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铭看着兴致勃勃的萧风,“萧掌门这是打算动身了?”
“是呀,你不走吗?别人可是那么给我们面子,能请得动双手来杀我们,报酬一定很高吧。”萧风收起了细剑,转身看向了叶知铭。
“我们如今在南岸沿海,而云岭离三晋之地不远。我们现在过去怕是要一两个月才能到。而如今距离冰河聚不足一个月,等我们到了,架都打完了。”叶知铭慢悠悠地摇着头。
“这件事情最难处理的并不是打这一架,而是打完之后的事情。冰河聚结束之后,我们两个若不出现一趟,年轻人怕是会骑虎难下了。”萧风将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鱼丢了回去。
“也是,听说丐帮的洪帮主都亲临南越了。我们去一趟倒也合情合理。”叶知铭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既然有人想重洗天下武林,那我们就让他好好洗一洗!”萧风说完,口哨一吹,两匹骏马奔驰了过来。
“哟,马都备好了。”叶知铭笑着接过了缰绳。
“走了,驾!”
云岭,山下的夜晚比其他地方更加清冷了几分。接连几天都没有下雪,可是寒风依旧冷得叫人骨节一寸一寸地凉透。
小镇上的客栈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被其他宗门给住完了。四位少年只得挤在了一间屋里凑合着过夜。
一个小铜盆里放着几块木炭,微弱的火光将寒冷的房间带来了些许温暖。四位少年紧紧地围坐在火盆周围,喝着杯中的热水。
冬夜原本是很宁静的,蝉鸣,蛙叫以及蚊蝇扇动翅膀的声音在夏日的夜里十分常见,可是到冬夜听到这些声音可就有些反常了。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一抹鲜血溅在了客栈的窗纸上。紧接着又是一声蛙叫,外面再次恢复了宁静。
小镇上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交手,而每次交手的时候总会通过模仿蝉鸣,猫叫之类的口技来蒙蔽过尚未入睡的居民。在短时间内清理掉尸骨,冲洗掉血迹。第二天看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又杀人了?”叶醉城望着那一抹溅在窗纸上的血迹。
“大概是吧,你现在走出去可能还会看见正在处理现场的人。”叶霜痕接着说道。
“那个人为什么会被杀?”叶醉城追问道。
“大概是看见了,或者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萧沐雨随口说道。
“和冰河聚有关吗?”叶醉城又说。
“不然你觉得呢?”慕容云飞说道。
“那咱们现在出去,岂不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叶醉城兴奋的说道,若不是叶霜痕拉住了他,他恐怕拿着稻歌剑就跑出去了。
“得了吧,别出去找死。说不定下一声蛙叫,掉下来的就是你的脑袋了。”萧沐雨悠悠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醉城无奈地说道。
“睡觉,每天早点起来,静观其变。”叶霜痕说完,将床上的被子全部拽了下了。
一层盖被和一层垫被分别放在了火盆两侧,四位少年围着火盆席地而睡。长夜漫漫,实际上也就是闭上眼再睁开眼就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客栈的一楼放着一锅熬了彻夜的白粥。住店的人们纷纷打着大碗去舀粥,四位少年也每人端着一大碗白粥喝了起来。
“昨天夜里外面杀人了,那个死相惨的不行,尸体就在外面的街道上呢。”邻桌的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对着他的同伴说道。
“我看这地方玄乎得很,不宜久留,要不咱们今天还是走吧。”另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片刻间,四位少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四碗刚喝过几口的白粥,静静的放在桌子上。
正如那汉子所说,两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外面的街道上,两人的位置正是少年们过夜的厢房楼下。窗纸上的血迹还清晰可见。
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刀痕,里面涌出的鲜血已经结冰。另一人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可是他从脖颈到面部全部发黑,显然是中毒而死。
“两个人都死了,所以尸体被遗留在了这里,没有人处理掉。”萧沐雨蹲了下来,看着两具尸体。
“就是我们昨晚听到的声音,窗纸上的血也就是这个人的。而另一人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正打算处理尸体的时候,毒发身亡了。”慕容云飞要长棍挑开了中毒者的衣衫,身上一处明显的伤痕都没有。
“萧沐雨,你能看得出这是什么毒吗?”叶霜痕皱着眉头,问道。
“毒术我不了解,不过江湖上擅用毒术宗门我倒是知道几个。岭南温家,蜀中唐门,苗疆五毒,西宁千刹。”萧沐雨一一说道,“岭南温家所用的毒乃是毒物,刀客尚未近身便会中毒而死。此人中的毒倒不像是被毒物所蛰,按理说唐门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唐门的轻功极其精湛,那刀客要一刀砍在唐门弟子的脖子上谈何容易。
至于苗疆五毒,这是一个极为古老的门派。但是多年都为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了。如今是否被流传下来都还是个问题。我觉得他最有可能的便是善用毒掌的西宁千刹宗。”
“那这个用刀的又是哪个宗门的?”叶霜痕指着另一人问道。
“这样的宽刃刀倒是颇为常见,就连山贼都喜欢用。这一刀砍中脖子的刀法我也看不出来。”萧沐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越来越亮,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被那两具倒在路上的尸体吓跑了。有的人却又专程走上前,看清了那两人的面目才转身离开。
四位少年也没有多做停留,拿到了东西就回到了厢房。在萧沐雨和叶霜痕说话的期间,叶醉城和慕容云飞已经从那尸体中翻出了一封插上了鸡毛的信件。
确认屋外无人过后,少年们撕开了信纸:登上云岭独峰的必经之路已被飞拳门和顾傀府所占领,两势力已经结盟。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