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江海天连忙又将贼汉子肩上的大个细细瞧了几眼,不禁一怔,暗道:“果真是秦九霄!”忙对贼汉子说道:“且慢,贼兄肩上扛着的是我江海天的一个朋友,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江海天生性之中还带有几分轻狂,此时见二人贼汉子贼婆娘的只管称呼,想来对于虚名便是不放在心上,因此他便直接称贼汉子为贼兄了,如此一来,贼汉子只是觉得贴切,反倒听的更加舒服。 贼汉子一听江海天说此人是他朋友,便急忙将他放了下来,道:“原来是江少侠的朋友,我们夫妻二人差点又做错事了,不过,我配置的这蒙汗药药性很强,只怕他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江海天暗道:“依秦九霄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遇上了黑店,哪里能够善罢甘休,倒不如叫他睡着反倒省事。”顺手点了秦九霄的睡穴,说道:“今日我与贼兄贼嫂相遇,实乃三生有幸,我们只管吃喝,先叫我这位朋友美美睡上一觉也无妨。” 贼汉子与贼婆娘忙碌一阵,已是傍晚时分,四人齐聚屋内,把酒言欢,痛痛快快的吃喝了一场,言语之时江海天多与二人趣味相投,因此关系更为密切,实有相逢恨晚之意。 酒足饭饱之后,江海天见贼汉子与贼婆娘情意绵绵,甚是恩爱,转身看了看穆念慈,忍不住微微一笑,想及秦九霄在此,多半段凌风,八思巴等人也应在附近,先前这二人几乎要了自己性命,却是正要找他们讨回这笔账来,心中按耐不住,匆忙间便提出要与穆念慈继续赶路。 贼汉子与贼婆娘见江海天去意已决,便给他二人准备了足够的干粮,以供不时之需。临别之际,江海天拱手相谢,又说道:“他日若是贼兄贼嫂有什么危机,只管相告,江海天纵在千里之外,也一定前来相助。”贼汉子与贼婆娘心中一阵感激。 江海天将秦九霄放在小黑驴背上,与穆念慈已上半山坡,突然心中想起一件事,急忙回头喊道:“贼兄贼嫂,此地用于严惩恶人再好不过,只是他日若遇上良善之人,切莫为难才是。”那时二人目送江海天三人,并未进屋,听江海天如此一说,贼汉子当即喊道:“江少侠只管放心,我与贼婆娘谨记教诲。”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江海天与穆念慈来到一片林间,见此地已离茶寮甚远,他这才将秦九霄放下,解了他的睡穴,秦九霄缓缓睁开眼来,只见江海天与穆念慈悄然而立,正在自己身前,秦九霄顿时大惊,揉了揉眼睛,讶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江兄弟,怎的是你?”回想了一阵,疑道:“我不是在茶寮要吃的么!老大他们可还等着我回去呢!” 江海天笑道:“秦兄不是在做梦,方才我与穆妹妹正巧经过茶寮,却见秦兄已被茶寮的老板以蒙汗药迷晕,正要取你身上财物,所以这才及时救下了你。”秦九霄恼道:“他娘的,原来那茶寮是个黑店,待老子回去找他二人算账。”急忙起身,气匆匆的便要回走,江海天急忙阻道:“秦兄且慢,茶寮的人早就叫我给打跑了,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恶气。” 秦九霄闻言一喜,哈哈笑道:“江兄弟,你又救了我一回啊!对了,那日自少林一战之后我便一直担心兄弟叫少林寺的秃驴抓了,便要回去救你,可老大、老二与那大和尚说你武艺高强,机智过人,自有脱身之法,而且我们又有要事在身,所以才没回去,想来,果然叫老大他们说对了,兄弟聪明胜我百倍有余,想必那些和尚也是难为不了你的。” 江海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这秦九霄心性直爽,虽是盗贼,对自己却是视乎真心朋友,但他那老大段凌风却与自己近乎有杀身之仇,自己难免要与他们为难,一时间想的有些出神,秦九霄又问道:“对了,江兄弟,这位姑娘是谁?你们怎么会来此地的?你不知道,你拿小媳妇可把我们害惨了。” 江海天闻言连忙色变,连忙道:“你说的是慕容月姑娘吧,实话与你说了吧,她根本不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身边这个穆念慈姑娘才是。”穆念慈本来听江海天说过这件事情,心中到没有生气,只是眼下听江海天说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脸上顿时一片绯红。 秦九霄挠了挠头,感觉有些糊涂,正要再问,江海天连忙道:“对了,你说慕容月姑娘把你们害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兄弟,你不知道,两年前我们劫了慕容华,一路奔至这山中,却不想慕容月那小娘皮突然杀到,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多了一身稀奇古怪的武功,可不得了,便是老大也奈何她不得,再加上那个慕容华,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幸亏老大又找来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相助,这才勉强持平。”说到这里,秦九霄突然脸色一变,疑道:“江兄弟,莫非你也是为了剑谱而来?” “什么剑谱?”江海天故意疑惑着道:“我只是想看看慕容月姑娘是否平安罢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立马离开。”秦九霄正自担心心江海天是为了剑谱而来,那时与段凌风等人必有一场恶斗,自己无论帮哪一边都极是为难,眼下听江海天道明虚实,便放心许多,连忙道:“江兄弟哪里的话,我秦九霄这辈子就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我老大,另一个那便是江兄弟你,江兄弟重情重义,武艺高强,而且聪明过人,都叫我极是佩服,你的话我自然相信,我这便待你去见他。”一路之上,秦九霄已将两年之前他们那日离开少林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与江海天说了一遍。 当日自段凌风、重八、秦九霄与八思巴带走慕容华之后便立即下了山,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担忧,少林寺势力庞大,江湖地位非同一般,在嵩山逗留时日一久,必会被少林寺的人找到,于是众人便一直往东南方向逃走,后来在慕容华的要求下一直来到了襄阳附近的一处荒山。 段凌风见此地离少林寺已是千里之遥,终于按耐不住,便向慕容华要六脉神剑剑谱,岂料那慕容华死活不肯答应,还说他早就将剑谱焚毁,世上已无六脉神剑剑谱,说完之后便嘲笑段凌风三兄弟白费心机一场,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段凌风当时听此一言,险些气的吐血,心知慕容华被囚禁少林多年,就算有剑谱在他身上,只怕不是叫少林寺的人强要了便是当真被他焚毁了,若想习得六脉神剑,便只能要慕容华将剑谱写出来了。 那慕容华性子古怪,说什么也不肯写,称自己年事已高,早就将剑谱上的内容忘的一干二净了,段凌风一气之下再也忍受不住,便与慕容华动起手来,不想那慕容华双眼虽瞎,身手却依然不凡,竟然压得段凌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幸得八思巴出手相助,三人拆解百余招,却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斗到后来,八思巴施展开火焰刀,段凌风也开始施展一阳指中的上乘武功步步紧逼,招招要夺慕容华性命,眼见自己命在顷刻,慕容华被逼无奈,终于施展开六脉神剑之中的绝顶武学,竟一出手便叫段凌风和八思巴二人负了伤,好在段凌风欺他双目失明,便联合八思巴、重八、秦九霄三人将慕容华逼进一处山谷之中,将他困在里面,只是如此一来,四人也不敢贸然进ru山谷,担心会叫慕容华剑气所伤,于是便与他于山洞内外对峙了起来。 那山谷之中虽然有野果,但毕竟时节所限,段凌风四人本来想困慕容华几个月,等到时节一变,谷中食物耗尽,再饿他三五天之后,趁他浑身乏力,再行强攻进去,岂料刚将他困了两个多月,慕容月突然来了,这时候的慕容月不知如何练成了一身武功,高的出奇,虽然功力不足,但招式精妙无比,便连段凌风也难以取胜,慕容月闯进山谷,不单单可以给慕容华寻找食物,而且给了慕容华极大的相助,简直如虎添翼,一来多了一双眼睛,可以不惧段凌风兄弟夜晚偷袭,二来也可以组织几次反击,挫挫段凌风兄弟的锐气,借机逃走。 那慕容华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若非年事太高,又瞎了眼睛,恐怕在场之人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饶是如此,段凌风等人也抵挡不住,僵持了一年多时间之后,好在段凌风不知道从哪请来了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这才镇住慕容华! 如此一来双方在山谷处拼斗不止,僵持了将近两年时间,竟都不能叫对方罢手,已是两败俱伤,只是有一点奇怪的是,段凌风兄弟在外,自然可以轮流看守,派出一人出去取食物,不担心被饿死渴死,可慕容华、慕容月祖孙在山谷之内竟然也能获取食物一般,直至支持了近两年时间,仍是精气神足,与段凌风兄弟动起手来丝毫无惧,因此,双方便只得继续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此次秦九霄便是出来取食物的,不料竟遇上江海天和穆念慈。 夜间林中虽多为阴暗,然也有几处树叶稀疏之处透过来几片月光,江海天武功极高,早已经能够夜视,而穆念慈也是功力愈深,因此凭借这些光亮已能瞧清周身环境,走了片刻,转过三道弯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幽静之所,前方不远处生着一堆篝火,篝火一丈之外便有一处极为狭小的山缝,最多可容两个身形偏瘦之人同进同出,如是其中一人与秦九霄身形一般,那便进不去了。 见篝火旁边不见八思巴、段凌风与重八三人,秦九霄忙对江海天说道:“江兄弟,待我去叫老大他们出来。”上前几步,来到篝火堆旁,将拇指与食指放进嘴里,吹出一阵口哨,均是三长两短。只听呼的一声,两道身影自山洞四周的树木之上飞下,正是段凌风与重八。 重八见秦九霄手空无一物,责骂道:“老三,让你去弄吃的,你去了这么久,暂且不说,怎么还是空手回来的?”秦九霄正要答话,身后却有一物已飞掷而来,段凌风眼疾手快,纵身过去用手一接,原来是个装满食物的包袱,接着月光抬眼一看,扔包袱的人竟是江海天,不禁一阵骇然,脱口道:“江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