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却说江海天提气凝神,回头一路狂赶,不一时便赶回了破庙,一脚踹开庙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心中略定,暗道这几人还不是傻到了家。当下出了破庙,继续向前赶去。行了不过半盏茶功夫,江海天这下再也蛋定不了了,因为他已经赶上了众人。众人盏茶功夫就被自己赶上,分明是刚启程不久。
“我C.A.O!!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才往前赶了这点路?”江海天心头火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江小兄!(江大哥!)”众人见江海天归来,惊喜道。“江小兄,你找到念儿了吗?”杨铁心道。江海天随口应道:“嗯,找到了。她现在和江南六怪、马钰、丘处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大碍。”
“江大侠,你一路赶来有没有看见康儿?”一旁的包惜弱到底是宠溺自己的儿子,按捺不住不安,开口问道。
“哼!那个混蛋!现在恐怕已经回到赵王府继续去当他的金国小王爷了吧!”江海天一边说话,脚下却不停。想到杨康这只白眼狼,江海天就恨不得把他先阉后杀,杀完再阉,阉完再杀,再杀再阉,当下把先前发生的诸事都说了。
“唉,没想到……”杨铁心听完江海天的叙述,定定地出神,半晌长叹一声。一旁的包惜弱则是一脸的震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王处一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江小兄如此说,也不过是揣测而已。在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如此妄下定论,未免……”
“未免你妹!”江海天顿时心头火起,“等一会儿金兵来了,你自己问问他们去吧!”说着愤愤把头一扭,护着众人继续赶路。行不过顿饭工夫,江海天忽然笑道:“嗯,他们来了。”只见身后一处树丛晃动,钻出一帮人来,正是穆念慈、马钰、丘处机一行人。与众人回合之后,说起杨康的诸般事由,皆嗟叹不已。丘处机更是怒发冲冠,恨不能亲自清理门户。众人边说边赶路,因为包惜弱和杨铁心的缘故,众人只好耐着性子往前不用轻功赶路。虽然江海天大可以提着二人赶路,可是自己的内力终究是有穷尽的,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自己内力耗完又被追上,可是连一拼之力也没了。
又行得顿饭工夫,江海天猛地止步。众人刚要问其缘故,却见从左边的林中猛地蹿出一彪人马,刀枪并举,但听得众兵卒大叫:“休走了劫持王妃的反贼!”为首大将,正是亲兵统领汤祖德。江海天更不搭话,脚下一点,将“凌波微步”运至极致,在原地留下一溜残影,直取汤祖德。
话说汤祖德奉完颜洪烈之命,充当前锋部队的统领。先日奉命追击时发现吊桥被劈断,好不容易绕了一个大圈,从中都的其他门出了城,面对着茂密的树林,心下犯了难。这么大的林子,上哪去找王妃?正万般无奈之时,却猛然发现树林中竟然有袅袅的烟腾空而起。顿时大喜,心道这必定是小王爷所放的信号了,果然机灵过人。真是上天将这功劳送给自己啊!当下喜滋滋命令部队开拔,朝着烟的方向一路急行军,眼看就要追上,却猛见一个怪异少年直冲自己直冲而来。
江海天全力出手,左手或以天山六阳掌,或以天山折梅手,亦或是破空指法,碰上哪个不长眼睛胆敢挡路的,不是劈头一掌,就是当胸一指。仅仅数息之间,就到了汤祖德面前,手起刀落,汤祖德猝不及防,被他一掌劈倒马下;却乘汤马,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一时间金兵大乱。
“好!好爽快!”丘处机看得江海天此举,倒是大合自己的脾胃,当下大笑着拔出三尺青锋,运起轻功杀入金兵阵中。众人见江海天如此勇猛,心中多少有了一些胆气,各自挥舞兵刃拳脚杀入敌阵之中。江海天心中焦急,一边大战金兵,一边大叫道:“杨大叔,此时不走,还要等请?”
杨铁心奋勇一枪将一个马军挑下马,扶着包惜弱飞身上马,喝声:“保重!”一踢马腹,向前狂奔。刚行得没多远,忽然右边的林子又撞出一彪人马,为首一将大喊道:“休走了反叛!兀颜峰在此!”说着张弓搭箭,瞄准杨铁心的座下马便射,正中那马儿的马腹。那马儿悲嘶一声,前腿“扑”地跪倒,杨铁心和包惜弱顿时被掀下马来。
杨铁心拼命护着包惜弱,只觉得左腿剧痛,原来是那马儿倒地时将自己的左腿压在了下面。咬牙抽出左腿,却沾不得地,顿时瘫坐在地,动弹不得。“铁哥!你的腿……”包惜弱这一跤也跌得不轻,跌跌撞撞地爬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杨铁心扶起。
“杨大叔!”江海天顺手劈翻一个用刀劈向郭靖的金兵后,见杨铁心情势危急,左手在马背上一拍,便硬生生地腾空而起,向杨铁心掠去。江海天在半空中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猛喝一口,“噗”地一口喷出,用右手接了,逆运自己练就的阴寒的六阳掌掌力,顿时手上凝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冰片,扬手射出,正中那些正要上前活捉杨铁心的金兵。
那些金兵只觉得身上某处穴道一麻,随即身上不知怎的麻痒剧痛起来,顿时个个哀嚎着扔掉兵器,躺在地上在自己的胸口、后背、大腿、脸上狂抓起来。由于生死符过于阴毒,不到万不得已,江海天还是不忍心使用的。不过此时情况危急,江海天却是顾不了这许多了,当下江海天趁着这个空当跃至杨铁心的身旁。
“妈的,这么多人!”江海天估计这些金兵没有上千,也足有七八百之数。转眼间,这些金兵已经将自己这些人四面围定,这下要逃可真的难了。忽见金兵之中又转出两骑高头大马,只见两人衣着华丽,正是完颜洪烈和杨康。完颜洪烈喝道:“好好将王妃送过来,饶你们不死!”
包惜弱杨康在完颜洪烈身旁耀武扬威,又看杨铁心此刻凄惨无比地瘫坐于地,心中顿时惨然,半晌缓缓道:“康儿,你先前认你爹爹果真是假的么?”杨康眼中的愧色一闪即逝,随即正色道:“妈,方才是那宵小之辈虎视眈眈,我实不得已而为之。妈,你快过来,我父王在这里!”
丘处机怒道:“小畜生!认贼作父不自知,反倒想出此等毒计陷害亲身父母!”当下仗剑健步如飞,冲完颜洪烈挥剑便砍。可完颜洪烈被众兵将和王府高手护卫得密不透风,丘处机上前自有王府高手接着,一时间却也近身不得。
完颜洪烈听得包惜弱如是说,当下惨然道:“惜弱,我自问这十八年来未曾亏待于你,难道你就不顾我们十八年夫妻之情么?”包惜弱朝完颜洪烈深深一揖:“王爷,我这十八年来多受你照顾,但现在我知道我丈夫并没有死,天涯海角我也随了他去。要我回王府,却是万万不能!”
“好机会!”江海天见完颜洪烈走出阵中,心中却是窃喜。先前完颜洪烈如缩头乌龟般躲在人群中,要收拾他却是有些棘手;现在你居然自己跑出来,是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当下偷偷倒了一些酒水在掌心,稍稍运动掌力,瞬间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就凝结出来,正是那生死符。趁着完颜洪烈和包惜弱说话的当儿,扬手朝完颜洪烈肩上的“云门穴”射去。
但听得一旁的沙通天道:“哈哈,王爷何必多费口舌,待我兄弟几个把这人收拾了,王妃自会跟你回去。”此时他见己方人多势众,胆气顿时也大了不少。在他眼里这帮人无非就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此时不讨点便宜,更待何时?不过江海天他却是不敢惹的,只要干掉其他几个武功弱的,那还不是金票大大地有?当下一闪身,当先向郭靖直冲而去。当真是柿子挑软的捏啊。
那生死符晶莹无色,在阳光下几近透明。沙通天这一跃不要紧,正挡在完颜洪烈身前。虽然只有那么短短地一瞬,可却被江海天发出的生死符打了个正着。沙通天只觉得脖子上一麻,随即一股酸麻剧痛便不受控制地爬满全身,当真如万蚁噬骨一般,“啊”地惨叫一声,顿时跌落在地,痛苦地在身上狂抓起来。
众人见沙通天在地上好似杀猪一般地翻滚嚎叫,皆大惊。其症状如同先前一队围攻杨铁心的金兵一般无二。完颜洪烈心下骇然,先前那些士兵如此症状他还未曾在意,只当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而已,想来自己在人群中,也不惧他。但是此刻身边的沙通天又莫名其妙地中了毒,想来是有什么细不可查的厉害暗器才是。当下一挥手,众兵卒得令,“哗啦”一声,齐齐举盾,将完颜洪烈死死护在中间。
“靠!”江海天心中大骂,这运气也太背了点儿吧?本想用生死符控制住完颜洪烈,这下完颜洪烈被护在盾阵之中,想再放生死符也放不了了。顿时心下焦躁,看这样子只能硬拼了。当下运起轻功,喝声:“你以为你赢定了么?”脚下一点,直取完颜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