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叶辰躺在药浴中,雾气蒸腾,褐色的浓稠药汁暂时将体内的寒毒压制住。
刘琦带着东方倾月和皇长孙站在门外。
“王爷,东方小姐有要事求见。”
权叶辰睁开眸子,鹰隼般的眸子染上疑惑,语气不善道:“让她等着。”
“……”刘琦回头看了眼东方倾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别介意,我家王爷平日也这么不会说话。”
东方倾月扬了扬眉毛,毫不意外道:“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
和权叶辰打交道数万年,对于男人的冷嘲热讽,她早就习惯了。
刘琦笑呵呵,觉得东方小姐说得很对、很有道理,但也只能默默地表示认同。
东方倾月一手搂着孩子,上前两步,一脚踹开房门。
对贱男人就不能太客气!
门板重重砸在地面上,权叶辰赤裸着上半身,正要穿外袍。
男人身材比例不错,块垒似的腹肌堆叠,肌理分明,墨色长发滴答着水珠,小麦色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纵横交错,腰间拿出贯穿伤已经好了,愈合结痂,新长出的嫩肉泛着淡粉色。
权叶辰嘴巴臭,心肠黑,但浑身散发的雄性的英气和阳刚气魄,很让东方倾月满意。
上辈子要不是看他就几分姿色,她早就杀人灭口了。
“没规矩!”权叶辰冷眸扫过,高声呵斥着。
东方倾月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看过!”
半个月前,两人在城外的房间里,该看的不该看的,东方倾月一样没落下。
男人不都一样嘛!
权叶辰不就是脸蛋英俊点,身材紧致点,有气质好点,除此之外,他有什么可嚣张的!
“.....你!”权叶辰额头青筋暴起,教训道:“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
每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没有心平气和的时候。
不是拌嘴吵,就是动手打!
东方倾月也不想浪费口舌,将手里的孩子递过去,“这是你的侄儿。”
权叶辰接过小娃娃,皱了皱眉头,认出包袱中的孩子,瞬间哑然道:“旭儿?”
小娃娃认识权叶辰,折腾了一路,死里逃生,终于见到亲人了,立即抱住权叶辰的手臂,“大伯,快去救一救爹爹和娘亲。”
权叶辰能见到侄儿,内心翻涌,眸光闪动,“旭儿乖,爹爹和娘亲已经离开,不能再陪旭儿了。”
小娃娃年纪小,但很聪明,听懂了权叶辰话中的意思,将头埋在大人怀中,无声地抽噎着,脏兮兮地小手抹着眼泪,咬紧嘴唇,将哭声咽回肚子里。
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父母,未来的漫漫人生路只能自己走。
东方倾月默默地叹息,幸好小娃娃是皇长孙,身上流淌着皇家血脉,估计日子也不会太差。
“带他回来的人让转告你,四皇子冤枉。”东方倾月如实相告。
权叶辰的大手顺着小娃娃的脊背,听到东方倾月的话后,眸子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复杂。
“多谢。”权叶辰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四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唯一的儿子。
长兄如父,没能保护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四弟,但势必要护好他的最后一点血脉。
“能听到你的一句感谢真不容易。”东方倾月早就释然,不在乎地道:“我是看着小娃娃可怜,所以才出手相救,与你无关,你不用谢我。”
权叶辰抿了抿唇,能感觉到东方倾月厌恶自己。
“不知你我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误会,让东方小姐对本王的怨怼如此深?”权叶辰追问道。
“没什么仇怨,我就是单纯地看不上你。”东方倾月耸了耸肩。
”........“权叶辰脸黑如锅底。
东方倾月也不想多解释,“人送到了,话也带到了。”功成身退,重新将斗篷戴上,转身就要走。
一只脚刚跨国门槛,就听到身后小娃娃的痛叫声。
随后是权叶辰和刘琦慌张的呼唤声,“旭儿!旭儿你怎么了?”
东方倾月闻声回头,只见小娃娃口吐白沫,在权叶辰的怀中抽搐,一张小脸憋成猪肝色,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气。
权叶辰急道:“快去请太医?”
刘琦撒腿就跑,不敢有片刻耽搁。
“等等。”东方倾月拦住刘琦的去路,“小娃娃是皇长孙,如果我没猜错,四皇子一家被处死,他也不该活着。如果惊动了太医,太医院就会知道,如此一来,整个皇宫也会被惊动。”
余下的话不用多说,权叶辰已然心中有数。
“那可如何是好!”刘琦急的团团转,眼看着皇长孙就要被憋死了,哪里还能耽搁。
东方倾月快步走来,从权叶辰的怀里一把接过小娃娃。
刘琦惊呼:“东方小姐,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