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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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这位名为法莱的管家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在得知陶德的来意之后,他为昨晚族人对陶德的无礼又深深鞠躬道歉。

  “陶德先生,随我来吧。”法莱引着陶德穿过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后门是餐厅,前门正对着城堡的大厅走廊,他们穿过走廊,越过在阳光下仍显得压抑的大门,这扇大门是左右敞开的,左门是吸血鬼始祖德古拉举着红酒杯的浮雕,右门则是德古拉忠实的仆人——以骷髅为酒盏的死神雕像。

  连同那条下山的路,两旁都满是荆棘与尖锐的石柱……

  从山顶城堡到山间的监狱,只有四五十米的落差,然而道路的蜿蜒与崎岖,还有一些陡峭的下坡,使得陶德举步维艰,这几十米的落差,走了将近一个钟头。

  然而在下山的路上,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的陶德在不断地向法莱发问,法莱却也很耐心地解答。

  这座大型监狱目前关押着约4500名囚犯,并且都是判处无期或死缓的重刑犯,他们有丰罗群岛的岛民,也有北欧大陆四国送来的机密犯罪者,还有三年前那场世界战争中的战犯。而约露他们作为北欧血族的最后一支,为了保有最后这点领地而应允成为永远驻守在这里的狱卒。

  “你们定居岛上的时间比这座监狱建成的时间要长吗?”

  “当然,陶德先生,那时这座岛是取的始祖德古拉的名字,当监狱建成之后,就易名了。不过我可有的忙了,不仅要侍奉约露大人,还得负责罪犯们的饮食和体检。”法莱抱怨着。

  那座大型监狱的外墙围着山体饶了一整圈,一个山洞就是监狱的入口,而被挖空的山体作为了监狱的内部设施,即便不进去,就能在这密不透风的监狱旁察觉它的恐怖,它的出入口只有这个山洞,两侧有血族成员们日夜岗哨监视,并且内部完全见不到阳光,这像他们被剥夺自由一样可怕。

  果然刚刚进入监狱中间的巷道,陶德就觉得一阵不适,这里不仅空气不流通,只能借助简单的壁灯照明,并且里面满是犯人的粪便、发霉的被褥、生锈的床体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巷道两侧是两排牢房,即便是初冬时节,这密不透风的山洞监狱里也湿热难耐,所以牢房里也时常看到老鼠的身影,那些老鼠完全不惧怕已经麻木至极的犯人,它们凑在一起啃食着犯人的脚趾甲,在他的被子上生下密密麻麻的老鼠仔。

  还有一个不断嚎叫着的犯人,一直抱着头猛烈地撞击牢门,他的头上已经结了无数的痂,然而无休止的撞击与疼痛还是不断在他的头上增添新伤,牢门铁柱上的血迹也已经沉淀地很厚。

  “这人怎么了?”陶德问法莱。

  “脑炎,已经给他配药了,然而他就是不吃,还把药都倒进侧坑里了,或许在这里呆久了,精神也出现了问题,明明是治病救命的药,却一直当成毒药。”

  陶德停下来注视了那个囚犯片刻,他已经撞得满头打包,蓬乱稀疏的头发也染成血红色,看起来的确很痛苦,陶德注意到他牢房的侧坑旁边有个碗,碗里还剩下一些青色的药渣,但是药渣旁边却有一堆奇怪的排泄物。

  不过有个患病的囚犯在这里,他伤口的脓血让这里的空气更糟糕,陶德没有多留,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又被一名浑身赤裸、体毛很长的囚犯吸引了目光。

  “他是?”陶德问。

  “他是生活在这座岛上的狼人领主,以前这座岛上不仅有血族生存,海岸边那片栎树林中还生活着狼人,然而之后人类踏入这座岛准备建造监狱时,血族选择顺从而狼人选择反抗,所以这就是他们的下场,我们还保持中一种表面上的优雅。”

  他现在是人的状态,虽然身边也长满了供他变化成狼的条件之一——乌头草,然而这里看不到月光,只能以这种瘦弱的姿态沉沦下去。

  在这样一个将任何强大过去都吞噬的地方,吸引陶德注意力的都是这些囚犯的故事、惨象、以及想快点离开这里的愿望,对于挪威狼蝠的线索,陶德完全没有头绪。

  好在这些血族成员并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的,要离开监狱岛应该很容易,但是没有任何结果回到郝林那里复命,或许也得不到想要的消息。

  “除了这些牢房,还有其他地方可以看么?”陶德显然已经厌倦这里了。

  “前面还有行刑场。^&#;&#;&#;&#;W&#;A&#;Q&#;X&#;&#;&#;OM我带您去看一下吧。不过有点可惜约露大人为您准备的那么丰盛的早餐了。”法莱有些迟疑。但是他见陶德极其想去看看的样子,还是顺从地领路了。

  穿过密密麻麻的牢房巷道,一个坑洞的中间有一道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陶德跟随法莱顺着阶梯一层层走下去,发现竟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在这地下宫殿里,有一摊红色的积水,是从一扇大门内部流出来的。

  “这是……血水么?”

  “一半是血,一半是海水。”法莱解答着,“这里已经是山丘的地下部分,土质比较松,所以会渗进来海水,但是血就是从门那边的行刑场里流出来的了。”

  “不过,这血水里好像浮着一层青苔啊。还有蝙蝠粪便的气味,看来昨晚那群狼蝠是飞到这里了吗?”陶德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海水既然能灌到这里来,气温就已经很低了,这附近长一点青苔也没什么吧。”对于陶德的疑神疑鬼,法莱终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或许也是在这地方呆久了比较缺氧,他显得有些焦躁了。“走吧,行刑场就在眼前了。”

  法莱打开了行刑场的大门,随着门的开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展开在陶德面前,此刻,这里没有人在接受行刑,但是在那些刑具旁,都能看到一些残肢断骸的尸体——断头台下身首异处的尸体、绞刑架上骨架扭曲的尸体、铁处女中千疮百孔的尸体、毒气室里皮肉溃烂的尸体……总之,都是尸体……

  陶德再也忍受不了,冲出门去开始大吐起来,法莱看着陶德的样子,捂着嘴讥笑起来。“我就说啊,那么好的早餐都被你浪费了,陶德先生。对了,还有什么要看的么?行刑场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呢。”

  “等,等等,有个问题。”陶德脸色苍白地吐完胃里最后一点食物,“昨天晚上,那个送往山顶的犯人是去干嘛的?”

  “啊,那个嘛,当然是准备送他去接受极刑啊,这里的刑具不适用于罪恶太重的囚犯。还有,陶德先生,你不是来寻找挪威狼蝠的踪迹的吗?不过你好像不仅仅关心蝙蝠啊。”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真可惜啊,在这里只见到了蝙蝠的粪便。我们还是回去吧。”陶德见法莱有些警觉,只能作罢。

  回到城堡时,已经是午餐时间了,约露依然吩咐人手给陶德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然而刚刚染得一身尸臭的陶德完全没有胃口,他坐在餐椅上,望着那些烤猪后腿、浓稠番茄汤什么的再次胃部翻腾起来。

  “怎么了?研究生物交配与繁殖的陶德先生,不就是一些死人么?对你们生物学者来说有什么稀奇的?”

  “我……大概是没睡好吧,状态欠佳,对不起,浪费你为我准备的大餐。不过你完全不必这么热情地招待我。”

  “这没什么,我已经三十年没有尝过人类的血液了,就凭你那鲜美的AB型鼻血,也值得我款待你一番,对了,一会再来我房间,让你流点鼻血怎么样?”约露故意把身子前倾,露出笔直深邃的胸部沟壑,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期盼地望着陶德。

  “算了,我今天消耗太大了,求你让我休息会吧。啊,对了,你知道所谓的极刑是什么吗?为什么要把犯人拉到山顶这边来实施?”

  “我也不知道,身为女王的我为什么要参与那么惨烈的仪式?不过我见过一次施刑结束后的尸体,只不过是全身的血被吸干,身上有很多齿孔。极刑犯的尸体会带回行刑场做处理。”

  “那么,挪威蝙蝠总是飞往南方岛屿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陶德追问说。

  “大概一周前,天气转冷的时候。”

  “唔……”陶德沉默良久,他在回想着之前丰罗大学里的那起事件,又在脑海中闪回着今天在监狱中的情形,对监狱情形了如指掌的法莱、得了脑炎的囚犯、赤身裸体的狼人首领、地下行刑场中的血海、蝙蝠留下的踪迹,陶德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又在片刻后舒展了眉头,“约露公主,看来您之前说的不错,这或许真的是什么事的兆头,详情不如去问问您的管家法莱。”

  “法莱?”约露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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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餐厅的玻璃突然碎裂,继而一把飞刀从窗外飞来,刺向约露的后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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