六十多口人也是死于他的纵容,上百人受难,都是因为陈家而起,难道这些理由不足以让他死吗?”
“无论他上面的人是谁,一个死了的棋子上面也不会再追究,谁又知道那杀人魔是谁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吟诗还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花无言,对方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坐在那里喝茶。
好像完全没把她们的话听进去,而暮云诗的眼神却被谢江勇敏锐的察觉到了。
转头看向花无言公子再转头看看暮云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虽说不介意别人滥杀无辜,但是这些人都是该死的,他不是没调查过,也不是不了解。
如今这出了一百多条人命,下面竟然上报,说是南国奸细潜入,才会导致陈家被胁迫一百多口人命丧生。
就算心中愤怒知道这不是结果,但是谢家勇却插手不了。
如今都找到答案了,这无言公子是一个一正一邪的人。
有一点,他做的比较多,那就是救济扶贫。也可看得出对方的心性。
就算被查出来,以这无痕公子的本事,估计官府也拿他没办法。
想通这一切果断的点头答应:“好这个提议我可以接受,不过你得先说说处理他之后你还想做什么?”
“想让大人帮忙上一些户籍,而这些户籍所千年之人都是当初被逼迫讪讪的土匪,当然你可以放心,这些土匪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必大人在这边,多多少少是有了解那边土匪的,像乌鸦山这一群人你觉得如何?”
谢家勇弄了一下,在脑中回想一遍,随后点点头:“具体人员不清楚,不过这一群人倒是陆林好汉,一直是在清水镇外截那些奸商,并且警告他们不准欺负老百姓,不准如何如何,总归做了不少的好事。”
“所以每一次有剿匪行动的时候,我率先把青峰山弄上去,多少也是给他们留条活路。”
谢家勇很佩服这样的努力好汉,奈何一个官一个匪没有办法走到一块的。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很多时候他们不一定明面上能够处理,但是那些暗地里面的勾当,这些绿林好汉可以以暴制暴。
他们没有上头的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他这个做官的舒服多了。
哪像他经常被别人压迫着,想做的事情做不到那才是最绝望的。
暮云是勾唇笑道:“为了换得这乌鸦山的人上农户户籍,我可以把青峰山交给你,你可以拿着这个去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