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话音刚落，难民之中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他们实在是饿得馋得受不了了！
在场的难民有几十号，而今天的宴席虽说菜品种类不算繁多，但胜在量大。
人多菜也多，村庄中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合适的配套桌椅用于上菜、用餐。
不过这难不倒陈司，他当即做了决定：
“当自助餐，站着吃啊！菜又不是不够吃。”
三只大如火鸡的鹦鹉、两条一米半的平嘴长须鲶、从一整条有一人高的巨型鳄鱼尾巴上分割出来的肉排、一整缸鱼排，还有不限量的，用于配菜的蔬菜、水果与简单煮制的普拉塔尼。
的确，什么都缺，但还真不缺吃的。
两口大锅，一锅炖禽肉、一锅炖鱼，在五六个难民哼哧哼哧地运送下，被摆放到了厨房附近稍微空旷些的广场上。
随即赶到的是一口粗瓷大缸，此时缸盖上的芭蕉叶已经被撤去，里面散发出的富含海味清香，让负责搬运它的难民们馋得口水直流。
即使他们还没有见过海，但从这一缸鱼中，他们已经可以窥见那无边蔚蓝，闻到带有微微咸味的夏日海风了。
之后被摆上来的，是许多铺有芭蕉叶的木桌。
旋即赶来的是堆满桌面、五颜六色的热带水果，蔬菜拌成的沙拉，还有一盘盘装在大木盆里，白嫩诱人的切段水煮普拉塔尼。
烤制表皮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大火鸡，连带串烤它们的大铁钎，被搬到了芭蕉叶上，鼎立在蔬菜水果与主食之中，无声宣告自己的主角的地位。
而那些煎制好的鳄鱼排，为了让它们保持适于入口的温度，陈司选择让他们停留在仍有余温的熄火石板上。
无冕之王只能屈居低地，等待他人的评价。
“哒、哒、哒”，黄泥落下，显露出微棕的外层大芭蕉叶。
“诶，等一下……”
陈司制止了难民们就要剥去最外层被烤制成棕色的芭蕉叶的举动。
他示意难民们，直接将叫花做法的大鹦鹉搬到桌子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盆内，之后才亲自上前，缓缓地拨开了最外层的叶片。
叶片揭开，难民们顿时明白了陈司的用意。
是汤汁，表面浮着一层油脂的飘香汤汁，源源不断地从芭蕉叶的缝隙中流淌而出，流入了木盆。
难民们抽动着鼻子，嗅着滚烫汤汁之上，飘出的白色雾气中传来的浓醇香味。
这些汤汁可以用来拌普拉塔尼吃，但要是用手贸然剥去芭蕉叶外壳，致使汤汁横流一手的话，那就只能吮吮烫红的手指了。
晚霞笼罩，红月朦胧，众人在广场周围点起了带有火把的木柱，橘黄色的明亮火光摇曳，照亮了难民们脸上的笑容。
菜已上齐，宴会开始！
看着围成一圈，望眼欲穿、口水都要流下来的原居民男女老少们，陈司轻轻一笑：
“各位，想尝尝看的话，就带些家里的食物，来交换吧！”
一句话惊醒了围观着的居民，他们纷纷奔走归家，去取一些拿得出手的菜肴或点心。
实际上，陈司有估算过，今天的食物，在让难民们吃饱的前提下，分一些给附近的居民尝尝味道，是完全足够的。
选择交换而非单方面的给予，是出于他自身的考量。
不想表现得过于无情，也不想表现得和冤大头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东西了。
该吃饭了！
陈司带着林莉羽，取过桌子上的大餐盘，又取来一把小刀，开始率先分割起桌子最中央的烤整只大鹦鹉来。
这个过程中，那些难民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即使有不懂规矩的小孩想要伸手取用，也被一旁的大人赶紧拦住了。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规矩。”
陈司一边切割着鹦鹉腿部附近的肉，一边用余光观察难民们的举动。
“毕竟只是一些落难的普通村民，而不是什么逃狱的囚犯，看来尊卑意识还是扎根在他们心中的。”
发现这一点的陈司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虽然和现代观念有些出入，难民们心中的尊卑和阶级意识要相对原始和封建一些，但这倒是会利于他接下来的管理。
“但被那些馋到吮手指的小孩子的大眼睛盯着，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切割下一块带着金黄脆皮的鸡肉到木盘中后，陈司赶紧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略加咀嚼，没有仔细品味它的味道，就微笑着招呼难民们，可以上前取菜了。
这时，难民们才在一阵欢呼和感谢之后，纷纷端着早已取来的餐具，冲到锅子或是桌子或是青石板前，取用起今晚的菜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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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话音刚落，难民之中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他们实在是饿得馋得受不了了！
在场的难民有几十号，而今天的宴席虽说菜品种类不算繁多，但胜在量大。
人多菜也多，村庄中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合适的配套桌椅用于上菜、用餐。
不过这难不倒陈司，他当即做了决定：
“当自助餐，站着吃啊！菜又不是不够吃。”
三只大如火鸡的鹦鹉、两条一米半的平嘴长须鲶、从一整条有一人高的巨型鳄鱼尾巴上分割出来的肉排、一整缸鱼排，还有不限量的，用于配菜的蔬菜、水果与简单煮制的普拉塔尼。
的确，什么都缺，但还真不缺吃的。
两口大锅，一锅炖禽肉、一锅炖鱼，在五六个难民哼哧哼哧地运送下，被摆放到了厨房附近稍微空旷些的广场上。
随即赶到的是一口粗瓷大缸，此时缸盖上的芭蕉叶已经被撤去，里面散发出的富含海味清香，让负责搬运它的难民们馋得口水直流。
即使他们还没有见过海，但从这一缸鱼中，他们已经可以窥见那无边蔚蓝，闻到带有微微咸味的夏日海风了。
之后被摆上来的，是许多铺有芭蕉叶的木桌。
旋即赶来的是堆满桌面、五颜六色的热带水果，蔬菜拌成的沙拉，还有一盘盘装在大木盆里，白嫩诱人的切段水煮普拉塔尼。
烤制表皮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大火鸡，连带串烤它们的大铁钎，被搬到了芭蕉叶上，鼎立在蔬菜水果与主食之中，无声宣告自己的主角的地位。
而那些煎制好的鳄鱼排，为了让它们保持适于入口的温度，陈司选择让他们停留在仍有余温的熄火石板上。
无冕之王只能屈居低地，等待他人的评价。
“哒、哒、哒”，黄泥落下，显露出微棕的外层大芭蕉叶。
“诶，等一下……”
陈司制止了难民们就要剥去最外层被烤制成棕色的芭蕉叶的举动。
他示意难民们，直接将叫花做法的大鹦鹉搬到桌子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盆内，之后才亲自上前，缓缓地拨开了最外层的叶片。
叶片揭开，难民们顿时明白了陈司的用意。
是汤汁，表面浮着一层油脂的飘香汤汁，源源不断地从芭蕉叶的缝隙中流淌而出，流入了木盆。
难民们抽动着鼻子，嗅着滚烫汤汁之上，飘出的白色雾气中传来的浓醇香味。
这些汤汁可以用来拌普拉塔尼吃，但要是用手贸然剥去芭蕉叶外壳，致使汤汁横流一手的话，那就只能吮吮烫红的手指了。
晚霞笼罩，红月朦胧，众人在广场周围点起了带有火把的木柱，橘黄色的明亮火光摇曳，照亮了难民们脸上的笑容。
菜已上齐，宴会开始！
看着围成一圈，望眼欲穿、口水都要流下来的原居民男女老少们，陈司轻轻一笑：
“各位，想尝尝看的话，就带些家里的食物，来交换吧！”
一句话惊醒了围观着的居民，他们纷纷奔走归家，去取一些拿得出手的菜肴或点心。
实际上，陈司有估算过，今天的食物，在让难民们吃饱的前提下，分一些给附近的居民尝尝味道，是完全足够的。
选择交换而非单方面的给予，是出于他自身的考量。
不想表现得过于无情，也不想表现得和冤大头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东西了。
该吃饭了！
陈司带着林莉羽，取过桌子上的大餐盘，又取来一把小刀，开始率先分割起桌子最中央的烤整只大鹦鹉来。
这个过程中，那些难民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即使有不懂规矩的小孩想要伸手取用，也被一旁的大人赶紧拦住了。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规矩。”
陈司一边切割着鹦鹉腿部附近的肉，一边用余光观察难民们的举动。
“毕竟只是一些落难的普通村民，而不是什么逃狱的囚犯，看来尊卑意识还是扎根在他们心中的。”
发现这一点的陈司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虽然和现代观念有些出入，难民们心中的尊卑和阶级意识要相对原始和封建一些，但这倒是会利于他接下来的管理。
“但被那些馋到吮手指的小孩子的大眼睛盯着，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切割下一块带着金黄脆皮的鸡肉到木盘中后，陈司赶紧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略加咀嚼，没有仔细品味它的味道，就微笑着招呼难民们，可以上前取菜了。
这时，难民们才在一阵欢呼和感谢之后，纷纷端着早已取来的餐具，冲到锅子或是桌子或是青石板前，取用起今晚的菜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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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羽此时正伸长手臂，想要切下另一面的一块鹦鹉腿排，但由于距离太远，身长不够，即使踮起脚尖，也有些使不上力。
她鼓着脸，憋着一口气，正尽力向前探出刀子，一跳一跳地切割着烤鹦鹉。
见到此幕，陈司觉得这简直就是最好的调味料，他看着林莉羽，默默地将自己盘中的腿排切割成了大小适中的块，插起一块送进了嘴中细细品味。
混合蔬菜的味道被富含油脂的汁水包裹，油腻感又被水果的酸甜恰好中和，正好成为酥脆金黄外皮与细嫩的白肉的绝佳酱汁。
绝品！
“给你。”
他一边嚼着皮酥肉嫩，汁水丰富的腿肉，一边清理开阻碍，将大木盘挪动到了林莉羽的面前：
“够不着，就挪一下啊！”
林莉羽举着刀叉，微微愣住，她似乎忘记了还有这样简单的解决方法。
“真傻……”
看着她微张的樱粉小嘴，陈司笑了笑，忍不住捏了捏她水润的脸。
留下林莉羽鼓着红中带粉的小脸切割腿肉，陈司随手取来一些蔬菜水果放入盘中，走向了其他的菜肴。
一块焖蒸鹦鹉的中翅段、一块和走路白蘑菇炖煮，汤汁浓稠的鹦鹉小腿肉、瓦罐里的白色和红色鱼肉各一块、一大块煎制的鳄鱼肉。
最后，是两块用椰汁和二壳贝类炖煮，用风味类似罗勒和九层塔的香草调味过后的平嘴长须鲶与几条它的胡须，它们和鲜亮的鱼汤一起，被盛到了一个大木碗里。
再搭配上一些水果蔬菜，和浇上两种汤汁普拉塔尼。
参照古书上对菜肴的详细评价，陈司选择了这样的搭配，并且这样的搭配，他取了两份。
一份自己吃，一份给林莉羽。
也不是想特意为她拿，主要是看她取东西一跳一跳的，太傻了，看不下去。
“诶，我拿好了，古书推荐、黄金搭配！我们直接去那边吃吧。”
陈司叫过端着盘子和碗，特意避开煎烤鳄鱼排，转而要去取鱼汤的林莉羽。
……
虽然说这次自助餐没有提供座位，但陈司作为发起人，以及之后这些难民的带领者，还是稍微有些特权的。
话说回来，现阶段的一切还是他自己掏钱，要他们搬来一张桌子两个树墩，也不过分。
陈司与林莉羽坐在同侧，坐在一张由对半劈开的原木拼接而成的桌子后。
他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撑着脑袋，目光轻松地扫过那些欢欣雀跃地取餐、用餐的民众们。
摇曳的火光把每个人的脸变成了桔红色，斑猫人的油润毛发、蜥蜴人的鳞片，此时都在闪着愉悦的火光。
对他们来说，这不亚于一次盛大的祭典了。
“煎烤鳄鱼排，要来一块吗？”
陈司用叉子插起一块切成条状的煎鳄鱼排，伸到林莉羽面前晃荡。
金黄微褐的表皮内，肉质是像鱼肉一样的白色，又带着一点粉红，肉汁和外表的油脂流淌而下，几近滴落。
林莉羽向后缩了缩脖子，其实她并不想吃这道菜，刚刚就没打算拿来着。
“你看这块骨头……不，是外皮。发现没有？这块肉还是我煎的那块来着，一定好吃！”
但看到满眼期待，眼中几乎要冒出小星星的陈司，还有他递到自己嘴边的叉子，林莉羽张开了嘴，啊呜一口咬下。
“和我想象中味道不太一样……”
沼泽奔袭鳄的口感，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类似牛肉的纤维丰富，或是像大块的鱼肉一样呈蒜瓣状的柔软质感。
也不是像网上的说法，可以被简单地形容成介于鸡肉与牛蛙之间的寻常鳄鱼肉口感。
她思索了良久，一边咀嚼着带有迷迭香与黑胡椒香味，肉汁醇厚的肉排，一边在脑内匹配对应的口感。
忽然，她从几近被尘封的记忆之中，寻找到了一个片段。
林莉羽记不清那是她几岁的生日了，只记得是她很小时候的一个秋天下午。
那时的她还在上小学，穿着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背带裙。
放学的铃声响起，小林莉羽仔仔细细地收拾好粉色的大书包，确认没有弄丢东西后，她把早上妈妈为她扎的马尾甩到肩后，蹦蹦跳跳地走出教室，去见早已微笑等待在校门口的妈妈。
她一路走，一路微笑着挥手，和小朋友们还有老师说再见。
在见到校门口等待在熟悉位置的人影后，小林莉羽迈着的小碎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因为她发现，今天爸爸妈妈都来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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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被爸爸妈妈各牵着一只小手，走出了学校的铁栅栏门。
这个时候，爸爸妈妈会默契地一齐把手抬高到腰间，这样她就能牵着两只大手，在半空中荡秋千了。
小林莉羽晃荡着上了车，她爬到了座椅上，趴在紧闭的车窗上，看着大片的手掌状黄色落叶被风卷到了路中央。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慢慢耷拉了下来，最后团在后座的座椅上呼呼睡着了。
一阵摇晃后，小林莉羽醒来了，面前是插了很多蜡烛的草莓蛋糕，耳边是爸爸妈妈齐唱的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哇！”
小林莉羽脸上出现了大大的微笑，她拍着小小的手，从小沙发上跳了下来。
林莉羽记不清楚蛋糕上有多少支蜡烛了，只记得自己明明只吹灭了三根蜡烛，那些剩余的蜡烛，却自动在没有风的餐厅熄灭了。
“小莉真棒！一口气就把蜡烛全吹灭啦！”
妈妈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有些夸张的宠溺。
“吹完蜡烛，赶紧闭眼许愿吧~”
“一口气吹完蜡烛的话，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这句话是穿着青色西装的爸爸说的。
林莉羽记起来了，她当时许的愿望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蜡烛没有被自己全部吹灭，愿望，也没有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