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冒起佛光,一指点出,小无相禅光发动,先将产妇元气保住,佛光渗入,将胎儿包裹起来,免得其缺氧早夭。
那稳婆见了佛光, 一下子便跪了下去,叫道:“活菩萨呀!”戚泽喝道:“起来帮手!”
那产妇一家在门外焦急等候,足有大半个时辰,只听一声嘹亮之极的啼哭响起,戚泽推门而出,已是满身鲜血, 说道:“恭喜,是位千金!”
那汉子一家已然跪倒了一片,叩头不止, 放声大哭。戚泽道:“你们进去瞧瞧那母女罢,只是莫让产妇受了风寒。我尚有病人要瞧,先告辞了。”婉拒其产妇家人挽留,疾步匆匆而去。
如此这般,到了第三日上,戚泽才勉强将左近数百里的病人一一处置妥当,饶是如此,仍有许多病者离此太远,不克亲身赶来。
以凝煞境的修为,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劳心费神为人诊治,戚泽也觉有些疲累,晃了晃随身的小葫芦,这三日舍药救人,将辟谷丹当做一味灵药,几百枚灵丹几乎消耗一空,着实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戚泽长吁一口气, 门外已无有多少病人,总算:“我真身在王宫之中,已与能富国国主袁十二商议过,王公贵族之中并无信奉金莲圣母之人,玄光境妖族对邪教传道亦是深恶痛绝,若是察觉,必然诛杀。看来圣母教传道的根基就在城外这些民众之中了。”
戚泽道:“我明日想寻那宋三叔,只说愿意加入圣母教,敬奉金莲圣母,祈请瞧一瞧那尊圣母圣像,定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德清道人道:“能炼制符水,说明那金莲圣母当真神通广大,倘若对信众愿力瞧得极重,绝不会只培养了一个宋三叔作为主祭,暗中必有高手帮衬,我担心你深入虎穴,一旦暴露,身处险境。”
戚泽道:“长老在王宫之中,若有危险,我先向长老求助,长老可即刻赶来。”
德清道人道:“为策万全,我今夜命周长运等人在此地暗中埋伏,明日你可依计行事,万不可自恃修为,以身犯险!”
戚泽道:“如此更为妥当,多谢长老了!”德清道人道:“我留下一道念头,如有危机,会尽快赶来,时候不早,你且歇息一下罢!”
戚泽点头,那光影就此散去。能富国,金焰静燃之间,却是与阴神内中一点灵光相合,彼此牵连呼应。
戚泽将自身灵识转入阴神之中,反照自身,忽然一惊,原来不知何时阴神之上竟被一道道纤细之极的丝线缠绕!
戚泽惊怒之下,只以为是中了别人暗算,但见那些丝线虚无缥缈,无形无质,招摇之间,竟从阴神之上掠过,若非亲眼所见,阴神自身竟毫无所感。
戚泽镇定心神,试将念头探入丝线之中,耳中忽闻声声赞叹祈祷之声,一个苍老女声说道:“老天有眼,保佑戚神医大吉大利,长命百岁!”
那念头循着声音飞去,恍惚之间只见一位老妇正对着一块红色木牌不住跪拜,木牌上分明写着“戚公讳泽之位”,戚泽心头一动,忖道:“这妇人当是二狗与三狗的娘亲,这是为我立生祠啊!”
那老妇每跪拜一次,便自天灵之处飞起一点灵光,融入那块生祠牌位,牌位便是微微一亮,又有一道细线自牌位之中飞出,于虚空之间,联结到戚泽阴神之上。
戚泽将念头退出,又挑选了几条丝线,一一探明,对方皆是这两日受他恩惠,洪水猛兽,根本触碰不得,唯有静心修炼道诀,成就不灭法身元神,方是修行正途。戚泽却非如此看,佛门道家皆有运用香火愿力之法门,就连前世佛门之中,善男信女朝拜佛菩萨圣像,亦有美好信愿寄托,可谓愿力无穷,难道佛门道家也是邪魔外道不成?其中必有缘由,又或是有甚么御使愿力的精妙法门,不曾流传在外。
戚泽盘算片刻,香火愿力中有无穷奥妙,也不愿追索其中秘密,毕竟修道开悟,还是以自力自悟为本,自渡方能渡他,此乃万古不易之理,纵有愿力缠身,也只作不见。
就在他将要修炼之时,耳畔忽然响起声声祝祷之声,如海上潮生,愈来愈是宏大,到后来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脑宫。
戚泽一惊,虽慌不乱,眼见祝祷之声愈来愈响,禅功发动,谨守禅心于灵台之上,不令散乱,以近乎三禅之定力收摄散乱心力,努力维持元神清明。
在他耳中那祝祷之声可谓充斥天地,却不含丝毫恶意,反而如同慈母召唤,令人心生温暖。阴神之上,又有许多丝线凭空而来,略一摇动,已然之中便有禅唱之声隐闻。
佛火灼烧虚空,似乎将虚空烧出一个小洞,牵引得戚泽阴神之上条条细线纷纷如飞蛾投火,望空扑来!那佛火金焰虽小,对念力丝线却是来者不拒,统统接纳,过不多时,缠绕于阴神之上的丝线已然十去八,九,万千丝线在佛火金焰之中凝结纠缠成了一小团乱麻!
念力丝线尚未去尽,戚泽阴神已然压力大减,有佛火金焰之助,总算渡过了这一重难关,免去入魔走火之厄。戚泽元神恢复了几分清明,急忙驾驭阴神回归泥丸宫中,思及方才险些入于魔境之事,也惊出一身冷汗!
他佛道兼修,已渐渐了知元神与阴神之区别,阴神在外,元神在内。道家所言元神者,乃一点先天灵光之所聚,为有情众生所独有,先天而生,灵澈通明,蕴藏先天一切妙法,为有情众生之所超凡脱俗之依凭。
元神者,于佛家而言,便是无上真如佛性,便如佛经所言,众生皆有佛性,受业力我执蒙蔽,于轮回中出入无尽,颠倒错乱,不能证得。
而阴神者乃是元神之光聚拢后天元气而成,譬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