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奶瓶。浮尘与丧尸王又去了河边。
天气炎热，至少虫子在水里浮起，被鱼儿绞杀。
丧尸王与浮尘热衷于找带晶核且未成丧尸的鱼儿，杀死，取出晶核。
浑浊的水底上泛着丝丝血水，非常震撼。
浮尘喜欢看到这样的景色，不受控制的喜欢。
那些血色就像基因里的虫子，只要见到，身体便被“虫子”唤醒，兴奋，过度喜欢。
丧尸王则喜欢吃各种晶核，什么颜色的都喜欢，小的、大的，来者不拒。
浮尘坐在丧尸王背上，缓缓游动着，水底的世界分层：贴着地面的湖水泛黄，上面略微清澈，青黑色，偶尔见到折射下来的光。
那些光芒在浑浊流动的黑水中是散成不规则的光斑的。
丧尸王缓缓漂过光斑，缓缓流淌过时光。
上方的水层有着最多的垃圾，漂浮着，容易撞头。
每次上岸，猫尸也能自己咬到几条鲜鱼吃着。
每天每天，浮尘都与丧尸王在水里探索。
每天每天，都能吃到几只未成为丧尸的大鱼。
浮尘有些奇怪。
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类了。有的也是抱团走。最多的人类在柔柔的基地里。
可在水里，总有人类阵地的鱼。
浮尘想不明白，想知道这条江河到底有多少“人类的鱼”，每天每天都来。
一整个夏天，浮尘与丧尸王都下河玩耍。
丧尸们也会跟着下水，泡走满身的虫子，让他们被鱼儿吃掉。
柔柔等人也知道了丧尸泡水的事，对那条河十分抵触。
基地里。
“老大，那条水是重要的水资源。慧江的主流就是那儿了，现在全被丧尸泡着玩了，我们喝什么呀？”有人抱怨。
柔柔不为所动，“没被丧尸泡，我们也动不了。不提里面有多少丧尸鱼，你以为发电厂都不运行了，净化场还工作吗？”
她是水系异能者，而且是基地里唯一的水系异能者。
每天供给百人团的饮水，便已经足够让她脱力。还要留水灌溉土地。
“凭什么给小丧尸三瓶奶粉？那么好的东西自己吃不行？”他们一人一天才一斤水。
底下有好事的人嘟囔起哄。
柔柔冷眼看过去。没有异能，做着可有可无的工作，被养着吃喝，抱怨还最大。
“我也可以每天推出去一个人做交易，保证基地的安全。”
人群瞬间没人说话。
但不满依旧在。
经过几个月的磨练，柔柔早没了软包子性格。她是圣母，她是善良，但只做圣母是保不了所有人的。
善良加必要的狠辣，才能尽可能保全更多的人。
“我去看一看。顺便带一些物资回来。”整个基地，只有柔柔到了六级。但她也不敢声张，只说自己是四级。
末世里，被人知道底细，无疑是将自己弱点交出去。
“我叫上石头——”
“不用。”柔柔摆摆手，“我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柔柔双手合十，撑着下巴。
第二天一早，柔柔等在保卫处。当看到大丧尸驾着浮尘缓缓而来，柔柔笑了。
这段时间，两丧尸每天都穿上不同的衣服。
浮尘已经从保卫的反应中猜出了什么是正确的衣服。大丧尸身上是正常的男士衣裤。小背心加沙滩裤，不难看也不算好看。
普普通通，平凡丧尸。
浮尘坐在大丧尸脖子上，伸长手去拿铁皮箱里的奶瓶，但是今天摸了个空。
手左右移动，都没有摸到该出现的奶瓶。
“咔——”保卫处的铁门开了。
丧尸们闻到活人气息，暴动冲出去。
“吼——”丧尸王一身怒吼。
丧尸们前进的动作顿住了，转过身去，“哦吼”“哦吼”左右摇摆着晃悠。
柔柔看着明显趋于安静的丧尸们，表情冷淡。
浮尘看着柔柔，眼神不善。
柔柔回头，笑了笑。将包里的奶瓶露出来，五瓶。
“今天，可以让我跟着你吗？”柔柔盯着浮尘。
浮尘冷冷盯着她。
“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跟着，看看你们的活动。”柔柔笑着，眼神打量着。
与印象中的一样，大丧尸依旧面无表情，大白眼一动不动，根本不管事。
真正做主的，还是头上的这个小丧尸。
像人的小丧尸。
浮尘盯着那5瓶奶瓶，再看了一眼趴在防弹玻璃上的保卫员们。开口，“不够。”
柔柔看向保卫处，摆摆手，“咔”，铁皮门关闭。
柔柔主动上前，将包里的五瓶奶瓶给她。
视线不自觉盯着大丧尸。
丧尸王的大白眼毫无反应，嘴巴里的牙齿也没有露出来，整个丧尸非常安静。
浮尘接过包裹，挂在大丧尸背上，拍拍脑袋。
大丧尸转过身，晃晃悠悠走着，沉默着当个背人的骆驼。
身后的丧尸群也跟着晃荡晃荡出发。
柔柔跟在大丧尸斜后方两步，看着身后的丧尸群，很安静。
乖得像羊群，跟着牧羊犬去找吃的。
“呼噜”，一声沉闷的闷响从地上响起。
柔柔目光瞬间移动到发声源。
一只猫丧尸。
蓝色大眼睛透露出的目光直直盯着柔柔。
柔柔警惕，手凝聚着能量，脚随时躲闪。
她没忘记这是一只雷系异能的猫。
“猫尸”。小丧尸出声。
猫丧尸转动脑袋，不再盯着柔柔，跟在浮尘身后。走了几步，跳起来，爬到大丧尸肩膀，又爬到打丧尸头上，窝在浮尘怀里。
一个比一个大胆霸道。
浮尘揉着猫毛，给它挠下巴。即使没有任何生理反应，猫丧尸还是会“咕噜咕噜”发出声音，甩着尾巴，回应着浮尘的手法。
柔柔沉默地收入眼底，想着现在的丧尸真是刮目相看了。
来到河边，大丧尸径直入水。
猫丧尸跳了下来，落在岸边。
浮尘自己从脖子划到背上，非常丝滑。
大丧尸载着浮尘潜入水下，不一会儿，黑色水流淹没了人。
柔柔站在岸边，等着看。
猫丧尸坐在水边，坐着看。
柔柔感知到存在，看到远处有个小丧尸。摸出望远镜，看清楚。
确认是个小丧尸。
两三岁的大小。也跟着潜入水底。
这个小丧尸……柔柔看向猫尸，好像之前与猫丧尸是一起的。
这些丧尸居然还有关系网络。柔柔失笑。
站在岸边，观察着水面。
等了许久，看到水面飘出红色，双眉皱紧。快步走到水边，游过去。
腥味。
是血！
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