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不是办公室。
一半左右的空间是餐桌，一半的空间是沙发和各种健身器材。
是员工食堂加休闲的地方。
中心靠墙处，有一个圆形的小舞台。
无论是餐区休闲区还是健身区，都能看到这个位置。
一束黯淡的灯光的，打在舞台上。
中年男人站在灯光下，鼻子下面粘了个小胡子，大概补过妆，一张微胖的脸卡白卡白的。
他一手拿着高帽，一手拿着拐杖，不安的看向那一排排空座位。
方经理在舞台的正对面架起一台摄像机，机器上面，放着一只小手电。
打在舞台上的光芒，便是来自于此。
方经理娴熟的在摄像机上操作几下，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蔡先生，可以开始了。”
“哦，好的。”
中年男人深吸口气，跟随音乐，开始自己的喜剧表演。
欢乐热闹的音乐从小音箱里放出，回荡在空旷黑暗的大楼。
夸张的肢体动作以及表情，在空座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没人看也要表演？”
这种环境下的表演看起来就跟恐怖片似的，确定员工看了以后能缓解压力？
方经理在一个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表情麻木，似乎习以为常。
我实在搞不懂这公司的操作。
大概中年男人也觉得难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动作越来越僵硬。
还没表演几分钟呢，就满头大汗了。
但有方经理盯着，他也不好停下来，卖力的继续着夸张的表演。
我看了一会便收回目光，准备去19楼碰碰运气。
如果门禁确实因为停电而停止工作，我就去一楼的配电间看看情况。
离开20楼，来到19楼实验室的大门口。
门禁卡从机器上刷过，好无反应。
果然，还是得有电才行。
我无奈的叹口气，扶着楼梯往下走。
下方不远的楼层里，回响着高跟鞋的声音。
淡淡的灯光在黑暗中龟速移动。
两个officelady行动速度也实在太慢了。
我耐着性子慢慢的跟着她们，即使这样也越来越近。
最后，只隔了一层楼的距离。
一前一后的走过几层楼，小姚好像察觉到什么，天下理抬头朝上望。
我立刻收回脑袋。
“你在看什么？”
“欧小姐，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上面还没下班的，除了我们就只有方经理了，她跟着我们干什么......难道是......”
欧小姐脸色忽地一变，声音压的极低。
“小偷。”
“你为什么一定觉得是小偷？”
“你什么意思？”
“我感觉不对劲，现在才秋天而已，楼道里又不透气，怎么会这么冷？”
“小姚，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一个地方阴冷阴冷的，可能是有......那个。”小姚小心翼翼道。
“哪个？”欧小姐皮笑肉不笑的。
小姚凑近欧小姐，眼睛睁的很大，用一种惊悚的语气，沉声道：“在去过21楼之前，都没有这种阴冷的感觉，你说，会不会是她在跟着我们啊？”
“谁？姜雪？”欧小姐冷笑一声，“小姚，我真怀疑你的大学是怎么毕业的，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也信。”
“话不能这么说，欧小姐，我在农村长大，见过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小姚越说越起劲。
“老人说，自杀的人是入不了轮回的，所以阴魂一直留在那个地方，找到替身才可以......”
“无聊！”
欧小姐不等她说完，就举着手机往下走了，不止比之前快了很多。
“哎，等等我啊，欧小姐。”
小姚眉毛皱了皱，又一次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叫嚷着跟了上去。
她们速度快了许多，对我来说倒是好事。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又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终于到一楼了。
“妈呀，终于到了，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下完最后一节台阶，站在一楼的地面上，小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弯腰揉着酸痛的双腿。
“配电室就在那边，我们赶紧去找老魏。”
欧小姐擦了擦脸上的汗，歇了两口气，便急着去找保安。
“欧小姐，急什么啊，再歇会啊......”小姚无奈的跟着。
等她们离开一些距离，我才走出楼梯间。
一楼空旷而冷清。
除了自动玻璃门以外，竟然还有一道金属栅栏样的防盗门，而且，关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电，这两道门恐怕都打不开。
很快，我的猜测得到了应证。
我悄悄来到配电间外。
“欧小姐，实在抱歉，今晚我一个人当班，停电以后，我急着去检查电路，忘记带手机了。”
“算了，这不重要，电路什么时候能修好？”
里面亮着微微的光芒，传出欧小姐和保安谈话的声音。
“这我也不能保证，咱们大厦电路复杂，我不是专业的电工，我还没搞清楚是哪里的问题。”
“那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先回家。”
“抱歉啊，欧小姐，恐怕也不行，你知道，咱们大楼的门，都是用电控制的，这没电我也开不了门。”
“啊？不是吧，那我们今晚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小姚惊声的叫了起来。
“我尽快把电路修好，争取不让大家在楼里过夜......”
听完这些话，我望着大门眯了眯眼睛。
路灯的淡淡光芒透过大门，在洁净的地板洒下一片格子状的光影。
一般来说，有人在加班，办公楼是不会关上防盗门的。
难道停电不是偶然？
“等你把电路修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比如，把门砸开？”
小姚大呼小叫，听起来是极不情愿呆在办公楼。
“就算我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砸开玻璃门，也没办法砸开防盗门啊，那可是最结实的钢材。”
保安对她说话的语气，可没对欧小姐的语气好。
“那给外面打电话求助啊！”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破坏公司的财产！你知道这种防盗门要多少钱吗？我可赔不起！”
保安瞪了小姚一眼，转头面对欧小姐，却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欧小姐，我联系了专业电工，向他反应了这边的情况，等找出问题就能来电了。”
“要不，我先送你们去20楼吧，那有沙发可以休息，等电好了，再坐电梯下来。”
欧小姐还没表态，小姚又叫嚷起来。
“20楼我可不去，那边的卫生间也是死过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