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痕和萧沐雨又在后山轮流守了一天,可是那个穿着黑袍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这一天过后,洪武会便开始了。提前来到了飞拳门的武林人士都预先进入了擂台周围。
叶霜痕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匾额上写着洪武会三个字,默默地摇了摇头。而附近的其他人都开始抱怨了起来,说这是最敷衍的一次洪武会。
萧沐雨和叶霜痕分别领到了自己的号牌,上面写着门派和数字。洪武会历年的规则都没有改变过,每个门派都要领取自己的号牌。洪武会开始之后,最先登上擂台的人即为擂主。台下的任何宗门都可以挑战擂主,倘若一刻钟之内没有人挑战,那么擂主便可以从木箱里取一张木牌,木牌上编号所对应的宗门必须派人上擂台挑战。
擂台周围摆的都是简陋的长凳,就和客栈中的一模一样,能够抠门到这种程度来举办洪武会,自然把能省的东西都给省下来了。
“这洪武会,这么简陋的吗?”叶霜痕转头看了看邻座的萧沐雨。
“我都和你说过了嘛,洪龙飞之抠门世人皆知。”萧沐雨倒也不在意,似乎早已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洪武会开始的时候是正午,此时还有一个时辰。原本应该备一些热茶和瓜果,炒货,来给武林群豪解解闷,可这一次都被洪龙飞给省下了。众人看着飞拳门弟子送来的每人半杯即将结冰的冷水,无奈地叹息着。
在飞拳门暂住的人都已经入座了,早上赶到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进场了。叶霜痕和萧沐雨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叶醉城,只得干着急。
“醉城怎么还没来,难道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叶霜痕眉头紧皱。
“说不定马上就来了吧,再等等,这洪武会不是还没开始嘛。”萧沐雨拍了拍他的肩膀。
“话说辽宣前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叶霜痕突然想起了叶辽宣临终前的嘱托。
“逍遥游这套剑法,我会在擂台上用的。”萧沐雨偏头看着自己一路背来的这把木剑。
“那好,我也用一次。”叶霜痕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一伙衣着破烂,邋遢十足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停下了交谈,将目光投向了那伙人。
“切,这飞拳门还号称百年根基,办个洪武会一点气派都没有。怪不得江湖上都传着飞拳门掌门人洪龙飞抠门至极,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要我说,你们飞拳门不愿意花钱办这洪武会,还不如让我们丐帮来办,要比你们这气派一百倍!”为首的叫花子一进来就骂骂咧咧地说道,显然是对飞拳门没有什么好感。
“这人是谁?”叶霜痕在萧沐雨耳边问道。
“此人乃是丐帮的三长老吴玄,他的武功算不得最高,可这嘴一定是武林中最毒的。乔洪宇帮主把他派来,显然是没打算和中原武林处好关系。这不是丐帮通常的作风,最有可能的就是,丐帮也受到双手的袭击了。”萧沐雨用只有叶霜痕一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着。
“吴长老,你这一来就骂主人家,是不是有些太无礼了?”站在擂台上负责主持的飞拳门长老不悦地说道。
吴玄倒也丝毫不示弱,一脚踏在了长凳的另一端,“我们叫花子不知道什么有礼无礼,就是心直口快。在座的都是眼明人,真不知道哪一次洪武会有如今这般寒酸。我说洪龙飞抠门,说错了吗?”
站在擂台上的飞拳门长老面色铁青,无言以对。丐帮这次来的弟子不少,占了五张长凳。要比起各宗门的人数,丐帮绝对是天下第一。天南地北都有丐帮的分舵,进入丐帮无论出生,只要是叫花子都能加入。
只不过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不传分舵弟子,只有核心人物才能修炼。这也是为什么丐帮广收弟子,武功秘籍还没有外泄。
不过吴玄似乎还没有说过瘾,还没把凳子坐热又站了起来,对着演武堂内的武林群豪说道,“在座的都是武林人士,不过也不见得都认识我。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就告诉大家,我是丐帮的三长老吴玄。
这洪武会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可是谁知道一个多月前,有人雇了双手的刺客来我们丐帮总舵刺杀帮主。我们帮主岂是一个杀手能够杀得掉的?
我今天就把话撩在这里了,我们丐帮愿意结交天下武林豪杰。可是谁若是要和我们玩阴的,最好别让我们逮住。倘若真被我们逮住了,那等着的就是三个字,死无全尸!”
吴玄霸气十足地说道,双眼环顾着四周的武林群豪。又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才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
“三长老,死无全尸,好像是四个字吧。”其中一个弟子怯微微地说道。
“对呀,三长老,二在一后面,四在三后面。这个数数我还是记得的。”又一个弟子补充道。
“闭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死无全尸是四个字吗?我这是心理博弈,故意说错,然后观察其他人的举止,看看也没有异常的。”吴玄在那两个弟子头上一人敲了一下。
“高明,实在是高明,不愧是三长老。”其他的弟子纷纷赞叹道。
“低调,低调,不足挂齿。倒是你们几个,要跟我好好学学,丐帮以后的辉煌还要靠你们呢。”吴玄用教训的口吻对着弟子们说道。
叶霜痕和萧沐雨在一旁看完了吴玄的表演,叶霜痕想了想,接着对萧沐雨说道,“既然丐帮也碰到了双手的刺客,那这张名单铁定是没错了。”
“是的,丐帮一定也会将这件事一查到底。这一次,双手还有那位雇主可都是捅到马蜂窝了。”萧沐雨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说来,我们是要继续察下去,还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丐帮,坐收渔翁之利呢?”叶霜痕望着萧沐雨问道。
“当然得查,总比干等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