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这下慌了,他可是要读书考功名的,要是真被抓去衙门吃了官司,日后的前途就毁了。
“娘卖给他们吧,我们上婆娘家住去,暂时住在那里,再买些田地也来得及。”
赵老婆子还有些犹豫,在这里他住的挺舒服的,一旦出去了是什么样的日子还不清楚。
可现在的情况拿着银子显然比拿着地有用,儿子的前途也不能毁。
咬了咬牙道:“好,那就卖给你,不过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你们若是敢报官,那这田地我是打死也不卖的!”
事情都逼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不走也得走了。
赵老大计算着这些钱卖了,到时给老婆子弄过来,在镇上买个房子。
反正他有自己做工的地方,不种田也饿不死。
到时稍微带一带四弟,有功名了还能沾沾光。大不了就住到老丈人家去,也比在这破村里强。
一家人心思各异,但是暮老二却不乐意了:“那我那房子呢,我又没有出卖,我顶多就是跑看到山贼跑不犯法吧?”
暮云诗挑了个挑眉,这暮老二倒是不傻,他自己的房子只是暂时能住。
而现在被分出来老婆子就算卖了东西,估计也分不着什么好的。
一旦出去了,那还真是住的地方都没有,两个哥哥有丈人家可以相助。
赵老二的眼中,他取得是一个没用的婆娘,带着出去还不饿死啊?
再说了,现在暮云诗这边发达了,能留在村里面多少能讨些好处。
村里面这些人都听暮云诗的,他可不傻,思及此,决定留在村里面。
而赵老婆子他们也觉得都已经分出去了,他就算留在这儿,也饿不死。
带着出去反而卖田地的那些钱还要被惦记,就这样一家人愉快的决定了去处。
村长也知道赵老二没有参加,透露村里事情,也没有借口把他赶走,只得忍下来。
而买这些田地和东西全部按村长的名户买,过后暮云诗再从他的手中买过来。
免得老宅的人知道是他买的东西会惦记更多,又或者狮子大开口。
已经给了那么多银子,实则也算替老爹尽孝心。
不管怎样,这都是便宜老爹的生母也不好太过苛刻。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件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完结,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去找住处搬东西。
而赵家老宅这边除了隐藏在地窖里面,还剩些红薯以外,其余的全让乌鸦山的带走了。
这也是暮云是故意的,这些人多少要给点教训。
回到家后,赵宏和赵友根被从房间里面放出来,看到暮云诗没事时,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一边笑一边流眼泪,两个大男人狼狈的很。
小包子则是比两个人淡定的多,只是上前拉着暮云诗的手,好像所有都话语都在不言中,眼神里都是担忧,开始在她身上扫视。
好像是在检查自己娘亲有没有受伤,最后看着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赵宏父子虽然对于被关起来很是不舒服,刚刚真的很担心,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怪罪的话,几个孩子为了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的。
一场土匪的风波就此解决,顺便把老宅的人也赶出去了。
得知老宅的人要离开,暮高轩和暮成泽,只是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对于他们的行为真的是伤透了心,也不想再掺和进去。
暮云诗随便说了几句,又去和帝爵冥呆了一下,这才带着村长和那些壮汉去了海边。
看着这里的悬崖暮云诗一直在左右观看,金阳先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暮云诗笑着回答: “我在看能不能用我们的人将这里的悬崖凿出路来,可周围都是大石头,有点悬。”
“若是从那边凿开的话,石壁可能要薄一点,但是海水一旦涨起来,恐怕会淹了整个清水村。”
“小姐如果是想要下船的话,我们可以请那些舰船的人直接在下面那块平底做工,这悬崖虽然没有办法把它开成路来,但是也能凿出一条道!”
“只不过人力物力上面会需要的比较多,花费太大划不来!”-
暮云诗点点头,与这些人弄好后续的事情,商量了一会儿,确认他们都安全,这才回家补了一觉。
到晚上的时候他起身,洛云城问道:“你当真要去那个山寨?”
“嗯。”暮云诗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提前避免,出现什么意外,还有这边有哪些土匪,我也还要去了解一下,免得再来这么一遭,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花无言走进来,对着床上的洛云城挑衅的眨了眨眼,这才对暮云诗道:“他是个残废,就算关心也没用,我陪你去吧。”
小包子在一边,倒是没有去搭话,不过一直拉着暮云诗的手,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要去,毕竟他知道自己出去,只是给干爹和娘亲带来累赘。
“花无言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现在洛云城就是手上而已,你又何必总是这样呢?好好说话不好吗?”一听他说洛云城事残废,暮云诗就不太舒服。
总归不想这两个人因为自己吵起来,这种夹在中间着实不太舒服。
“我说你这护犊子也太过分了吧,我只是说的事实,难道他不是吗?”花无言愤愤的回怼。
洛云城故作大方的道:“没关系,他说什么我不会在意的,云诗你也别生气就让他跟着去吧。”
“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些,好歹能当个壮劳力。”
“…………”一看到洛云城茶的样子,花无言就巴不得撕烂他的嘴。
一个男人能茶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没谁了。
分明就是在跟暮云诗说他很大方,不和他花无言这种小人计较,又说他这种人只配做苦力,就算跟在身边,也得不到暮云诗。
一语双关的本事还真是好的很,气得他直接转身出去了。
暮云诗挑挑眉没说啥,跟洛云城交代几句家里的事情就走了。顺便和小包子说了说话,让他不要乱跑什么的。
之后暮云诗和花无言两人一走就走了三个时辰,还没化开冰雪,山上的路又滑,加上这边地方都不熟。
正要继续往前走,花无言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前面有五个人看岗。”
暮云诗抬头看了看,确实那边树下面有人隐隐绰绰的。
虽然长的很好,但是到处都是白的,他们衣服很容易显现。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视线也不怎么受阻。
左右瞅了瞅,带着花无言朝另外一个地方爬去,两人来到山贼的老窝。
这些山贼睡觉的睡觉,起来换岗的换岗,压根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绕过一条山路,来到了最大的院子,暮云诗邪恶的勾起了嘴角。
“你说这个乌鸦山的大当家,会不会被我们吓死?”
“我觉得他不会被你吓死,可能会拿刀砍你!”花无言一本正经的小声回答。
嘴角邪邪的笑意越发的扩大,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也挺好玩。
既然这个小丫头愿意玩,那就跟她玩呗。
两个人悄悄的用匕首撬开了房间的门栓,进去站在大当家的床前。
这一切都没有发出声音,直到睡觉的武大钱感觉有人盯着他。
猛的坐起身床边就有两个人,抓起放在被子边上的大刀就准备动手。
“大当家别冲动啊,我不过是按时赴约而已。”暮云诗站在床前,双手环胸笑眯眯的看着他。
看着来到房间还悄无声息,没有人禀报,身边还有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大当家的心情十分复杂,完全很同情被灭了的青峰寨。
还好这丫头对他的山寨没什么坏心思,不然今日他们怕是危也,这红衣男子虽未展现,甚至有点慵懒邪肆的气质。
但是他给人的危险气息比面前这小丫头还要厉害,真要动起手来,绝不是他的对手。
放下手中的刀,从床上下来,站起来抱了抱拳:“有失远迎,还望两位见谅。”
“既然来了,那我们谈正事吧,请随我去大堂。”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门打开,其实现在的他后背已经汗湿。
心中却清楚这小丫头,分明是报复他们突然间去村里面,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他们而已。
牛角被吹响,这些人纷纷的往大堂赶,来到这边发现两个陌生人。
很快认出了其中一名就是那个村姑,他们眼睛一点点的瞪大。
这两个人是怎么上来的?他们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二当家立刻吩咐,让人去查看岗哨,回来的人说那边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两人上来是把那些兄弟给处决了。
走进去对着大当家拱了拱手:“大哥!”
“大家都来了,快坐吧!”武大钱觉得被惊吓的不是他一人,心里还挺舒坦。
同时对于暮云诗与花无言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看着这么多人,觉得谈事情不方便。
暮云诗终于开口了:“不如这些人都撤下,留下几个管事的一起座谈,如何?毕竟那名小公子的身份不宜公开。”
大当家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挥了挥手,那些人就离开了。
七当家现在是真的佩服暮云诗,那气度不凡的男子站在她的身边,一直做保护状态。
也难怪整个村的人都愿意听她的话。
大家都各自落座后,大当家也没有做到他原本的土匪宝座上去,反而是与他们一起坐在下面的位置上。
这桌子特别大,周围有许多的座位,边上也很空旷,应该是易事的时候,一些土匪站的。
暮云诗开门见山:“如今那名公子已经没有其他的身份了,你们只需要记得他是我的弟弟。”
“我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我也不会让他来到乌鸦山,过些日子我就会给他找个户籍上了。”
“七当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意见,若是能如此自然是最好。”七当家巴不得公子能够在这边生活下去。
这样也避免在那里被胁迫,能做一个正常人,好好的过日子,他这个做手下的很开心,也不免死了那么多兄弟才将人带到这边。
有这个姑娘保护,比他们这群人来的强。
暮云诗点点头,继续道:“你们还需要继续做土匪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想办法弄些身份,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好好生活。”
这话让几个当家的都愣住了,他们在这里已经好些年了,若是有田有地能重新回去生活。大家倒是想的,可是心中还有一个没有完成的梦想。
他们也是因为那样的梦想才会聚在这里的,可以说山寨里面五花八门的人都有。
然而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只义军,能平了那些看不惯的事。
民不与官斗,因为根本斗不过。
但他们如果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推翻一切,若是可以让百姓过得更好,就算做土匪又如何?
更多的也做不了,他们的能力有限。
暮云诗看着他们的神色有犹豫,也就知道其中有隐情。
再加上这乌鸦山的人行为与别的山寨有所不同,差不多也猜到了。
只不过以他们的能力没有办法造反,也就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大齐国的话,皇上也并没有太昏庸,只不过天高皇帝远,有的地方可能管不到。
欺上瞒下这种事情存在也是有的,若说比较昏庸的,又或者比较气人的,按理说南国的郡王会更合适。
对于大齐国的事情,暮云诗的了解,当真不多。不过现在这西边确实需要整顿一下,毕竟洛子明那边事情太多,弄不过来。
管他是哪个国家的,先问了再说。
“你们究竟是受何人迫害,又为何来到这里?可否说说?”
武大钱愣了一下,随后才开口:“我是被京城陈将军府的人逼到这里的,陈将军府奉命看南国边境,我是他手下的兵。”
“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长,但是却发现他与南国的人来往密切,好像是什么郡王。”
“两人之间总是有来往,我觉得不对便想着手调查却被发现了,他就下了杀手,不但灭了我的家人,还想将我赶尽杀绝。”
“无奈之下,我这才逃到了这边,进入了山寨,将乌鸦山的土匪头给宰了,带着自己的兄弟战山为王。”
“也好在这些兄弟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之前,只是被土匪头迫害,没有办法才跟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