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醉城和慕容云飞离开县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停了下来过。由于积雪太厚,马车已久走不了了,叶醉城和慕容云飞一直沿着官道走往中原走。
“不出意外的话,天黑之前我们应该就可以到中原了。”叶醉城靠在一棵树上,看着手中的地图。
“叶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连续三天早上说过这句话了。”慕容云飞在一旁打趣道。
“呃,”叶醉城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到处都是雪嘛,我也没办法估摸清楚距离。”
“那你今天为何又确定,我们天黑之前可以到中原呢?”慕容云飞问道。
“哎呀,今天一定没错啦,相信我。”叶醉城自信满满地拍着胸口。
“你该不会是打算每天将这句话说一遍,因为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抵达中原吧。”慕容云飞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叶醉城。
“不存在的,事不过三。要是今天还到不了中原,我叶醉城就从这里跳下去!”叶醉城指着面前的一个斜坡说道。
“这么狠。”慕容云飞撇了撇嘴,接着跟了上去。
两人向前还没走几步,乎然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气。可是附近都是雪,根本没有什么村庄。两位少年这几天都吃着从县城里带出来的馍片,已经许久没有闻到肉味了。
“我这么感觉有些饿了。”叶醉城抹了抹空空如也的肚子。
“我们已经连续多少天吃着馍片加雪水了,若是再到不了中原,我们怕是要饿死在这路上了。”慕容云飞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你搞清楚我说话的重点好不好。难道,你就没有闻到炖肉的香气吗?”叶醉城瞪大了眼睛。
“闻到了。”慕容云飞点了点头。
“那就说明附近有人在炖肉呀。”叶醉城激动地说道。
“看这四处一片荒凉,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慕容云飞并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仔细地琢磨着。
“管他那么多,过去一看便知了。”叶醉城迫不及待地向前跑去。
“唉,真是个急性子。”慕容云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炖肉的香味越浓。通常来说,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香味不会蔓延得太远,若是闻到了香味,那炖肉的地方就不会太远。
叶醉城期盼已久的场景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伙人围在一口大锅旁边,大锅里炖着满满的一锅肉,肉汤已久沸腾,咕噜咕噜地跑着泡。
在不远处,丢着一张马皮和一个马头,还有沾满了血的内脏。原来锅里炖着的是马肉,这倒是颇为少见。叶醉城好奇地凑了上去,砸吧着嘴。
“各位兄弟,你们怎么在这里炖马肉呢?”叶醉城问道。
“饿了呗,管他什么肉,人肉都一样吃。”一个干瘦得如同竹竿的人说道。
“你们这,哪来的马?”叶霜痕朝四周望了望,觉得这样的地方这么也不可能抓得到野马。
“这是我们拉车的马,雪太厚,马饿死了。我们就劈了马车,当柴火烧了,这马也就煮了。”一个壮硕的男人说道。
“噢,原来如此。鄙人也有几天没好好吃一顿饭了,这里有一些银子作为报酬,可否一同坐下来吃一些?”叶醉城试探性地问道。
“无妨。”那人虽然看起来面容不善,实则倒也不是恶人,“一匹马的肉我们几个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多谢这位大哥。”叶醉城高兴地走到了锅边,顺手把慕容云飞也拉了过去。
马肉没过多久就煮好了,每人拿着一截木棍签起了一大块马肉吃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吃肉的缘故,叶醉城和慕容云飞都觉得这马肉的味道十分不错。
“几位兄弟都是去中原的吗?”叶醉城一边嚼着马肉,一边问道。
“是,去做生意。谁知道路上马车坏了,马也死了。真是倒霉透了。”其中一人不悦地说道。
“看二位的打扮,像是江湖上的武林人士,此行是要去参加洪武会吗?”另一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接着问道。
“你说对了,这位是玄峰谷少主慕容云飞。我是藏剑城叶氏剑庐叶醉城,此行正是要去参加洪武会。”叶醉城介绍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将慕容云飞也介绍了一下。
“唉。”慕容云飞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叶醉城!敢问令尊可是商界第一才子叶呈乐?”其中一人赶忙问道。
其余几人原本还没有反应,可当听见了叶呈乐这个名字后,纷纷惊讶得张大了嘴。
“呃···家父叶呈乐,不知各位?”叶醉城也没想到这几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那个干瘦如同竹竿的人从大锅之下抽了一块燃着的木头朝着叶醉城丢了过去。叶醉城下意识地用手里的马肉挡开了那块木柴。
“等一下,你这是怎么了?”叶醉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那个瘦子却已久纵身一跃跳过了那口大锅扑向了叶醉城。
情急之下,叶醉城使出了踏浪诀,在松软的雪地上连踏数步,闪开了那人的一击。那瘦子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却依旧穷追不舍,在雪地中艰难地跑向叶醉城。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云飞咬了一口马肉,接着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里面没有熟透。
“呃,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打起人来了?”
“是呀,他这几天都有点闷闷不乐的,可是也不至于打人出气呀。”与那瘦子同行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奈何雪地难走,大家都没有追上去。
“兄弟,有话好说,你究竟要做什么呀?”叶醉城虽然不至于被他抓住,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好好吃肉。
“还不是因为你父亲抢走了我谈好的一单生意,让我损失了多少钱!”那瘦子暴跳如雷地吼道,“一百斤酒曲对于叶呈乐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那就是几个月的心血,可是我的生意就这么被你父亲给抢走了!”
叶醉城汗颜,原来这人找自己拼命的原因居然是自己的父亲抢了他一单生意,他不禁感叹,商人的思维可真是难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