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的阳光见缝插针地从香樟树叶子的缝隙之间漏下来,跳跃的不成形状的光斑像金色的游鱼儿,灵动而俏皮。
姜棠今天没有戏份,她也早早来到了片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树下,翻阅有关慈禧的资料《翁-同-龢日记》,尝试尽可能从各种史料里了解这个有功有过的女子的一生。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像盛夏明媚又毒辣的日光灼伤她的脑门。
(⊙o⊙)…
姜棠抬目望去,竟然是程尘。
他手里拿着剧本,像一株挺拔的树,就站在距离她十几米远的日光之下,脸色红润,神色怪异。
红润的脸色应该是被日光暴晒的,表情为何怪异,姜棠却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两人的目光隔空撞上。
本来呆呆看了姜棠几分钟的程尘暗暗握了握拳头,径自走到姜棠面前,“姜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孩子气的没头没脑的发问让姜棠觉得好笑极了,配上程尘脸上的挫败神色,又让她哭笑不得。
姜棠发现程尘给她出了一道难题,或者说是开了一个不好回答,却必须回答的玩笑。
为什么不理他?
在他莫名其妙地发来一条,“姜棠,请他放康可心一马吧。”短信,拜托她身后的某人放过康可心,他自动把自己归入康可心的阵营之后,凭什么认为她还应该把他当朋友相待?
他不觉得自己这种孩子气的质问,很可笑吗?
虽然说康可心会有今天,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她也清楚,康可心本性不坏,只是被一些东西蒙蔽了眼睛,应该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她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拜托黎容简收手了好吗!
关于康可心的丑闻,不过喧哗了一周的时间,便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线,媒体将目光转向tse成立、转向《国界》杀青、转向其他人气话题,没有再死抓着她不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一直都是康可心她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壳里,不愿走出来,真心没有人把她逼到绝境!
并不是所有人做了好事,都要在胸口挂个牌子,写上一句,“我今天行了一善,请表扬我”好吗!
好吧,气愤归气愤,让姜棠真正感到难过的,其实是程尘竟然把她当成那种借男人挤兑女同胞的女人,并非他拜托她替康可心向黎容简求情这件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