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夕从密道出去,那群禁军看守了几日也觉得没劲,一日比一日懈怠,甚至有时候,就将食盒放在门口,进都不进。
顾闻夕翻墙出去,阿昊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顾闻夕,阿昊拱手一拜。
“拜见王妃。”
“人呢?”
“五百人太多,在此聚集过于醒目,于是就安排在了几个巷口分散等候。”阿昊如实回答。
顾闻夕点点头,随之交代道:“等会到了丞相府,一百人在门口看守,不许一个人离开。五十人将丞相府所有人聚集看管,剩下的人全部去搜查胙肉。”
“是!”
顾闻夕翻身上马,巷口风起吹动她的衣衫,翻飞飘动,顾闻夕带上了帷帽,拉住了缰绳。
“驾!”
策马而去。
丞相府距离王府并不远,门口也有不少看守的侍卫,不过萧寒霆府中侍卫都是他亲自训练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纵然有侍卫反抗,不过三两下就被制服在地。
“搜查令!何人敢拦!”顾闻夕从人群中冲了出去,她抓紧了缰绳勒住了骏马,马儿一声长嘶,停下了脚步。
“这可是丞相府!搜查令也要有陛下的龙印!”
管家看到这么多人气势冲冲而来,也分毫没有惧色,跟着丞相几十年了,大风大浪都见过,还怕这些无名小卒?
“丞相府又如何?现在搜查令在此,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顾闻夕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守规矩,既然今天选了这个时辰,就是为了要在丞相回来之前,搜出胙肉。
“不让,你还能杀了我不成!”丞相府的管家也是个硬骨头,他张开双臂拦住了丞相府的大门。
“铮”的一声刀剑出鞘的声响,一道冷光从眼前滑过,阿昊站在管家面前,剑直指他的喉间。
“让开。”阿昊冷酷的声音带着几分血腥的恐惧蔓延。
几个围过来的家丁和丫鬟,看到这个场景也纷纷逃散。
将管家一步步逼到墙角,让开了路,侍卫们蜂拥而入冲进了丞相府。
“一个都不许跑!全部抓到前堂!”顾闻夕一声令下,数十个侍卫围堵住了想要逃跑的下人,将他们全部带到了前堂。
“你是……你们是承王府的人?呵!等到老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们!”丞相认出了阿昊身上的腰牌,顾闻夕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丞相能怎么收拾我们?可能到时候,丞相连收拾我们的命都没有吧!”顾闻夕冷笑一声,骑着马缓步走进了府内。
吱吱已经跳了下来,在府中各处乱转,顾闻夕已经提醒过侍卫,紧跟着吱吱,为了让吱吱和其他老鼠区分开,顾闻夕还在它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红色的丝带。
这个地方吱吱那天跟着萧寒霆已经来过一次了,相对而言还比较熟悉,但是丞相府太大,这只小老鼠跑起来着实费劲,侍卫们也分成了好几组,在各个地方搜查,还专门有几个人跟着吱吱。
顾闻夕坐在前堂,带着帷帽的她看不出什么表情,前堂里的人越聚越多,甚至连丞相的几房夫人都被侍卫赶到了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上的日头越升越高,心里估算着时间,可能早朝已经结束,丞相正在回来的路上。
顾闻夕心里七上八下,她缓缓闭上眼眸,隐去自己神色中的不安。
“何人敢在府中这般猖狂!”丞相大夫人走进了前堂,下人们看到她来了纷纷匍匐在地上。
顾闻夕早就听闻过大夫人是一个手段相当厉害的女人,要不是有她这种母亲,大概也教养不出冯芝锦这样的女儿。
“你是谁!承王府的人就能随便搜查了吗!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大夫人扫过旁边,目光定在了顾闻夕的身上,顾闻夕没理她,继续安安静静的坐着,不料想仅是一瞬间,她头上的帷帽就被大夫人扯了去。
顾闻夕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眼底满是惊愕的大夫人,淡淡一笑。
“好久不见啊,夫人。”
顾闻夕自小就是冯芝锦的小跟班,自然也见过不少次她。
“你!是你!”
顾闻夕淡淡一笑,从她手中拿回了帷帽,戴在了头上。
“是我,怎么了?”
大夫人看着面前的顾闻夕,当初狸猫换太子,让顾闻夕替嫁就是她想出来的,顾闻夕不过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无知无用的小丫头,怎么现在有了这样的胆子!
但,大夫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被这一点点事就吓得惊慌失措?
“你为何在此,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不说法的,我拿着搜查令进来的。我爹爹在狱中留下了遗书,字字控诉丞相所为。搜查不过是例行之事。”顾闻夕说着将搜查令还有一封遗书拿了出来。
大夫人上前抢夺,顾闻夕故意用指甲抵住了纸张,随着她用力一扯,指尖直接将纸撕破了。
“夫人!这可是搜查令和重要的证据!你居然敢撕破它!”顾闻夕大声吼道,大夫人也没想到顾闻夕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大夫人染着丹蔲的手指指着顾闻夕,恨不得那一把刀撕烂她的嘴。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你故意抢夺,大家都看着呢!撕毁搜查令和证据,你可知是何罪!”顾闻夕瞬间反客为主,大夫人看着撕成了好几片的纸,脸上多了几分惶恐之色。
顾闻夕见她心神不稳,立即补充,“你可知道,遗书上写了什么?冯丞相犯下欺君之罪,还蓄意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
此言一出,下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碎片的语言进入耳中,就像是一拳拳打在了大夫人的心头。
大夫人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中沉浮,只求得到一块浮木,她大声的回答,想要壮大自己的声势。
“没有!没有!老爷没干过这件事!胙肉和我们没关系!”
顾闻夕听了此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闪过得意,她眉梢抬起。
“哦?我何时提起过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