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顾闻夕极为诧异,就连顾衡和二夫人姚瑜也十分惊讶。
当时顾闻夕死的时候,承王府都来报丧了。
怎么顾闻夕活了?!
见到女儿,顾衡竟然没有一丝欢喜,反而愁容满面。
顾闻夕快步上前,急忙询问:“父亲今日前来参加生辰宴,为何不与母亲同来?”
顾闻夕的母亲殷思宁出身名门,祖上还有国公爵位,殷家当年与太祖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因此封其爵位。
而顾家当时不过是小门小户,连入京为官都不能,入京顾父能成为当朝五品大臣,也多是仰仗殷家提携。
“你母亲听闻你过世的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姚瑜看顾衡有些为难,主动帮忙打了个圆场。
撒谎!
顾闻夕唯一一个还有联系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当时她离开京城悄悄给母亲托信,这些年来,顾闻夕和母亲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这次顾闻夕为了给小灵儿找药引回京,担心母亲知道后多生忧虑才隐瞒下来。
姚瑜说的话,就是在撒谎!
“我母亲现在如何了?”
顾闻夕对这个二娘极为不喜,她原是青楼的一个歌妓。父亲娶了母亲之后得到了丰厚的嫁妆,花天酒地结实了她,当时祖母在世,父亲还不敢肆意妄为,只敢养在外面做个外室。
祖母过世之后,父亲急不可耐的将她接进了府中,成了二夫人。
姚瑜看她这个态度有些不满,“虽然闻夕是王妃,可是也是老爷的女儿啊。见到父亲不请安问好,有失礼仪。”
顾闻夕斜睨着姚瑜,一个小小的歌妓,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既然二夫人知道我是王妃,也没见您给我磕头行礼啊!”顾闻夕一口回了过去。
姚瑜没想到,顾闻夕现在变得这般强硬,她站在原地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看着顾衡向他求救。
“跪下!”顾闻夕厉声叱道,姚瑜吓了一跳跪在了地上。
顾闻夕见她跪下了,向父亲俯身作揖,“女儿拜见父亲。”
“下官拜见王妃。”
顾衡向顾闻夕作揖回礼,可她却拘谨的厉害,顾闻夕还要追问,就看身边的冯芝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顾大人辛苦了,和夫人一起入座吧!”冯芝锦说着就要请他们二人入席,顾闻夕拦下了她。
“我来。”
顾闻夕走在前面,可顾衡却迟迟没有前进,看着顾衡现在的神色,顾闻夕敢断定,府中绝对出了问题!
“妹妹这在里继续迎接宾客就好,这种事我来做。”冯芝锦显然不想让他们父女过多接触。
顾闻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她附和笑脸,“姐姐一趟趟的也辛苦了,我们父女之间也许久没见,不如我去吧!”
冯芝锦还要坚持,就听旁边的萧寒霆道:“让她去。”
既然萧寒霆都已经开口,冯芝锦再争反而不好看,只好退了一步,让顾闻夕将二人送入席。
距离晴雨水榭还有几步的距离,顾闻夕要抓住机会好好问一问。
“娘亲为何今日没来?”顾闻夕停下脚步,拦在了二人面前。
顾衡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了,清了清嗓子对顾闻夕道。
“你这个孩子也真是,一连多年也不回家,你母亲病了,这些日子只能卧床静养。若还有一点孝心,不如向王爷请求回家照顾你母亲。”
顾衡说完,错开顾闻夕往人群中而去。
顾闻夕追了过去,“何时病的?生了什么病?”
“你问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会诊断,也不是大夫。母亲生病都不在床前伺候,枉你娘亲当初这般疼爱你。”
姚瑜冷着脸,跟着顾衡一并入席。
顾闻夕站在原地,觉察到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她与娘亲联系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她还在天御山,那时候也没听说她身子不适。
难道母亲怕自己担心,隐瞒了?
顾闻夕越想越是不安。
“妹妹真是可怜,娘家人来了,也是这样冷脸相待,也难怪妹妹当时在府中没有依仗。”冯芝锦一直跟着他们,想探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听到顾衡对她这般冷淡,不免有些得意。
“姐姐跟着过来,是不是害怕?”
“我心底无私天地宽,有什么好怕的。”这种时候冯芝锦才不能输给她。
顾闻夕现在还真是有些庆幸,幸而自己来了,若是没来,都不知道娘亲现在的处境这般危险了。
“这你自己最清楚。”
“顾闻夕,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当初我帮你嫁入王府,怎么现在我成了坏人?你要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能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秀才就不错了。”
冯芝锦嘲讽道。
“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秀才,安安稳稳生活,不要被你蛊惑欺骗,白白浪费这些时间。”
想着自己的这些年,唯一得到的只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但现在母子不能团聚,母亲情况未卜。
要不是当初一时的冲动和不切实际的幻想,怎么可能走上这条不归路。
“你认为嫁入王府是浪费时间?”
萧寒霆听到了顾闻夕的话,心底满是不快,人人都想要嫁进来的承王府,居然在顾闻夕的口中成了一个“浪费时间”的地方。
冯芝锦早就注意到萧寒霆过来了,故意没有打断她。
顾闻夕见到萧寒霆来了,没有任何的惶恐,反而极为坦然。
“是啊,如果可以我希望没有遇到你。”顾闻夕转过身,深深地看了萧寒霆,淡淡回答。
那时候,痛彻心扉的爱是真的。
可是,他给她的伤痕与痛苦,比在寒窟里受冻都要让她痛不欲生。
这样的经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和他错过。
顾闻夕说完,回到了晴雨水榭。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女眷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聊笑笑,顾闻夕坐在了位子上,她的正对面,就坐着顾焰和萧浔。
顾焰和萧浔今日穿着一样的衣服,竹青色的锦缎上绣着清淡的白兰,萧浔眼底带着几分病态,身体尚未痊愈,而顾焰则多了几分野性,头颅高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萧寒霆和冯芝锦也入了席,冯芝锦径直走向了萧浔和顾焰的方向,而萧寒霆则走向了顾闻夕。
看着自己的位置在顾闻夕身边,萧寒霆停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