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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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老诸却不想说了。他抓着脑袋挺苦恼, 但最后还是很坚决地表示:“不行,这事儿不跟你说。陈不周本来就不积极,你要是抓着把柄去笑话他,他再不去了怎么办?”

  诸弯弯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跟他说,你悄悄告诉我他要跟谁相亲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

  就算她举手发誓绝对不告诉陈不周, 老诸也还是不肯说。

  “你能忍住就怪了。”他没商量地摆手, “发誓也没用, 不跟你说!还有, 不准跟他提, 听到没有?我可是跟老陈打包票,绝对不在陈不周面前提这事的, 你要是说漏嘴了……”

  他想了想,拿出了一个很有力度地威胁:“下次回来没肉吃!”

  就在诸弯弯连肉都顾不上吃,还是跟在老诸屁股后面缠着他追问的时候, 陈不周回来了。

  他把马拴好, 走进来洗了手, 然后一眼就看到诸弯弯肿着的两个红眼睛。

  低头凑近她的脸看, 见她赌气地扭开脸躲着他,他笑了一声,把她拉到水池边, 蘸湿了毛巾给她擦眼睛。诸弯弯站着不动, 仰脸闭着眼睛让他擦。

  边给诸弯弯擦眼睛, 陈不周还不忘扭头跟老诸说一声:“核桃想回来, 我就带它回来了。”

  “哦。”

  老诸看着他们两个人, 又有点走神。

  他挠着后脑勺,琢磨着转身去铺床,走到一半又悄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睡觉,诸弯弯都没找到能问明白这件事的机会。

  她只要想提,老诸就又是瞪眼又是咳嗽,还背着手冲她打着手势,不准她再问出来。

  但这个问题能不问吗?!

  晚上,诸弯弯隔着帘子睡在床上,陈不周和老诸在地上睡。

  听到老诸的呼噜声,她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悄咪咪地把帘子掀开一个小角,很小声地朝着陈不周叫:“piupiu、piupiu。”

  陈不周脑袋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拥着毯子靠到她床边。

  “干嘛?”

  他刚才已经睡沉了,现在睁眼睛还有点困难,声音里睡腔也很重。

  诸弯弯趴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炸起来的几根头发压回去。

  犹豫了好久,她还是没能直接问出来,而是悄悄地按着他的头发、带着点小质问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陈不周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听完她的话,他仰头闭着眼停了好一会儿,就在诸弯弯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勉强睁开一点右眼,重复:“我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嗯!”诸弯弯点头。

  “哦。你想听什么?”他又把眼睛闭上了,说话时嘴巴几乎都没动。

  诸弯弯睁大眼:“……你有很多秘密瞒着我吗?”

  “有很多啊。”陈不周半睡半醒随口说。

  但诸弯弯却非常认真地诱导他:“那最近的一个是什么?”

  “最近的?嗯……我想想……”

  “谁!”

  突然,老诸躺着挺直大吼一声。

  诸弯弯吓得帘子一丢,骨碌碌滚到了床的最里面。

  陈不周揉揉眼睛,困得晃悠地帮诸弯弯把帘子整好,再回头看一眼已经放松下来、砸吧着嘴睡过去的老诸,自己躺回枕头上,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巴根就杀上了门。

  因为满怀心事,诸弯弯一晚上睡得乱七八糟,头重脚轻的就被老诸推了出去。

  由于巴根来得声势浩大,好多人都听说了这件事,闲着没事的都凑过来看热闹。不少游客也发现了人群的流动,还以为有什么当地的聚会,不明所以地也跟了上去,结果人越来越多,全都集中到了巴根的马场。

  但意识迟钝的诸弯弯完全没注意周围,她满脑子只想着赶紧应付完回去补觉。所以一站到马圈前,她就全神贯注地把目光落到了巴根已经准备好的一排马身上。

  牌子都已经摘掉了,就算离得近摸一摸也没关系,但诸弯弯坚决不靠近,就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呆着脸、背着手,从左边第一匹马开始:

  “0285。阿丽亚。”当时一口卷走了她手里的两块糖。

  “0719。傲日格乐。”用屁股挤过她。

  “0545。诺民。”尾巴抽人超级疼。

  “0727。哈布日。”吃了她的头发,最恐怖!

  ……

  巴根不停地向马场的帮工看,想从他那里知道诸弯弯哪个说错了,但帮工对照着诸弯弯说的一个个听下来,只能对着巴根不停地摇头,没错、没错、没错,哪一个都没错……

  诸弯弯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顿,直到她看到倒数第三匹,才疑惑地皱了下眉。隔过它,诸弯弯接着看下去,但眉头的结一直没松开。

  最后,诸弯弯看向老诸:“这三匹马我都没见过。”

  她扭回头歪着脑袋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真的没见过。”

  “她说她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老诸力挺诸弯弯,看向巴根:“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马作弊来了?”

  正好周围有知情的人提到“巴根5月新买了一批马”被他听到,他顿时就把眼睛瞪圆了:“什么?5月买的马?!”他特意放大声音:“我女儿上次是2月份回来的!她能见过你5月买的马吗?!”

  面对老诸的指责,巴根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本来觉得老诸一定是在吹牛,诸弯弯不可能真的分得清那些马,所以哪管是什么时候的马,随便找了几匹就牵过来了,谁知道她说的分毫不差……

  他可真不是故意要放那三匹诸弯弯没见过的马啊!

  但现在,百口莫辩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嗓子:“谁、谁把新买的马牵过来了?!”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推到帮工身上:“我是不是说过要带她见过的马?怎么这么点小事也能弄错?!”

  虽然巴根还是没有认输,但老诸看到他这副屁股着火的样子就已经很满意了。

  他刚想表扬一下争气的诸弯弯,就看到她目视前方在发呆。

  他把手伸到她眼前挥了挥:“闺女?”

  诸弯弯还是呆呆地在目视前方。

  ……

  ……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我要回去睡觉了。”

  好困。

  ——

  补觉补到下午,一直也没有人打扰她这个大功臣,诸弯弯睡得神清气爽,睡饱后洗把脸,感觉精力充足到能吃下一整头烤全羊。

  往周围看一看,陈不周和老诸全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姐!不好了!”

  就在她打算自己弄点吃的吃独食的时候,巴根大叔的小儿子乌恩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信。

  “又、又打起来了。”他着急地说,“诸大叔要跟我大伯摔跤。”

  诸弯弯端着碗的手顿住。

  “我爸要干嘛?”

  乌恩还是急得不行:“要跟我大伯摔跤!”

  “……”

  乌恩的大伯,也就是巴根的大哥,年轻时可是整片草原里最厉害的摔跤手,每次盛典比赛都是稳赢。就算他现在年纪大了,那也不是老诸这种退休后每天只会逗羊溜马的闲人能比得过的。

  别的不说,光是块头,就已经天差地别了。

  老诸……大概也就到他的鼻尖吧。

  “为什么要摔跤?”

  诸弯弯把碗放回冰箱,给乌恩倒了杯水,问他。

  好端端的,老诸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乌恩这会儿倒有点不好意思,讷讷地声音很低:“我大娘她们说姐姐你的事,被诸大叔听到了……”前一句还没说明白,他又想慌张地想解释:“我们这儿的人结婚都早,她们也不是故意要……”

  虽然他支吾到最后也没说清楚,但诸弯弯却差不多明白了。估计是有人闲聊的时候提到她的年纪,又说起她还没结婚,可能语气还有点不那么友好,就戳到老诸的心窝子了。

  嗯……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去助威啦。

  诸弯弯把乌恩手里的杯子拿回来:“他们在哪儿?带我去吧。”

  ……

  另一边,老诸气势十足。

  “呸!”他往自己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对着搓了搓,用力摆出摔跤预备的姿势,“敢说我闺女是老姑娘?”

  虽然明知道打不过,但架势还是要摆足。

  至于摆足架势之后怎么办……

  老诸眼睛一瞄,突然看到了牵着核桃路过的陈不周。

  “女婿!”

  人群分开一条路。陈不周牵着核桃迟疑地扭了一下头,就看到老诸走了过来,用力拍上他的肩膀。

  “看见没,这是我女婿!谁说我女儿还没嫁出去?我女婿每年过来看我好多回,周围谁不知道?!都兰你说,我女婿是不是上次还帮着你家放羊呢?!”

  围观的都兰大叔憨憨地点了脑袋。

  但点完头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虽然陈不周确实帮着他家放过羊,但那时候他可没听说这是老诸的女婿啊。

  ……

  但老诸根本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高调地把陈不周介绍完,赶在诸弯弯到达前把话题结束了。

  诸弯弯到的时候,就奇怪地看到一群年轻人围着陈不周,热情地要带他去玩,还说什么“草原的女婿”blabla。

  她刚觉得纳闷想过去,就被老诸打着哈哈拉回了家。

  回到家,老诸厚着脸皮跟诸弯弯把事情说了一遍,还不肯自我反省,借口一套一套的。

  “当时这不是情况危急嘛?难道我还真上去跟人摔跤啊?”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要摔跤呀……它、它就这么发展了,我有什么办法?”

  “谁好面子了?这就不是面子的事!再说了,陈不周都知道不给我拆台,你当亲女儿的拆我的台?”

  “我不管,走之前给我装好了,要是敢露一点馅……”

  眼看诸弯弯不吃他威胁的这套,他突然哭唧唧,“我的老脸可就丢光了tat”

  大概是怕诸弯弯还不配合,老诸又拿了一大盒乳酪糖,坐到她对面,边给她塞糖边说:“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陈不周的?成天抱着娃娃跑到他家跟着他,睡觉的时候喊你都喊不回来。”

  看她吃起糖,他又开始长篇大论地举例子:“再说了,他对你多好,整天给你买好吃的。你刚上小学那年,咱街道外面的小卖部新上市了一份彩色糖球,都说吃了坏牙,你要了好几次,眼泪汪汪地说想吃,我都没给你买,结果第二天我就看到你偷偷躲在树洞后面啃……你忘了?那不是陈不周给你买的?”

  诸弯弯嚼着糖,不理他。

  是有这么回事……

  但是……

  那是他弄坏了她新买的自动文具盒以后给她的赔礼啊……

  看诸弯弯只知道吃,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老诸觉得还是得想点办法。

  他心虚地咳了一声:“本来答应老陈不把这事儿往外说的,但既然昨天说漏嘴了……”

  诸弯弯的剥糖纸的动作顿了顿。

  老诸顿时就有了底气。

  “跟你关系好才告诉你,不准往外说啊。”

  他说:“老陈告诉我,陈不周在研究院有个同事对他很欣赏,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就认识,认识很多年了,现在在研究院还坐一个办公室。前阵子他那个同事的爸爸跟老陈在工作上有些联系,互相间通了通意思,老陈也觉得不错,就打算这个月安排他们相亲见一见。”

  听着老诸的话,诸弯弯嚼糖块的速度慢下来。

  研究院的同事?

  一个办公室?

  大学就认识?

  认识很多年?

  不就是李意吗。

  糖好硬。

  为什么这么难嚼。

  还粘牙。

  咽都咽不下去。

  噎得嗓子都疼。

  再也不吃了。

  老诸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诸弯弯也不回应,站起来找了碗奶茶,坐回去一口一口地顺嗓子。

  就在老诸说到“他这会儿被他们带出去,好歹也是为了帮我的忙,等他回来你稍微照顾着他点儿,”陈不周就回来了。脸颊晒得微微发红,头发也被汗浸得湿漉漉的,不过精神倒是很好。

  老诸看诸弯弯还坐着,就用手背轻碰了好几下她的胳膊。

  我刚说什么来着?

  赶紧的。

  赶紧的。

  赶紧的!

  被老诸催得不行,诸弯弯起身拿了毛巾,不情愿地伸直胳膊递给他。

  陈不周倒是完全不和她客气,笑着瞥她一眼,用全是汗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接过她的毛巾,咧着嘴朝老诸走,拉了椅子坐到他旁边。

  老诸问:“带你什么去了?没吃亏吧?”

  “没,就玩玩。”

  他说着端起诸弯弯刚才没喝完的奶茶,扭头问她:“你的碗?”

  诸弯弯还在蹭着自己被陈不周弄脏的脸,对他完全没好气:“昂!”

  陈不周一饮而尽,然后接着心情很好地笑着跟老诸讲:“那个额尔德木图身手确实不错,套马、摔跤这些,我果然还是比不过,也就靠射箭扳回一局……说是要跟我下沙塔拉棋,我说我得回来先学习学习……”

  两个人又兴致盎然地聊了起来,没人理诸弯弯。

  诸弯弯在旁边晃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理她,她就有点忍不住了,蹭到陈不周,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要学沙塔拉棋吗?我教你啊。”

  下巴小傲娇地扬着。

  使劲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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