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兵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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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法阵产生的蓝光落幕,眼前的景物,由峡谷之中滚滚而来的灰色沙尘,变成了黄昏时的村庄广场,和投来好奇目光的村民们。

  “呼~好险,差点就吃灰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潜能所震惊,陈司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话说我们不是有戴上口罩吗?灰尘又不会进到……”

  “因为不想让你打理头发太费心啊。”

  打断林莉羽的话语没有经过思考,陈司顺手抚上晕开晚霞的灵动秀发。

  收效甚佳,手感不错。

  ……

  之所以他们要传送到村庄内,而不是直接传送回家,一来是要取回之前和黑鳞蜥蜴人一同传送来的那些枯枝怪,二来则是顺路看一眼村庄内有没有出什么事。

  至于之前捕捉到的那些蝙蝠,则是被陈司直接传送到了自家地下城的那个预先画好法阵的万能房间里。

  他在那个可以任意变换形态的房间内,特意制造出了许多环境不同的隔间,并在里面分别绘制了传送阵,来方便将不同种类的物资分类运送回去。

  诸如今天被宰杀掉的地狱恶龙,是被直接传送到了低温冷冻用的房间;而那些蝙蝠,则是温度稍低的冷藏房间。

  需要注意的是,每次物资被传送到法阵之上后,便会将其占用而无法用于传送。

  因此,陈司在每个放置物资的房间内都特意画了四个法阵,以备不时之需。

  “给你枯枝怪,枯枝怪血凝固,没有闻到臭味。”

  找到黑鳞蜥蜴人居所,从她手中拿回两大袋保存完好的枯枝怪尸体后,陈司与林莉羽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开始逛起了集市。

  或者说,是陈司要拉着林莉羽逛集市,而目的——

  “我们买点魔物做晚饭,这样不是又能省钱、又能提高身体素质了?”

  “行吧……”

  ……

  因为不断有受到战争波及的难民来到村庄定居,转化为村庄的村民。蜥蜴人村庄集市持续的时间,以及流行的物资种类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一开始,集市是由村庄中数量最多的蜥蜴人主导的,蜥蜴人喜好晒太阳,因此会在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出摊。

  这一点就不同于人类出早市的习惯,它们这是“出午市”。

  而“不懂规矩”的外来者,依旧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大约是在异世界的清晨就开始摆摊、逛集市。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这样做,到现在,就连蜥蜴人都开始提早摆摊的时间了。

  村庄中心集市的风气,似乎是被卷起来了。

  至于商品种类,则是多出了农作物、人类风格的工具还有人类风格的小吃。

  现在的时间点正好来到了饭点,那些人类摊主们,也纷纷摆上了用来售卖的各色餐食:

  烤至金黄的派或挞、用简单的盐和万年香调味的禽类烤串、清香的蒸煮普拉塔尼或是根茎植物、大锅蔬菜炖鱼汤或是炖肉汤……

  在集市上行走,闻到熟悉的人类食物的香味,而不是蜥蜴人那些糟糕料理的味道,这让陈司颇感欣慰:

  “我为了安置难民至今付出的努力,并不是全部白费了啊!”

  随着人口数量的增多,那些人类的小吃终于能够在村庄有一席之地,而不是只能屈居于几家小店或是酒馆了。

  而最直观的,就是他今天或许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的时候,这异世界的战争,对我倒是有点好处……”

  心情轻松,思维发散,陈司不负责任地这样随意想着。

  “这块烤派不错,还有旁边的烤禽肉,怎么做的?”

  陈司的脚步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放在一张铺着大片绿色芭蕉叶的竹制木桌上的两种小吃,向摊主问道。

  人类摊主没有回头地回答着陈司的问题:“烤派的面皮,是根茎植物和麦粉混合,再揉入从巨野猪上得到的油脂做的酥皮。”

  摊主戴着一顶草帽,身上穿着款式简单而整齐的灰蓝布短衣,而短衣的材质是尼龙布。

  这也是陈司带来异世界,用于交换物资和给治下领民作为衣物材料的布料。

  他侧身对着陈司,蹲坐着守候在摊位旁的一个火堆前,正忙着用火堆烧烤着几串鱼。

  “至于内馅是果酱。三种雨林里找到的水果,分别是普洛浆果、波利亚葡萄和巴勒匹浆果,它们加上我们领主大人带来的细砂糖,煮成了果酱馅料。”

  摊主一边抓过一把混有万年香、盐和胡椒的调味粉为鱼调味,一边继续推销:

  “是这块地区很少见的高品质砂糖哟;做出来的派很甜、很香,您要不要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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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法阵产生的蓝光落幕,眼前的景物,由峡谷之中滚滚而来的灰色沙尘,变成了黄昏时的村庄广场,和投来好奇目光的村民们。

  “呼~好险,差点就吃灰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潜能所震惊,陈司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话说我们不是有戴上口罩吗?灰尘又不会进到……”

  “因为不想让你打理头发太费心啊。”

  打断林莉羽的话语没有经过思考,陈司顺手抚上晕开晚霞的灵动秀发。

  收效甚佳,手感不错。

  ……

  之所以他们要传送到村庄内,而不是直接传送回家,一来是要取回之前和黑鳞蜥蜴人一同传送来的那些枯枝怪,二来则是顺路看一眼村庄内有没有出什么事。

  至于之前捕捉到的那些蝙蝠,则是被陈司直接传送到了自家地下城的那个预先画好法阵的万能房间里。

  他在那个可以任意变换形态的房间内,特意制造出了许多环境不同的隔间,并在里面分别绘制了传送阵,来方便将不同种类的物资分类运送回去。

  诸如今天被宰杀掉的地狱恶龙,是被直接传送到了低温冷冻用的房间;而那些蝙蝠,则是温度稍低的冷藏房间。

  需要注意的是,每次物资被传送到法阵之上后,便会将其占用而无法用于传送。

  因此,陈司在每个放置物资的房间内都特意画了四个法阵,以备不时之需。

  “给你枯枝怪,枯枝怪血凝固,没有闻到臭味。”

  找到黑鳞蜥蜴人居所,从她手中拿回两大袋保存完好的枯枝怪尸体后,陈司与林莉羽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开始逛起了集市。

  或者说,是陈司要拉着林莉羽逛集市,而目的——

  “我们买点魔物做晚饭,这样不是又能省钱、又能提高身体素质了?”

  “行吧……”

  ……

  因为不断有受到战争波及的难民来到村庄定居,转化为村庄的村民。蜥蜴人村庄集市持续的时间,以及流行的物资种类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一开始,集市是由村庄中数量最多的蜥蜴人主导的,蜥蜴人喜好晒太阳,因此会在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出摊。

  这一点就不同于人类出早市的习惯,它们这是“出午市”。

  而“不懂规矩”的外来者,依旧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大约是在异世界的清晨就开始摆摊、逛集市。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这样做,到现在,就连蜥蜴人都开始提早摆摊的时间了。

  村庄中心集市的风气,似乎是被卷起来了。

  至于商品种类,则是多出了农作物、人类风格的工具还有人类风格的小吃。

  现在的时间点正好来到了饭点,那些人类摊主们,也纷纷摆上了用来售卖的各色餐食:

  烤至金黄的派或挞、用简单的盐和万年香调味的禽类烤串、清香的蒸煮普拉塔尼或是根茎植物、大锅蔬菜炖鱼汤或是炖肉汤……

  在集市上行走,闻到熟悉的人类食物的香味,而不是蜥蜴人那些糟糕料理的味道,这让陈司颇感欣慰:

  “我为了安置难民至今付出的努力,并不是全部白费了啊!”

  随着人口数量的增多,那些人类的小吃终于能够在村庄有一席之地,而不是只能屈居于几家小店或是酒馆了。

  而最直观的,就是他今天或许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的时候,这异世界的战争,对我倒是有点好处……”

  心情轻松,思维发散,陈司不负责任地这样随意想着。

  “这块烤派不错,还有旁边的烤禽肉,怎么做的?”

  陈司的脚步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放在一张铺着大片绿色芭蕉叶的竹制木桌上的两种小吃,向摊主问道。

  人类摊主没有回头地回答着陈司的问题:“烤派的面皮,是根茎植物和麦粉混合,再揉入从巨野猪上得到的油脂做的酥皮。”

  摊主戴着一顶草帽,身上穿着款式简单而整齐的灰蓝布短衣,而短衣的材质是尼龙布。

  这也是陈司带来异世界,用于交换物资和给治下领民作为衣物材料的布料。

  他侧身对着陈司,蹲坐着守候在摊位旁的一个火堆前,正忙着用火堆烧烤着几串鱼。

  “至于内馅是果酱。三种雨林里找到的水果,分别是普洛浆果、波利亚葡萄和巴勒匹浆果,它们加上我们领主大人带来的细砂糖,煮成了果酱馅料。”

  摊主一边抓过一把混有万年香、盐和胡椒的调味粉为鱼调味,一边继续推销:

  “是这块地区很少见的高品质砂糖哟;做出来的派很甜、很香,您要不要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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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酱馅,起酥的派吗……”

  听完摊主的介绍,得知能在异世界见到一种替代黄油,而使用其他动物脂肪给派皮开酥的做法,陈司来了兴趣:

  “我来三份。”

  “噢,好!您等我烤完这几条鱼……”

  “不急。还有,你手上的鱼,还有这些肉,都给我来三份。”

  “感谢您,今天我可以早点回家了!”

  摊主语言夸张,但语气平静地对陈司野性消费的举措表示了感谢。

  毕竟光顾生意,有买有卖,谁也不欠谁,说两句客套话让大家都开心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动真情的。

  陈司也是深谙这一点,只是笑了笑便旋即客套道:“要感谢的是你自己的手艺,那派和烤肉的味道,闻起来的确挺香。”

  “这要感谢我的领主,伟大仁慈的天生法师大人,是他带来了那些砂糖。”摊主颇为感触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与刚才的客套截然不同,“便宜、精细的砂糖,这才是烘烤出这些美味点心的关键!”

  “在我们的家乡,领主大人给我们的细腻砂糖,每斤估计能卖到三十个铜币,要用它们作为原材料,我根本负担不起那个价格。”

  正在烤鱼的摊主似乎被火焰燎得有些热了,他脱掉了戴在头上的草帽用左手持着,忽扇忽扇地为自己扇风。

  这时陈司才看到摊主头上的满头稀疏白发,才注意到他有些苍老、满含沧桑的嗓音。

  “要是没有那位好心的天生法师大人,没有他无私提供的救命的药、没有能挡风挡雨,离开地面的住所、没有干净的水、没有能够养护身体的食物……”

  “我应该在上个星期就死了,就烂在这全是臭虫的地方的,不知道吞了多少白骨的黑泥里了!”

  兴许是年岁以老,那位人类摊主一时间有些止不住话茬,而陈司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也没有出言打断的意思,便让他一直说了下去。

  “说实话,我不怕死,我这个年纪差不多活够了!”

  “我参过军,杀过绿色皮肤,牙齿像野猪的兽人;做过水手,被半身人骂着说别跑过去听塞壬的歌声;我守在田边,看着土地上一排排的普拉塔尼树和根茎植物,全部变成了看不到边的,春天绿色,秋天金色的硬麦……”

  “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变成硬麦,这在以前倒是好事,现在,是坏事。”

  老人思维发散,当提到硬麦时,冷不丁地来了这句话。

  “是好事,也是坏事?”

  陈司有些疑惑,他之前就听说过,什么北大陆的人需求硬麦、挑起战争就是为了获取土地种硬麦。

  但为什么对于已经开始种植硬麦的人来说,去种植被他们需要的硬麦,还是坏事了?

  “唉……”

  像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老人长叹一口气,又狠狠地将草帽按压到了头上,用帽檐遮盖住了眼角的余光。

  “我是南大陆人,土生土长的南大陆人。”

  “我的家乡在一个叫本阿斯的小镇,归属于一个叫‘阿玛纳帕’的混合国家,一个人类、矮人、半身人、半兽人……什么人种都有的国家。”

  “和这个国家的其他人一样,我们种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吃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

  “后来,北大陆的人带来了硬麦,我们就改种硬麦了。”

  “虽然我们种硬麦,但是我们很少吃硬麦,而是把它们卖给北大陆的人换钱,然后用钱向北大陆的人买别的粮食、肉或是蔬菜来吃。”

  “北大陆的人给的价格很高。种硬麦、收硬麦,再拿它们向北大陆的人交换需要的东西,这要比用土地种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来自己吃,收成大得多。”

  “因此,再也没有人种能填饱肚子的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了,我们开始种硬麦了。”

  “靠着种高价的硬麦,原本种植普拉塔尼和根茎植物只能养活三个人的土地,现在能养活五个人、六个人,甚至十个人……”

  “那硬麦的引进,算是好事啊……?”听到这,陈司的疑惑更深了。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是不是之后北大陆的人把收购硬麦的价格压低了?”

  抓住这一个关键点的陈司,脱口问道。

  “唉……”

  又是来自老人的一声叹气。

  声音很轻、声音不长,但这吐出的气息之中,饱含着浸润血与泪的悲凉历史与刻骨铭心的惨痛教训。

  “您是聪明人。”

  “可惜,我们本哈斯,没有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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