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想办法,但陈司心中,对于解决“瘴气”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什么把握。
他没有得过,林莉羽也没有得过,村庄里的其他人,看起也没有这个困扰。
唯独是从北方到来的部分人,会因为这个得了疾病,并且离开雨林还能自己恢复……
哪有这种怪事?
不过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的陈司,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了古书,希望古书在自己触摸到了米尔斯的哥哥后,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并且能够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但如果真的是一种因人而异,像地区debuff一样的光环特效的话……
那除非能找到清除状态的药剂,不然陈司也没有办法了。
一路上,陈司一边注意米尔斯的动向,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边在和林莉羽解释刚才听到的东西。
“瘴气?”林莉羽好像想起了什么。
“瘴气这个概念,好像在现代就消失了。”
“怎么说?”陈司其实也不太清楚,现实中“瘴气”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南大陆语中这个词汇的意思,和现实中的“瘴气”这个概念,有一点像,就将其简单翻译成了中文,说给林莉羽听。
“古时候有一个概念,叫‘岭南瘴气之地’,你听说过吗?”
陈司摇摇头,示意林莉羽继续往下说。
“历史上,在主流文化圈还在中原的时候,北方士兵攻打南方时,就经常受到‘瘴气’的困扰。”
“那时候他们认为,南方温热潮湿的气候,产生了一种叫‘瘴气’的东西,这种瘴气就是导致士兵得了一些北方不会染上的怪病的东西。”
“瘴气这个词语的由来,其实是有人在南方看到了成群的蚊子,蚊子黑压压的,看起来就像黑色的雾气,外加他们联想到南方湿热的气候与雾气,还有死在沼泽的尸体上散发出的气体,于是就有了‘瘴气’这个词。”
“但实际上,现代医学发现,瘴气其实代指多种疾病。”
“疟疾、痢疾、脚气病、沙虱病、中毒……这些疾病,都被古人用瘴气来指代了。”
“由于现代医学发展,各种疾病的成因被探明,每种疾病得到了专项专治,‘瘴气’这个词,就不再被提及了。”
听完林莉羽的话,陈司有些若有所思。
确实,那些难民们遇到的情况,和现实中人们对“瘴气”的认知历程,的确非常相像。
说到底,一路上缺衣少食,健康状况堪忧的难民,突然来到一个气候不适应的地区,外加居住条件恶劣,容易遭受蚊虫叮咬,外加没有抗体,的确容易得上一些地区性的病。
即使同在南大陆,但那些居民毕竟不生活在雨林,对雨林的疾病有错误的认知,这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样一来,谜题也差不多解开了:
根本没有什么“瘴气”,只不过是难民们因为健康状况差,再加上遭受到类似于疟疾这样的疾病,从而倒下了。
“之前米尔斯有说,他们把这些成因不同的病,全都当成一种名为‘瘴气’的不存在的疾病来医治……”
“方向完全就是错的!难怪他哥哥的病会治不好。”
听完林莉羽的分析,陈司对于解决难民的问题,稍微有了些自信。
“不错,小莉,知识渊博啊!”
问题有了突破口,陈司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伸出手揉了揉林莉羽的头。
林莉羽没有任他揉捏,反而高高地抬起手,反过来开始搓陈司的头: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恰好知道我知道的东西。”
……
在夯实的黄泥路上穿行,两边的竹屋数量减少,众人逐渐到了蜥蜴人村庄的最边缘。
村庄边缘,是还没被砍伐开的茂密灌木和阔叶树,植物茂盛,眼前除了绿色,基本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
在众人能隐隐听到水声,和稀稀拉拉的人声后,米尔斯脚下的速度加快,离开了黄泥大路,转而沿着一些压倒植物开辟出的小径行走,又穿过了一片绿色植物。
众人跟上米尔斯的脚步,穿过阔叶植物和灌木,见到了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以及一片被临时开出来的空地。
空地之上,是用竹子或是细树枝,还有芭蕉叶或是棕榈叶一样的大片植物叶片,简单搭建而成的,一个又一个的棚子。
这些棚子比蜥蜴人们住的竹屋还要粗糙许多,甚至没有离开雨林潮湿的、满是毒虫爬行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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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想办法,但陈司心中,对于解决“瘴气”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什么把握。
他没有得过,林莉羽也没有得过,村庄里的其他人,看起也没有这个困扰。
唯独是从北方到来的部分人,会因为这个得了疾病,并且离开雨林还能自己恢复……
哪有这种怪事?
不过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的陈司,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了古书,希望古书在自己触摸到了米尔斯的哥哥后,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并且能够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但如果真的是一种因人而异,像地区debuff一样的光环特效的话……
那除非能找到清除状态的药剂,不然陈司也没有办法了。
一路上,陈司一边注意米尔斯的动向,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边在和林莉羽解释刚才听到的东西。
“瘴气?”林莉羽好像想起了什么。
“瘴气这个概念,好像在现代就消失了。”
“怎么说?”陈司其实也不太清楚,现实中“瘴气”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南大陆语中这个词汇的意思,和现实中的“瘴气”这个概念,有一点像,就将其简单翻译成了中文,说给林莉羽听。
“古时候有一个概念,叫‘岭南瘴气之地’,你听说过吗?”
陈司摇摇头,示意林莉羽继续往下说。
“历史上,在主流文化圈还在中原的时候,北方士兵攻打南方时,就经常受到‘瘴气’的困扰。”
“那时候他们认为,南方温热潮湿的气候,产生了一种叫‘瘴气’的东西,这种瘴气就是导致士兵得了一些北方不会染上的怪病的东西。”
“瘴气这个词语的由来,其实是有人在南方看到了成群的蚊子,蚊子黑压压的,看起来就像黑色的雾气,外加他们联想到南方湿热的气候与雾气,还有死在沼泽的尸体上散发出的气体,于是就有了‘瘴气’这个词。”
“但实际上,现代医学发现,瘴气其实代指多种疾病。”
“疟疾、痢疾、脚气病、沙虱病、中毒……这些疾病,都被古人用瘴气来指代了。”
“由于现代医学发展,各种疾病的成因被探明,每种疾病得到了专项专治,‘瘴气’这个词,就不再被提及了。”
听完林莉羽的话,陈司有些若有所思。
确实,那些难民们遇到的情况,和现实中人们对“瘴气”的认知历程,的确非常相像。
说到底,一路上缺衣少食,健康状况堪忧的难民,突然来到一个气候不适应的地区,外加居住条件恶劣,容易遭受蚊虫叮咬,外加没有抗体,的确容易得上一些地区性的病。
即使同在南大陆,但那些居民毕竟不生活在雨林,对雨林的疾病有错误的认知,这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样一来,谜题也差不多解开了:
根本没有什么“瘴气”,只不过是难民们因为健康状况差,再加上遭受到类似于疟疾这样的疾病,从而倒下了。
“之前米尔斯有说,他们把这些成因不同的病,全都当成一种名为‘瘴气’的不存在的疾病来医治……”
“方向完全就是错的!难怪他哥哥的病会治不好。”
听完林莉羽的分析,陈司对于解决难民的问题,稍微有了些自信。
“不错,小莉,知识渊博啊!”
问题有了突破口,陈司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伸出手揉了揉林莉羽的头。
林莉羽没有任他揉捏,反而高高地抬起手,反过来开始搓陈司的头: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恰好知道我知道的东西。”
……
在夯实的黄泥路上穿行,两边的竹屋数量减少,众人逐渐到了蜥蜴人村庄的最边缘。
村庄边缘,是还没被砍伐开的茂密灌木和阔叶树,植物茂盛,眼前除了绿色,基本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
在众人能隐隐听到水声,和稀稀拉拉的人声后,米尔斯脚下的速度加快,离开了黄泥大路,转而沿着一些压倒植物开辟出的小径行走,又穿过了一片绿色植物。
众人跟上米尔斯的脚步,穿过阔叶植物和灌木,见到了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以及一片被临时开出来的空地。
空地之上,是用竹子或是细树枝,还有芭蕉叶或是棕榈叶一样的大片植物叶片,简单搭建而成的,一个又一个的棚子。
这些棚子比蜥蜴人们住的竹屋还要粗糙许多,甚至没有离开雨林潮湿的、满是毒虫爬行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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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皱了皱眉头,看着躺在棚子下面,身下只有简单几张大叶片铺垫的难民。
虽然雨林的气候较为温暖,现在还是温度较高的下午,但是因为病痛,加上他们身上单薄破烂的衣物,外加没有离开雨林潮湿的地面,那些躺在地上的难民,都瑟瑟发抖地蜷成了一团。
这样的难民不算少数,可以说,棚子下面的人,多数是躺着,只有少数还有力气站着。
站着的人,或是给满是黑烟的微弱篝火上添加湿透的柴火,给病人增添微不足道的温暖,却又让他们被潮湿带来的黑烟熏得直咳嗽。
有的试图打水来为躺在地上的病人擦拭身体,或是喂水给他们,让他们好受一点。
陈司一言不发,在难民群里穿行着。
“喂,你!不要喂给他生水!”
陈司制止了一个几乎衣不蔽体的枯瘦女孩的动作。
他刚刚看到,女孩直接从溪流里打了一盆水,直接端到了躺在地上的病人身边。
她没有把水烧开,而是直接用手捧着水,试图喂给躺在地上,嘴唇干裂,口中“哎呦”不停的白发老人。
女孩转头看向了他,楞在了原地,她手中捧着的水又顺着指缝流回了盆内。
陈司叹了一口气,他上前拿过木盆,倒掉里面的水,举起左手的蓝宝石项链,念动咒语。
一道清流射出,在空中慢慢凝聚,变成了一个水球。
他控制着念咒,没有让水球发射出去,而是直接落在了木盆中。
陈司把木盆递给了刚刚要给老人喂水的枯瘦女孩:
“让他喝这个,这是我用法术制造出来的水,不会有寄生虫,不会带来疾病。”
见到这样的“神迹”,女孩有些惶恐,她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木盆,连连点头道谢。
陈司摆了摆手,一路无声穿过这些难民,时不时用水球术,填满他们身边的空容器。
“直接饮用生水,会带来寄生虫病和痢疾。”
他再次环顾四周,打量着难民们的居住条件。
“没有离开地面,身体容易失温,还会遭到毒虫、蚊子叮咬,甚至是老鼠毒蛇咬伤,从而染上疾病。”
“这会导致什么?感冒、发热、疟疾、出血热、中毒……”
陈司现在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瘴气”,难民们的情况和现实中历史上那些行军到南方的军队一样,完全就是因为生存条件过于恶劣,加上逃难的颠簸,还有贫穷导致的营养缺乏,从而造成这样久病不医的状态。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缺医少药。
众人聚集到了米尔斯身旁,注意到了一个躺在几张青绿色的芭蕉叶上,蜷成一团,身子还在一阵一阵发抖的男孩。
这正是米尔斯的哥哥,德瓦·斯金。
因为病痛和饥饿,男孩的状况更为堪忧,据米尔斯所说,他的哥哥今年十岁,要比他大三岁,可是现在看起来,身形却比米尔斯还要瘦小。
看着德瓦细若枯柴的四肢,鼓起的腹部,陈司突然想到了一张自己看过的,得过普利策新闻摄影奖的照片。
那照片上有个非洲儿童,正奄奄一息地跪倒在地,缩成了一团,一旁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秃鹫,正等他死去好享用免费的一餐。
这位摄影师,在拍完这张照片的一年后自杀了,留下的话是:“生命的苦痛远远大于快乐。”
米尔斯正握着他哥哥德瓦的手,低声啜泣着。
德瓦没有回应,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或是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弯曲着他干枯的手指。
见到这种惨状,陈司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说不出话,无言伸手,触到了难民德瓦的身上。
“有效。”
当脑内传来古书熟悉的提示后,陈司顿时感觉心中的阴霾被扫清大半。
他翻开古书,快速找到了对应的页数。
“毒血蚊带来的疫病、黑鼠咬伤、还有灌木蚤的病毒……”
陈司一页一页地阅读着古书上新增的疾病,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难怪治不好,米尔斯的哥哥德瓦身上的病,就不是单纯的一种两种,简直就是病原体!
即使那个声称可以治疗“瘴气”带来影响的药,能够治疗类似疟疾一样的疾病,那也完全不够。
像这种情况,在现实中估计得重症监护了。
幸好,古书不但探明了德瓦身上的疾病种类,还顺带告诉了他能治疗这些对应疾病的简单药物。
这些能作为药物原料的草药、动物部位或是矿石,由于陈司经常逛集市的缘故,对于它们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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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些东西,大多能在村庄集市上找到。
这样一来,至少米尔斯哥哥的病有解决方案了。
“接下来……”
陈司无声起身,开始一一触摸过地上的灾民。
脑内古书的提示飞快闪过,他逐渐知道了,这些灾民们究竟是什么症状了:
“棕青蛇咬伤。”
“腹吸虫寄生。”
“吃了一只花蜥蜴,闹肚子……”
诸如此类,书上多出了不少关于各色雨林特色疾病的描述。
翻看着书上记录的各种疾病,以及相对应的治疗方式,陈司觉得自己手中的古书,不再是什么《魔物的一百种烹饪方式》、《山海经》或是《魔法禁书目录》。
现在它赫然是一本《本草纲目》了!
“但是……”
陈司发现,还有一件让他特别苦恼的事情。
就是古书获取信息的方式,类似于“解锁”,而不是像游戏一样,特别指出某位患者的对应疾病,还有解决方式。
比如触摸了这个人,知道了他是毒虫和蛇咬伤,转而触摸另一个人,却没有解锁信息的话……
这不意味着另一个人身上就没有得病了,而是说明他得的病是书上已知的,可以有治疗方案,但是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得了几种病。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灾民的病,陈司现在都能治,但他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去治。
毕竟他不是什么专业的医生,再加上很多病的症状是重合的,就算是专业的医生,也很难从外表判断出要采取的治疗方式。
陈司一手翻着古书,一手暴躁地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束手无策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草!只知道方案不知道措施,总不能山药当归枸杞GO,把每种药都准备好,给每个人都吃一副吧?”
陈司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不停地翻看着古书上的对应治疗方案。
是药三分毒,什么药都吃一遍,这种愚蠢的治疗方式,怕是只有满脑子肌肉的半兽人想得出来吧?
忽然,当他看到一个药方后,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停止了不断抓挠头皮的动作:
“我是半兽人!”
……
“所有人!我是说,所有遭受苦难、遭受饥饿、遭受病痛折磨的人!”
陈司站在空地中间,高举双手,用南大陆语大声地向众人呼喊。
那些还有一丝力气,不论是站着还是躺着的难民,纷纷虚弱地向陈司投来迷茫又空洞的目光。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生法师”,愿意来到他们的中间、愿意为他们制造干净的水、愿意像探病似的,一个一个地查看过去地上他们得病的亲人。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以天生法师陈司的名义立誓,只要愿意效忠于我的人,我可以治愈他们的任何疾病,带给他们健康!”
“同时,我赐予你们居所,赐予你们可以耕种的土地,赐予你们安定不受战乱危害的生活!”
话语落下,陈司转头向远处通往蜥蜴人村庄的小径,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冰刃。
冰刃一道接着一道,将那隐藏在茂密植物中的小径,很快开拓成了一条大路。
陈司缓缓转头,斟酌着言语,继续高声呐喊:
“愿意相信我的、还有力气的人,背上没有力气走路的人,跟我来!”
“你们的苦难在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