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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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儿颔首,我却一眼瞥见她左臂浸出的黑血,不禁心头一怵;

   “你左臂的……”

   这分明是旧伤恶化的症状。

   “无妨,不必管我!”

   说罢她便提手运气,相比我的战意坚决,她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容与淡然。

   突然,她举起手中的剑,朝湿沼中的相柳奋勇腾身迅疾迎了过去,将其九头引走背向我。

   我大惊失色,

   “不可!你灵力耗尽,如何与它正面一战!”她此行径与送死又有何分别……

   “我已与它血战了数百个回合,对付它我比公主有经验,此番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擒了它!”

   蜜儿望向我,笑意淡然,仿佛此时并不是身处险境一般,甚至面上还有了些许儿时的气息;“擒了相柳,回去我给公主烤鱼吃。”

   语罢她挥手幻出一物朝我抛来。

   接住一瞧,此乃镇住相柳的原法器‘镇妖锁’。

   就在此时,相柳怒吼着卷起湿沼中的稀泥,绿色的光芒直射而落,密密麻麻朝她袭去。

   她忙举起手中的命剑抵御,却不妨被其缠住那受伤的左臂,直将人往湿沼底拖。

   我一阵惶恐悚然,“蜜儿!”

   “别管我,快!”

   眼见蜜儿体力不支,我心急火燎,望向湿沼中的巨大身躯,怒火冲天,一咬牙抄起火燚,划破掌心凝血滴落其上,并将全身之力汇于剑锋,恶狠狠朝那粗壮的蛇身刺去。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火燚正正插在它那七寸处,我挥手施法加重力度,火燚顷刻便贯穿了蛇身。

   一勾手,火燚疾迅兜转回到我手中。

   九个头颅陆续应声倒于湿沼中,溅起起大片稀泥,蜜儿一身是血几乎立不稳身,她蹙眉捂着胸口,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我当即唤出镇妖锁,掷向湿沼中的相柳。

   镇妖锁无限放大,它疯狂蠕动着蛇身,眼见就要锁了它,却不想其九头齐聚,一下扎进稀泥往沼底钻,转瞬便溜没了影。

   丫的!倒是挺会躲!!

   这湿沼中戾气十足,没人知道底下究竟有多深。

   修灵之人一旦踏入元神便会被戾气所伤,此戾气于相柳起不到丝毫作用,倒是对栖息于无尽深渊的恶灵们来说乃极补之气。

   但这些恶灵不同于相柳,出了无尽深渊便会被灵界强大的至阳之气所炼化,最终灰飞烟灭。

   我定了定神,只得作法暂时收回镇妖锁,如今得另寻他法将它于湿沼中引出。

   回首望了眼蜜儿,我瞳孔骤然一紧;

   她已握不住命剑,身躯晃荡着连人带剑往沼底坠了下去。

   “嗯?不对!”为何我的身子亦不听使唤往下坠?

   而后我感应到湿沼之下有一股怪力,好强的气流!!!

   一时之间,整个湿沼剧烈晃动起来。

   突然;湿沼竟一分为二,中间裂了道巨大幽黑的口子,诡异至极。

   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蜜儿便被吸进那口子里。

   我一慌,忙运气往外挣扎,抬眉间余光瞟到上方多了一抹青色身影,

   “是他!!!”

   不是吧!不过一块璧而已,犯得着一路追到这儿?!

   可眼下叫天天不理,叫地地不灵,我体内这点儿所剩无几的灵力,与下方这股浩瀚无垠的气流比起来,简直微乎其微。

   看来今日是脱不了身了,如此;唯一能帮我一把的便只剩下那人。

   理清这层关系后,我马上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表情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他负手悬空立于上方,气度丝毫不乱,飘然欲仙,面上一副思考状,眼神清冷目视远方,稍瞬我发现无尽深渊的戾气对其竟如摆设!

   这家伙究竟是何来头?!?

   终于;他侧首低眸,对上我恳求的大脸盘子,他一双皎月星辰般的眼睛里未有一丝波澜,迅疾施法正正越过我往南面而去。

   我干巴巴收回目光;

   哎!这无可懈击的完美表情终究是错付了!

   最终,我象征性的扑腾挣扎两下,毫不意外被那强大气流给吸进湿沼裂开幽黑的大口子里。

   身躯不断往下坠,不知何时抵达尽头,眼前黑乎乎啥也瞧不清,胸口亦逐渐窒闷起来。

   该死的!准是一次性服了三粒灵丹补得太过头了!

   之后窒闷感愈演愈强烈,五脏六腑亦如被撕扯般疼痛;大长老这丹药莫不是有何副作用??!

   紧接着,头开始昏昏沉沉,眼花花,跟着便失去了意识。

   鼻息间若有若无的痒意传来,像是有虫子在爬。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之处皆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洞。

   洞外铺散着碎石,四周土地寸草不生,颜色如同干涸的血液。

   伸手摸了摸依旧活蹦乱跳的心脏,还好还好!至少活着!

   身下的碎石硌得慌,适才昏迷时倒没甚感觉,现如今清醒过来疼得直冒冷汗。

   丫的!点儿真背,砸哪不好非砸在这碎石堆上,得亏皮厚,不然非是个皮开肉绽不可!!

   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寒意蚀骨,四周的潮气透过衣服传递到身体各处。

   唯一欣慰的是蜜儿就落于不远处,能省去好些功夫。

   原来,湿沼下面还有这般名堂!!

   定是那相柳遁地时牵引了连接湿沼与此处的通道。

   此番它已受重创,精疲力竭,得快些寻到将其擒住,若是让那家伙逃了只怕日后会更难对付。

   遂一瘸一拐朝蜜儿艰难挪过去,她衣衫上的血迹已被冷风吹干了大半,此刻正黏糊糊与肌肤粘在一起,我急着运气探了探她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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