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
“那已经不是我的了,是你的。”他说。
晨光看了他片刻,用略意外的口吻笑吟吟地道:“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这样的话。”
“你喜欢听这种话,不是么?”
“我是不会对‘话’产生好感的。”
沈润看着她,他忽然伸出手,放在她的后脑上,她原本坐在他怀里,他突然伸手搂住她,让二人的距离更近,好像很亲密似的。
“晨光,我不是为了做你的工具才放弃与你相争的。”他说,顿了一下,他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即使我不放弃与你争夺我也争不过你,随你怎么想,但是,我不是为了任你利用才留在你身边的。你从我手里夺取了龙熙国,这是事实,我没什么可说的,但你妄想着把我变成像你身边的司浅和嫦曦一样,成为你任你差遣随你使唤连一个‘不’字都不能说的奴仆,你别打错了主意,不要以为我不会离开你。”
他近距离地凝着她的眼,声音低沉,语气认真。
晨光安静地听着他说,也没有反驳,她似笑非笑地迎接他的目光,她望着他,直到他说完了,她轻笑出声,没有远离,反而顺着他手掌扣在她后脑的力道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上,嗓音似绵软的糖浆,低暗的气音却仿佛用低沉的吟唱夺人性命的海妖。
“小润,”她弯着嘴唇,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眸,“说啊,说你不要我了。”
她的语气是得意的挑衅。
一团怒火在胸腔内了这么多,你只是不愿意我把龙熙国人全部拉去打仗。”
“那些是我的百姓!”
“已经不是了。”
“你要用人命去实现你的野心?”
“每一寸土地都是靠人命积累的。”
“但是你可以选择。我不是在与你说‘仁慈’和‘善良’,权势里没有‘仁善’,如果必须牺牲人命,我不反对,但你的做法是急进,是鲁莽,根本不需要那样的牺牲,你可以选择不去做,那样不会危害到你什么,只是时间的长短,你何不稳妥一些,让自己的胜算更大。”
晨光笑了一声:“小润,我不是你,我不会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继承、传承与我无关,我死了凤冥国会变成怎样我不在乎,我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做我想做的,哪怕我会死在这个过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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