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新闻的,遇到特殊情况,习惯性地保留证据。”陈青云取出一个微型摄像机:“这里有一段视频,请大家耐心观看。”
徐鸿章出去了,江海波主动承担服务的职责:拉好窗帘,准备好播放器。
视频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却完整地记录了陈青云随焦仁进+入鬼域后的所有对话。
原来,进+入鬼域二楼的房间后,陈青云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其实就在这个瞬间,将摄像机安置到最佳位置。
做这样的事,陈青云熟练得很,根本不可能让焦仁与他的手下知晓。如果让焦仁知道,自己的言行全都被陈青云记录下来,焦仁岂敢让他的手下放肆。
对焦仁与两个大汉诡异地软倒在地的情形,大家自动忽略,只对焦仁说的那段话感兴趣。
“陈青云,从现在开始,请你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向组织说清楚你的问题。△”
这是双+规领导干部必须的程序,可现在,焦仁踏地雷了。
协助调查与双规干部有着本质的区别,陈青云是中央管理的干部,省纪委根本没权力对陈青云采取双规的措施。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大家看来已经陷入绝地的陈青云,不经意间就将焦仁逼到悬崖边上了。
只是陈青云也没想到,这次,他出手的时机没把握准,让张扬全身而退。如果陈青云点出材料真伪的问题稍稍晚点,张扬已经跳了出来。
会议室内,谁也没有说话。现在的关键,是徐鸿章将带回什么样的信息。
谁都知道,徐鸿章受时闻道指派,前去落实陈青云地焦仁的指控是否属实。
只有张扬最清楚,陈青云肯定不是虚张声势。
果然,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徐鸿章进来了。□◇◇ ○
江海波、巫江等人满脑子的羡慕与嫉妒:什么好事都让陈青云占全了。可他们没这样的实力,只能看着咸鱼吃干饭。
“时书记,这个时候开水巷,合适吗?”提问的是朱悟道,听了这句话,安歆马上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提出反对。
谁都明白,朱悟道的话,并非阻挠陈泰安集团接手水巷开项目,而是提醒陈青云:这个项目接不得。
没等安歆附议,张扬马上跳出来:“悟道省长,彻底解决水巷的问题,唯一的出路就是开这个片区。现在不开,水巷迟早都是病。”
“可眼下,水巷惨案的影响还没消失,时机不对呀。”安歆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
郝军淡淡地说:“我们要相信青云同志的能力,如果水巷在他任期得不到解决,大家说谁还能承担这个项目。”
书记、省长都话了,可当事人就是不表态,于是会议室出现了一边倒的态度:将水巷开交给泰安集团,是最佳选择。
这个时候,张扬又跳了出来:“如果水巷开再出问题,陈书记敢承担责任吗?”
大多数班子成员心中大骂:真不要脸,说好说歹都是你。
时闻道淡淡地回答:“依张书记的意思,怎么办才好。”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陈书记敢不敢承担责任的问题。”
大家都明白了,张扬的用意,钉下钉子覆好脚,做成铁案,如果水巷再出妖蛾子,陈青云便无法脱身。
班子成员里出了张扬如此不要脸的奇葩,难怪官场传言:宁见阎王、莫遇张扬。
这时,陈青云说话了:“陈书记的意思,要逼青云立下军令状?”
“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敢不敢的问题。”嘴里说没逼,实质上张扬愣是逼得陈青云没有退路。
软刀子杀人,张扬将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人不要脸,万事可为,说的就是张扬这种人。
刚才还是心思各异,因为张扬咄咄逼人的态度,班子成员全都转向陈青云,或许只有李由,因为张扬的话暗自兴奋。
就在大家替陈青云感到愤愤不平的时候,陈青云却非常感谢张扬。如果没有张扬的步步紧逼,陈青云接下水巷开项目,心里还有点别扭。
就算陈青云有强大的神魂,明摆着利用职权替自己的产业谋取利益,心里免不了有点疙瘩。
在生物医药基地的招标过程中,陈青云之所以做那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时闻道将水巷开项目提到常委会上讨论,就是要解决陈青云的心理障碍。张扬不知道时闻道的用意,为陈青云接下水巷开项目再砌好一个台阶。
“不就是立军令状吗,这又不是第一次。”这次的常委会,在诡异的情形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