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妃听着下人说的话,气的将手边的盘子扔了出去。
“什么!萧寒霆将那些奏折交上去了!”
不是说好,让她来处理吗?萧寒霆怎么这么着急!
“回贵妃,今日豫王进宫面圣专门说了这件事。”下人低着头汇报,静贵妃气的攥紧了拳,狠狠砸在了桌上。
她养的两个好儿子!没想到,居然是两个白眼狼!
“入宫,快,安排本宫入宫!”静贵妃坐不住了,要赶在宫禁之前进宫才行,她要亲自面见圣上。
下人们不敢怠慢,急忙去安排马车。
服侍静贵妃多年的孙嬷嬷,给她端来了一碗茶水,“娘娘别急,此事还没定呢!”
静贵妃抬手挡开了茶碗,她现在一点点心情都没有,“不行,我得入宫看看,哥哥这件事非同小可,萧寒霆我也不知他天天在想什么!”
她虽然是养母,可是这么多年二人一起生活,萧寒霆居然如此不顾母子之情!
安排的很快,不出一刻马车就停在了殿门口,静贵妃急匆匆的走出殿门登上马车,离开王府。
一路上,静贵妃不断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若是耽误了时辰,进不了宫,等到明日早朝,一切就晚了。
还好,晚上车马不多,赶在宫禁之前,静贵妃到了皇宫。只是入了宫,就不能乘坐马车了,她来的仓促,也没有安排步辇,只能自己走进去。
“娘娘慢些,慢些。”孙嬷嬷扶着静贵妃,静贵妃脸上已经泌出了汗,可脚步一点都没慢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乾阳殿,静贵妃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看到一个太监从旁边路过,静贵妃迅速拉住了他。
可那个太监一停,看清他的脸,静贵妃就后悔了,这个太监是皇后身边的人。
见到静贵妃,太监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请安。
“奴才拜见静贵妃。”
时间紧迫,静贵妃只能硬着头皮问:“陛下在哪儿?”
“陛下在明德殿。”
太监说完,静贵妃转身就走,幸好,陛下还没招后妃侍寝。
到了明德殿,殿内灯火通明,门口还有几个大臣恭候,静贵妃心里越发不安,快步上前,还没走上台阶,就被两个侍卫拦住。
“陛下有令,今日不见任何后妃。”
听了这话,静贵妃更加不安了,她也不敢硬闯,只能道:“本宫一直在宫外生活,不知宫中发生何事,还请通报一声。”
侍卫们本着脸,一言不发,无声拒绝。
旁边的孙嬷嬷看到自家主子这样受气,也颇有不满,“静贵妃可不是普通后妃,你们这群下人没长眼睛吗!”
侍卫仍然闭口不言,静贵妃死死攥着衣袖,若是不行,硬闯也要面圣,二十多年的夫妻情谊,陛下总要给她点面子。
“母妃,不必多说,今日父皇不会见任何后妃。”
听到声音,静贵妃抬头看去,萧云霜从台阶下来,侍卫见到萧云霜,恭敬让开。
“云霜,这是出了何事?”静贵妃强压着火,努力心平气和的和萧云霜说话。
“父皇今日公务繁忙,还请母妃先回府休息。”萧云霜说完,转身欲走。
“萧云霜!”静贵妃怒吼,萧云霜停下自己的脚步,“平日本宫带你不薄,你为何要做这种伤我宗族之事!”
一旦皇帝追究,这就是大罪,到时候免官事小,只怕是哥哥还会有杀身之祸!
萧云霜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默默转过身,月色沉寂,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薄吗?”萧云霜淡淡道,自己和哥哥这些年如何走过来的,也只有他们兄弟二人自己知道,静贵妃到底为他们做过什么,她自己也应该有数。
静贵妃被这个反问,问的一愣,她站直身子,对着萧云霜道:“你母亲早逝,本宫一直抚养你们兄弟二人,要不是本宫,你们能有今天?”
萧云霜听了这话,缓缓走到了静贵妃身边,夜色中他黑色的眸子格外深邃,俊秀的面容布上阴郁。
“是吗?十九年冬,我军惨败,我哥哥身负重伤,险些死在沙场,当时群臣分歧,不少人说是哥哥带病不利,就连您的哥哥,也要严惩,那时候您在何处?”
萧云霜咬着牙质问道,静贵妃这个母妃,兄弟二人有难时,她总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溅到她身上血。
“当年,父皇命我去临安督察,审账不细,父皇要我填上空缺,那时候我求您借钱时,您说什么?”
说起往事,萧云霜心止不住的抽痛。
审账不细,不是大罪,但若不能弥补,肯定会有臣子说闲话,那时候顾闻夕刚刚嫁入府中还没有半年,费劲心力帮他打点,安排账房师父重新审查,到最后,他和顾闻夕三天内,二人审完了临安十五年所有账目,将功补过,这件事才算过去。
那时候,静贵妃躲在娘家一言不发,等到风平浪静才出来。
萧寒霆惨败而归,伤未痊愈,郁结成疾,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顾闻夕晚上伺候床前整夜整夜不合眼,白天还登门拜访了不少臣子家,放下身段恳求他们替萧寒霆说话,请皇上不要因此责罚。
那时候,静贵妃说身子不适,为国祈福,去了慈安寺一呆就是两个月。
萧云霜起先也不喜欢顾闻夕,但是一次次的相处之后,萧云霜渐渐发现,顾闻夕是一个温柔安静的女人,对待自己和哥哥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慢慢的放下了戒备接纳了她。
“所以,这次你要置我哥哥于死地?”静贵妃看着萧云霜,心底满是绝望。
“死地?我也不过是如实禀告罢了。”
曾经被人瞧不起的萧云霜,现在已经是掌管三司的总指挥使,权势滔天。
“云霜,你我好歹二十年的情谊,母妃有些事确实做得不够好,以后一定好好补偿。”静贵妃为了自己的哥哥放下了身段,软声请求。
“母妃。”萧云霜淡淡的念着这两个字,带着几分凌厉与邪魅的目光淡淡撇过静贵妃。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