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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只是她的奢望而已,杨玲是个很严肃的人,即便是在她五岁之前也没有抱过她,也不允许冷逸抱她,不止是她,冷天和冷萱也一样,五岁之后,因为内疚,那个怀抱便专属于冷萱了,其实她一点都不嫉妒冷萱,也不羡慕她,因为愧疚才得来的爱,她不屑,她曾想象过母亲的怀抱会是什么感觉,听说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但是不管她如何想象,她却想象不出那种温暖的感觉,因为她打从心底觉得杨玲的怀抱是冰冷的!
那样的奢望仅限于从训练基地出来之前的冷情,她在训练基地呆了三年,出来之后,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冷情,不再单纯,不再做梦,连感情也变得淡薄,不知为何而活,活着仿佛只是一种习惯,在训练基地拼命活下来时遗留下来的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冷情若无其事地推开龙羽,淡淡地说道:“下次买醉别找我!”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些事原本应该已经忘记了,却因为酒精的关系被记了起来,还这么的清晰,这些只是曾经的情绪,既然是曾经的情绪就不应该再对现在的她造成困扰。
龙羽模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
冷樱也不再管他,扬声道:“雨柔……”
雨柔端着洗漱用品开门进来,看见龙羽不由一愣,然后瞪向院子里的景璃,责怪他没有守好门,完全忘了冷樱拒绝了景璃晚上守门的事。
景璃满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他是鬼,但是始终男女有别,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往冷樱房里跑,所以也不知道屋里多了一个人。
尚雨柔收回视线,看向龙羽,马马虎虎地行了个礼,冷樱笑道:“以后不用这么多礼,想必王爷也不会在意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龙羽,温柔地笑着问道:“对吗,王爷?”她的人只需要对她恭敬便可。
龙羽站在床边,优雅地理了理身上有些皱的衣服,温和地笑道:“王妃既然这样说了,本王要是在意了,岂不显得小气?”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礼。
两人依旧是笑里藏刀,却又没有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奇怪关系,好像昨晚和刚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龙羽走后,尚雨柔欲言又止地看着冷樱,良久,冷樱终于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尚雨柔犹豫地问道:“那个……小姐和冥王……”
冷樱不在意地说道:“喝醉了而已。”心中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没有醉过了?不对,应该是从来没有醉过,不管如何她都会让自己保持一分清醒!
冷樱叹了口气,还好龙羽没有趁她喝醉抹她脖子,要不然到了阎罗殿,爷爷问她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那……你们……”
冷樱淡淡地说道:“雨柔,我现在是他的王妃!”要是她说和龙羽根本没发生什么事,雨柔也会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吃了亏,所以这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这句话也没能堵住尚雨柔的嘴,尚雨柔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看着镜中的人问道:“小姐,你喜欢冥王吗?”
冷樱有些头痛,不过她知道尚雨柔是关心她,叹了口气,说道:“雨柔,我有分寸的。”闻言,尚雨柔也不再多问。
用过早膳,尚雨柔才开始说正事,“小姐,半月之后,星月宫邀请江湖邪道人士在蓝幽酒楼聚会。”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张邀请函。
尚雨柔现在可是月教的副教主,尚雨柔本就很有能力,再加上有景璃帮衬着,冷樱很放心。
伸手接过,冷樱翻开看了看,随意地扔在桌上,问道:“所有邪道人士都请了?”
“是的,冥也在应邀之列。”
这件事可是让景璃气得跳脚,他可能做梦也没有想过,他的无名教有一日会被邀请参加邪道聚会吧!
冷樱想了想说道:“准备一下,五日之后出发!”突然邀请邪道人士聚会,怎么都觉得和月教脱不了干系,毕竟月教可是抢了人家应有的地位。
尚雨柔心中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安抚景璃,一边说道:“小姐,这次可不是出去一晚就回来,冥王那里怎么办?”
冷樱喝了口茶,沉吟道:“就说王爷身体虚弱,身为王妃的我要去梵音寺为王爷祈福!”
尚雨柔皱眉道:“冥王会相信吗?”冥王看上去很精明的样子,这样拙劣的借口只要稍微查一下就会查到的。
尚雨柔突然想到什么,瞪了瞪眼,不对啊!冥王装病的事不是已经和小姐摊牌了吗?那这不明摆着就是胡诌的借口吗?
冷樱平静地说道:“这只是为了干扰其他人的视线而已,龙羽那里不用管!”怀疑就让他怀疑好了,反正龙羽一直就没把她当成善良无害的人。
尚雨柔皱着眉,思考着冷樱的话,其他人是指谁?不等她想明白,又听冷樱说道:“去找龙羽要二十个人,就说到时我要潜心替他祈福,不准任何人打扰!”
其实她直接从王府消失,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样做是以防万一,万一中途某些别有目的的人找她却发现她不在,那会有些麻烦。
尚雨柔抽了抽嘴角,小姐是想明目张胆地让冥王帮她们打掩护?不准任何人打扰,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小姐不见了,但是冥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看着尚雨柔满眼问号的样子,冷樱好心地解释道:“现在盯着我和龙羽的人不少,我暂时不想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这冥王府能人异士这么多,整日在王府里瞎转悠,无所事事,还不如借给我用一下。”
她现在是冥王的王妃,前去祈福,让王府的侍卫保护是很正常的事,但若是用自己的人,那不等于直接向紧盯着她的人说“我有问题!”吗?
“但是……冥王会同意吗?”尚雨柔表示怀疑,她觉得跟了小姐之后,她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总是不明白小姐的想法。
冷樱淡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结果尚雨柔抱着试试的态度去和龙羽说这件事时,龙羽只是稍微想了想,便同意了,什么都没有问,让尚雨柔很是惊奇了一番,她家小姐说不定真的能未卜先知呢!
而对于满脸不解的墨痕和青寒,龙羽直接无视。
又是三更半夜,月黑风高,感觉到屋内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冷樱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指尖一弹,桌上的灯亮了起来。
看着屋内多出来的青衣老者,冷樱笑道:“有事?”
沈腾皱了皱眉,打量着冷樱,似乎在做着某种评估。
冷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他打量,突然,沈腾快速地闪身出现在床边,右手成爪向着冷樱抓去,但是却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沈腾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你居然通灵!你和温家有何关系?”
冷樱挑了挑眉,轻声道:“回去休息吧!”然后沈腾便感觉身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了,沈腾枕边的紫色小葫芦自己盖上了盖子。
沈腾看着冷樱的眼中全是戒备,可操控灵魂之人不是没有,但是据他所知只有一个,温家曾经出现过一个天才人物,可与灵魂沟通,操控灵魂,除了那个人之外,便没有人能再做到这个地步了,即便也有人天赋很高的,但是也不过是在预言方面更准确而已。
这世上能身怀灵力的人只有温家的血脉,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冷樱是否是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即便温家有流落在外的血脉,也不可能再有灵力,那么这个女子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冥王府?有什么目的?
其实沈腾来冥院不过是听说这里住了个王妃,还是龙凌轩赏赐给龙羽的王妃,只是这一点便让沈腾对冷樱没有好印象。
冷樱靠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不是只有温家的人才有灵力的。”
“不可能!除了温家的人,没有人会有灵力!”
“这么肯定啊!”冷樱笑了笑,挑眉道:“那么,你认为我是温家的人?”
“你不是!”如果是温家的人不可能逃得过倩儿的诅咒。
“那不就是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沈腾眼中一片深沉,沉声问道:“你呆在冥王府是想对羽儿做什么?”他也知道这冥王府的高手不少,但是对于一个通灵的人来说,要解决那些高手不是什么难事。
“嗯?龙羽?”冷樱好笑地摇了摇头问道:“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见沈腾依旧戒备地看着她,冷樱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想做什么,龙羽也不可能让我做什么,你不用那么担心。”看得出来这个老头是真的关心龙羽,不由让她想到了爷爷,所以对于他三更半夜跑到她房里来打扰她睡觉的事也不是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