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意识混沌，感觉身体飘飘浮浮，如坠水中。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看见柔柔的身影。
她阴狠地站在一边，手边有种剧烈的疼痛。
“你为什么不喝？”
“为什么扔给我的孩子？”
“你这个阴险歹毒的玩意儿……”
视线模糊间，浮尘听见柔柔咬牙切齿的声音。
声音不太真切，恨不得咬碎了一块块生吃活剥的语气却很明晰。
浮尘迷迷糊糊，意识再一次陷入混沌中。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越发清明。她睁眼，感觉大脑如水清澈，神清气爽，只有些疼痛。
浮尘偏头，看向疼痛的地方，是自己的手腕。
这才发现，自己泡在水池里。
水池的气息很熟悉，是自己常喝的奶水气息。
灵水。
浮尘坐起，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横行的疙瘩肉，好似这里曾经有过伤害，又治愈完好了。
浮尘摸着手腕的肉疙瘩，很清楚，自己被人割了，放了血。
只是在这灵水中，又自愈罢了。
对方目的不在于自己的死亡，而是自己的血。
浮尘疑惑，柔柔要自己的血干什么？
浮尘站起身子，从灵水中一步一步走出去。
整个空间是乳白色，分不清壁垒。望眼四周皆是如棉花糖一般的乳白色。
走了十几步，走出这个池子，一路闲逛。
这是柔柔的私人空间。
很明显，她被绑架了。
没有对方的授意，自己无法走出这个空间。
浮尘东逛西逛，见到了一位丧尸。神情呆滞，身体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时破破烂烂的伤口，流着脓床。
这种东西，大街上随处可见，并不稀奇。
但是在柔柔的空间里就很稀奇了。
一个被放珍贵的灵水附近，为何放着一具丧尸。
联想到意识朦胧间，柔柔说得那些话。
浮尘围着丧尸左右查看，俯身用鼻子嗅嗅。
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股子尸臭味。
起身间，大脑电光火石间，回忆起一个事情：那瓶奶水……味道也是相当的熟悉。
熟悉的，就是参杂了尸水！
因为奶水很熟悉，丧尸尸臭很熟悉，两样东西混一块，大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奶水的熟悉。
浮尘恍然间明白了所有。
柔柔不知为何给自己下了带有尸水的奶水。
尸水就是来自这具被捆缚的丧尸。
他上面的坑坑洼洼就是被柔柔挖去的尸肉，被烤被粉碎，捣成粉，做成汁，加入到奶水中。
偏偏她觉得不好喝，将奶瓶当凶器扔给了她的孩子。
柔柔那么愤怒，只怕……浮尘伸直身体，明白说有的掌控感与主动权令她无比舒爽：这家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的孩子成了丧尸。
所以，她愤怒不已，绑了自己。
浮尘微笑着，笑里藏着阴狠的光。
她拖着绑着丧尸的椅子，走向灵水池，甩手丢下去。
“扑通”。
水溅起水花。
丧尸沉入池底。
不大的灵水池浸泡着丧尸，全部被污染。
浮尘微笑，把自己当实验对象，问过老子同意吗？
想到自己被当成实验老鼠，又被车子撞了一下，丢到这灵水池放血，养着继续放血……浮尘越生气，脑海越清明，脸上的微笑越发灿烂。
我的血啊……你也配？
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水底的丧尸表面冒出一个又一个小气泡。黑红的血液流在灵水中，许久，消弭于无形。
浮尘记得，这灵水，能攻击丧尸，却无法抵抗丧尸病毒。
现在灵水腐蚀着丧尸，这一池子的灵水将全部成为尸水……
浮尘继续走着，不一会儿，又看到了一具丧尸。
照例入水。
一连丢了五具。
灵水池因为丧尸的加入，看起来“饱满”多了。
浮尘看着丧尸一点点“消瘦”，眼神也变得迷人。掬了一口水放入水中，嗯……就是这个味。
随后，浮尘又四处闲逛。但是转来转去，又回到一个地方。
浮尘清楚，这个空间就是这么点。
柔柔只怕在别的地方。
不急。
“灵水”还在这里呢……
当丧尸们全部消弭不见后，浮尘静静等着。脚丫子放入水中，一点一点数着时光。
许久，许久，浮尘听到声音。
悄悄下水，浮尘放缓身子，漂浮在水面上。眼睛微微闭上，只睁开一道缝隙。双手随意放在水面。
柔柔出现在灵水池，她眼神阴冷地盯着浮尘。下水，走到浮尘双手，摸出一把刀，目光放在浮尘心口上。
这次，心头血，肯定会不一样……柔柔伸手要扎。
浮尘猛然睁眼，手肘压住对方关节，抓着对方的刀，反手给了对方脖子一血，压着她的脑袋往水里泡。
柔柔没有防备，又只有右手，被浮尘全程得手。
浮尘抢过她手里的刀，对着柔柔就是一顿猛刺。
柔柔伸手，想要阻挡——她的下意识动作太明显，被浮尘抓住了弱点：空间里，她不能放异能！
浮尘心下更喜，对着还在坐月子的柔柔一顿操作。
动作太过舒爽，越来越熟练，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畅快。
柔柔逐渐无力，倒在水中，成了一个雪人。
血液晕开，将池子变成了血色。
浮尘抬起柔柔的右手，整个切了。
抓着断手起身，从池子里走出，划动断手手指，空间裂开一道口子，浮尘钻了出去。
落地点，是一个山洞中。
浮尘一出现，便感觉身后有道目光。
转头，看见一个用铁链锁着的小孩，旁边是三条鲜鱼。
浮尘打量着肉娃娃丧尸，莲藕似得四肢，南瓜似得壮脑袋，这就是柔柔的孩子。
真的成了丧尸呀。
浮尘笑了。
这就是吃了自己血液的丧尸。
丧尸似乎感受到同类的危险气息，抬起四肢要跑。
奈何厚厚的锁链锁着，跑不掉。
浮尘笑眯眯欣赏着逃跑的小丧尸，这就是想要喝自己心头血的丧尸？
抬起手中的尖刀，对准小南瓜刺了一刀。掰开“南瓜”，挖出里面的晶核，丢入口中。
吃的时候，注意到不对劲。
她低头比着小孩大小，再看看自己的大小。
她好像，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