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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的陶德和郝林在都市岛的商业街道上找了一家小酒馆,两周前陶德初次来到都市岛,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小莎,然而这次重游此地,却没有当时的那种期待,对于丰罗群岛要独立成国家,他也没有任何感触,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倒让他觉得丰罗群岛前景堪忧。
当他和郝林走进小酒馆时,发现雷沃丁和他的管家班哲已经在里面畅饮起来。
“雷沃丁?你们也在这里吗?”陶德问道,“施罗特校长不是说要在邮轮上宴请各位岛主吗?”
“哈哈,陶德,来得正好!”雷沃丁站起来压着陶德肩膀,一下子把他按到自己的长方形木板凳旁边,然后拿了两个空杯子过来,他的随从班哲把一瓶很烈的蒸馏酒倒满了两个杯子,一个放在陶德面前,另一个放在自己的座位旁。“来,你也坐吧!”雷沃丁又招呼郝林道,他看上去已经有些微醺。“我才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还要去讲究礼节什么的,并且,我也喝不惯上流人士喜欢的香槟。”说完,雷沃丁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陶德和郝林的酒杯,又是满满一杯下肚,然后打了一个整个酒馆都能听得到的酒嗝,他保持着从来不曾磨灭的气势,那股气势让他手中的酒就像烧过一样变得滚烫,喝起来更带劲。
“终于见识到了维京遗风啊!真是令人佩服的酒量和气势!”郝林赞叹道,他也随口喝下一杯。
“哈哈,今晚我请客好了!然后我还点了下酒菜,十份炸猪排,一百只北极磷虾!放开了吃喝吧!”雷沃丁的笑声也遍布整个酒馆。
“啊,再帮我点一份鳕鱼刺身吧,抱歉,我喜欢吃生肉。”郝林毫不客气地又追加了菜单。
“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陶德看着雷沃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脸上总是保持着舒畅的笑容。
“哈哈,你知道吗?芙娜,也就是我的未婚妻,上次你也见过。”雷沃丁说,“她的麻风病已经有所好转了!现在几乎可以脱离轮椅了!虽然哮喘还是不太好,但是她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种特效药,吃一颗能缓解好几天呢!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结婚了!等这次会议结束,我就回去准备和芙娜筹办婚礼!”雷沃丁兴奋地嚷嚷着,“今天就算是我们的单身派对吧!哈哈哈,来,喝着!”说完,他又开了一瓶伏特加。
“那真是恭喜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前去贺喜!”陶德说。“我对你们的民俗都很感兴趣。”
“你一定要去!最好和玛洁一起!”
此时,服务员摞着高出他头顶的数十盘菜品端上了餐桌,四人大快朵颐了一顿,之后一起返回了会场旁边的朗海姆酒店。
晴朗的夜空中挂着下弦月,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海边的潮汐退去,柔和地摇动着港口的船只。陶德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他在酒店外吹了吹海风,直到把他一身的酒气吹散、也让他忍不住因寒冷而打了个哆嗦,他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座酒店一共六层,会议期间,所有岛主居住在顶层,而他们的随从则住在五层,当然,有一位最为尽责的随从——贾斯明伯爵的那位盲眼女仆,则一直守护在主人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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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陶德步入五楼自己的房间外,发现自己房间的门敞开了一道门缝,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朗海姆公寓的房间前,约露的突然造访也是这样的状况,现在,他觉得这依然是约露所为,说不定又是一丝不挂地在房间里等着他或者制造点恶作剧什么的。
陶德无奈地推开房门,对于房间里的漆黑,也没有在意。然而就在陶德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被几把快速飞过来的什么钉在了门上无法动弹。
“我说约露大小姐,我可不想陪玩什么绑缚游戏啊!话说我们校长不是说要约你在空中花园赏夜景吗?”陶德无奈说道。
然而陶德话音刚落,屋里的灯光就被打开了。这时,他才看到把自己钉在门上的是几把很眼熟的飞刀,面前则是正坐在窗边的飘窗上喝着红酒的法莱。
此时的法莱身着酒店侍者的衣服,眼中望着窗外的景色,赤色的右眼如杯中的琼浆,深蓝的左眼如月边的天空。而无法挣脱的陶德,此时眼神中全是惊恐。
“不错,今晚的夜景的确不错,身为血族的成员,我最喜欢这样晴朗的夜空。”法莱晃着手中的酒杯平静地说道。
“法莱,竟然是你!你是怎么潜入这里的?”
“这很简单,我的内线给了我一张酒店的门禁卡,还提供给我一套酒店员工的衣服。”他从飘窗上跳下来,走到陶德身边,“你刚才说她在顶楼的空中花园对吗?那我现在就上去,为她献上一支由她的鲜血染成的红花。”说完,法莱没有理会钉在门上的陶德,径直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陶德舒了一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在这种被禁锢的状态下,法莱会很轻易地要了自己的命,然而还没等他想办法脱离这种状态,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一阵猛烈的风吹动了他面前的窗子,陶德看到窗子外面有一个黑翼闪过,然后开始不断地在窗户周围盘旋,陶德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是那个戴面具的女刺客所使用的滑翔翼,她瞄准了陶德的房间,直接冲碎了房间的玻璃,跳了进来。
她面对着满头都是冷汗的陶德,而陶德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夜行衣与面具,两人静默了良久,面具女刺客才迟疑地拉开颈部的拉链一直到胸口,从胸间取出一枚桃核大小的小型定时炸弹,她走近陶德,把炸弹放到了陶德的口袋中,然而按下了定时炸弹的启动器,一分钟之后,它将会在陶德的口袋中爆炸,虽然这枚小型炸弹的炸药含量很少,但足够把陶德炸成碎片了。
陶德吓得大声呼喊着,然而面具女刺客重新收拾好了滑翔翼,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陶德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这股强大的力量把陶德震得晕头转向,然而好歹也震掉了一把刺在他袖口的飞刀,陶德赶紧拿出炸弹扔向面具女刺客,那女刺客一惊,接到炸弹后下意识地把它扔到了窗外,此时爆炸时间已到,炸弹在空中起爆。
闯进门来的是雷沃丁,他赶紧救下陶德,然而面对那名女刺客时,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也是似曾相识的感觉,本来想拔出细剑的手也停在了腰间。女刺客趁此机会驾着滑翔翼从窗口飞走。
“没事吧,陶德,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是法莱他们,没想到之前交手的那个女刺客竟然是和法莱一伙儿的。”陶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谢谢了!我还以为你喝那么多,肯定已经睡了。”
“哈哈,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一想到要和芙娜结婚了,我就难以入眠,所以想再来和你聊聊天。一到门口就听到了你呼救的声音。”雷沃丁看了看已经被破坏掉的窗户,“刚才那女的是谁?感觉散发出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我也觉得似曾相识,她的身材还有她身上的气味,总觉得有种药味。”陶德也思索着,但是片刻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大呼道,“不好,约露有危险!我们快上去看看!”
顶层的走廊尽头,有一座单独隔出来的客房,从这间客房与众不同的双开型房门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间不同寻常的VIP客房,此时,约露正在这间客房里,和施罗特在花园一样的露天阳台里看着在寒风中已经枯朽的花枝,此时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爆炸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