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骨头，力道逐渐加大，甚至让人听到了骨头崩裂之声。
“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啊，一个接一个的，是不是没完了？”
手指越发用力，楚光恒的脸色也变的涨红了几分。
“松、开。”
“应该是右撇子吧，不是的话，也没关系，那就把两条都断掉。”
“不行！”楚方林快步跑上前来。
“你也想有份？别急。”周宸目光看向他。
楚方林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瞳孔放大，全身寒毛竖立。
危险，极度危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投来目光，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一时间陷入到诡异的沉寂当中。
得亏这些高星武社招生不至于派些个四五阶强者，不然怕是直接就乱了套。
砰！
周宸腰身发力，直接把楚光恒摔在地上，拳头高高扬起，转眼便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右臂断裂。
“第一只手。”
眼神不变，再次举拳，力量落下。
“周宸。”
柔软冰冷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一瞬间，所有的压力消失不见。
“好了。”楚瑶眼眶泛红道。
“做了事，总归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总归是要付出代价……所以，我也应该付出代价的。”
“哎哎不是，我没有说你啊。”
周宸略放松力气。
楚光恒立刻脱身，半边身子耷拉着，脸上因剧痛而抽搐。
饶是如此，他硬是忍着痛楚没有喊出来。
“道歉。”
“小崽种让我道歉，你找……”
嗯？楚方林这嘴欠孩子是对楚光恒说的？
周宸火气差点上来，然后又怔住。
楚方林眼中几乎喷出火焰，死死盯着楚光恒。
“我胳膊已经这样了？道歉？”
“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最终楚光恒紧咬牙关，面向楚瑶，“对不起。”
楚瑶默然不语。
“今天实在对不起。”
楚方林微微鞠躬，明显是压着怒火。
不过这怒火却是针对楚光恒，“恩怨是上一辈人的事，你再敢来找楚瑶麻烦，老子特么废了你，跟我走！”
他拉着对方快步离开。
“这话用你说啊。赶紧滚，再有下次，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楚方林什么意思？因为楚瑶，威胁自家子弟？
这小子到底对楚瑶有什么想法，是不是也该废掉啊。
周宸轻哼一声，不爽到了极点。
才废掉一条胳膊……
气死了，奈奈的，气死了！
回过头，身边是凌乱的场地，还有神情戚然的小楚瑶。
“哎，先这样吧，不收学员了。”
拉着楚瑶的手，直接带她出了学校，打车奔向中灵区的中灵之眼摩天轮。
设立在长河之上的中灵之眼，直径一百五十余米，全长环绕下来足足需要四十分钟。
放在全大玄国，也是情侣约会排的上名次的景点。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楚瑶还红着鼻子，呆呆傻傻，任由自己被牵着走。
周宸没理她，拿着不知何时买来的票，从窗口领了两杯奶茶后，拉起她进入到座舱当中。
“你干什么啊。”
楚瑶有些不太习惯他突如其来的霸道。
“提前买好的票。”周宸笑了笑，把票在她眼前晃了晃，“坐摩天轮，对于每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一件浪漫的事吧。”
“那也要看和谁坐啊。”
楚瑶嘟囔一声，别过脸去。
“你最近也辛苦了，武馆步入正轨，我就想着带你来坐一次大玄最大的摩天轮。”
“浪费钱。”
“瞎说。”周宸弹了她脑瓜一下，“摩天轮一点点上升，将四周中灵区的风景纳入眼底，开阔胸襟，同样能对你的剑道有启迪。”
“……”
死直男的解释。
二人一阵沉默。
周宸没有直接提问，楚瑶清楚他心中的疑问。
这一沉默，她内心的酸楚反倒再次涌了上来。
“好家伙，怎么眼眶又红了？”
周宸连忙递过去卫生纸。
抽了抽鼻子，楚瑶坐着，两只小手捏着纸巾放在腿上，出声道，“我爸爸楚天河，当代楚家家主长子。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们就住在长明区。关于楚家，我所了解的比起网上公布的资料多不了多少。”
“我父母他们从不在我面前提及楚家事情，我只知道我们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楚家。”
“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被父母带到楚家，他们只是想带我来拜一下列祖列宗。然而偌大的楚家，所有人避瘟神一样避着我们。祖庙大门紧闭，我们一家三口跪在门前，足足三个小时。”
“从头到尾，我没有见过我一个叔伯，连我那名义上的爷爷也未曾见过。”
“临走时，有几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冲到门口，那是我第一次被喊楚家孽种。”
“直到三年前，我父母以生命为代价压制了中灵区异境暴动，尸骨无存。一名巡查官向我送来通知书，我无助，又愤怒，质问他，我父母是英雄，为什么落得最后，要将他所有事迹掩埋，甚至连一篇通稿都要用‘某超凡’来形容？这就是英雄应有的荣誉吗？”
“他很犹豫，最后还是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你父亲，曾背叛了人类。”
“我不明白，我一定要明白。”
“所以我想法设法去打听，最后，终于让我打听到了:在二十多年前，一次超大型异境探索，所有人面临危机，在诡异与人类的两相阵营中，我父亲陷入了迟疑。”
“正是因为他的这丝迟疑，造成了七百多名四阶，五阶强者死亡。”
“可是……我父亲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
两行泪水如断线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声音亦是十分更咽。
黑白分明的眸子红彤彤，挺翘的琼鼻微微发红，坐在椅子上，轻轻抽泣。
这幅我见犹怜的表情，谁顶得住啊。
“哎哎，怎么又哭了。。”
“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给你一个纸。”
周宸捏着纸巾蹲在她面前。
“楚家和异境那个哈士奇比谁强？回来我找沈梦打听打听，要是比哈士奇弱，我就灭了他们去。”
“去你的……”楚瑶更咽声忽然怔住。
因为，
周宸猛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