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台柱子(三合一)

+A -A

  “小朋友,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让我很是怀念。”

  “不如这样,你和你的妈妈入住酒店的一切费用,全都由帝豪酒店负责了。”

  小女孩睁着一双懵懂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所说的话,代表什么。

  面对生人,她只是害怕, 往旁边母亲的身边缩了缩,紧紧揪着妈妈的裙摆不敢放。

  男人只是略微勾了唇,没说话,身后的司机已经追了过来,附耳和他交流几句。

  大厅里这时候有人走出, 就酒店的管理层,五个人一纵列,见到他,纷纷热情地迎上来。

  他轻轻看了那个小朋友一眼,她依然躲在妈妈的裙摆后面,皮肤很细腻,很白嫩,可能身体不太好,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咳得他微微皱眉, 都有点心疼了。

  管理层之一奇怪地看看他, 又奇怪地看看那对陌生的母女, 不免问他:“霍总,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麻烦?怎么会是麻烦呢?”霍启真微微一笑,表情看起来愉悦至极,“难得出行到酒店,还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我觉得今天,是我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很愉快也很幸运的一天。”

  那个管理层尴尬了一下,接不上话,只能憨憨发笑:“霍总高兴就好。”

  这位大人物的性情是出了名的古怪,时好时坏,让人捉摸不定,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又怕哪里说错了话,会得罪他,平时面对他,都只能小心应对。

  几个管理人员互看一眼,都等着他先开口。

  霍启真便偏偏头,司机兼助理的江立,立即走到他的身边,交代霍启真刚刚吩咐给他的话:“这对母女是今天酒店的幸运儿,余下的日子,不管他们留在酒店居住多久,所有吃穿,全部由帝豪酒店提供。只要她们愿意,想要留在这里一年时间都没有问题。”

  女人听后,更是欣喜交加,要知道,帝豪酒店作为全球连锁的大经营集团,仅仅入住一天时间,费用就高达三千多元钱。

  孩子的妈妈,原本只想在孩子大病初愈后,带着孩子来体验一晚,第二天就离开,购买的还是活动价,没想到拉着旅行箱来的时候,竟然遇到这么天大的好事。

  三千多元钱一晚的标间,还不是总统套房一类,否则那种更贵。

  连连出声感谢,孩子的妈妈激动到不能自已,也学着旁人叫他“霍总”。

  “谢谢您,霍总,谢谢,谢谢。”

  她们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就遇到了贵人。

  霍启真却没说什么,只是心情不错,慢悠悠转身。

  那几个管理层也统统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说话。

  几个人渐行渐远,逐渐离开母女两个人的视线。

  门口所有的员工都望着这一幕,其中一个险些被他的目光给迷晕,只来得及看到他略薄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瞳色有些冷意的眼睛。

  唯有霍启真在看到那个小朋友的时候,才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哪怕这样也够了,让他的五官棱角都显得柔和很多。就像冬天的冰雪,渐渐融化,春都来了,万物复苏。

  关键是他的声音,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烟嗓。

  只听一句,便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个被迷到的员工不免小声地,和身边的同事交流:“刚刚那个人是谁?”

  她才来上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资历没有其他人老,自然也不清楚酒店内部运行的这些集团高层,究竟都是谁。

  但同事比她要清楚很多,皱皱眉,和她说:“你来应聘咱们酒店的时候,一定没做好功课,他就是霍总,他们霍家就是帝豪集团的创始人。”

  说到霍家,在国内也享誉盛名,被称为国内的“酒店之王”。

  一开始,她也和这个刚来不久的小新人一样的态度,看到霍启真的第一眼,觉得真的是难以形容的英俊贵气。

  直到后来,听闻他的一些事迹,以及亲眼目睹到他的一些举动,渐渐地,她打消了那种念头。

  这个男人,很危险。

  越是迷人,越是危险。

  身边的小新人还在叹息:“那不是很有钱吗?”

  同事瞥瞥她,趁没顾客来的时候,赶紧和她说:“何止有钱,是超级有钱,咱们想不到的那种有钱。他上次过生日,请我们酒店的员工一起去豪华游轮里玩了三天三夜,就很任性地让酒店罢工了三天。还有一次他心情好,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就前几天的事,突然拎了一个旅行箱过来。”

  那小新人奇怪:“拎旅行箱过来?箱子里装了什么吗?”

  同事:“当然在箱子里装了东西了,但你知道装了什么吗?”

  小新人的好奇心被勾起:“究竟是什么?”

  同事想想当初的画面,就是一阵感慨:“钞票啊,全是红钞,整整一箱,没个十几万都不可能。他就在帝豪酒店里面,顶楼上面撒钞票,说是他高兴,谁抢到那些钱,就是谁的。”

  小新人被震惊到。

  这位霍总,好像脾气有点古怪?

  高兴了就撒钱。

  那不高兴呢?

  但她……怎么就没赶上他高兴的好时候呢?

  十几万对于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来说,可能就是零花,闹得玩玩,对于她们这种普通民众来说,是拼死拼活打工,赚几年才能积蓄下来的小型“巨款”。

  这么一想,小新人的心更累了。

  ……

  进入酒店内部,角落乘坐电梯的地方,一共有三部。

  每一部电梯里面都有接待员,霍启真戴着手套,微微眯了眼,随意地点兵点将,点到最右边的那一部,他走进去。

  身后的五个管理层也要进来,被他的助理江立拦住。

  管理层们纷纷脸露尴尬,其中一个说:“霍总,我……我们有话要对您说。”

  江立冷着一张脸,说:“霍总不喜欢和杂鱼一起乘坐电梯,你们去旁边那一部吧。”

  五个被叫做“杂鱼”的管理层,一个个哑然无语:“……”

  其中一个带头,连连憨笑着说:“好。”

  电梯关上前,接待员也被请了下去。

  江立的话很简单:“霍总不喜欢电梯里太挤。”

  接待员只能小心翼翼地跑了出去。

  电梯门渐渐闭合。

  还剩一条缝的时候,霍启真亲眼看到站在外面的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嗤之以鼻的,有不屑的,也有不爽他的。

  不过就是这短暂的几秒钟,几个人都忍不住心里产生的变化,就这么痛恨他吗?

  霍启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扒着自己的手套。

  姿态仍然优雅。

  每一根手指都脱到半截,露出腕部一片惨白的皮肤。

  江立在旁边,拿出一份文件,说:“根据上个月及上上个月,汇总来的数据显示,本季度盛京的帝豪营业额已经降低了1.3%。您的猜测是对的,最近有管理层在内部,公然用活动价在操控市场,把挣得的营业额揽入自己的腰包。而且这个帐没能查出来,是因为他们在互相勾结。”

  毕竟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霍启真微微叹一口气,但表情是笑着的:“我不来,他们就喜欢胡作非为,真像是一帮长不大的幼儿园小朋友,总要有家长在旁边看着一点才行。你说是吗?江立。”

  江立点点头:“至于是谁在后面操控,我这边一定会及时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不用查了。”冷不丁地,霍启真突然开口。

  江立抬眸。

  霍启真漫不经心地说:“见到我这位大家长来了,一个个都露出那么讨厌我的嘴脸,我们酒店的服务宗旨是微笑服务,不是假笑服务。开了吧。连我都敢讨厌,这种人,你说要来有什么用?”

  江立心里咯噔一声,平时跟着这位老总的身边,霍启真看起来做事荒唐不经,实际上心里和明镜似的,比谁都要清楚。

  霍启真认为,这个市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虽然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一切,但没有钱,就只会寸步难行。

  他连那些人的妻子,还有情妇都收买了,什么风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只要那帮人敢做,敢说,他就有能耐知道。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想瞒天过海,那些人还太嫩了一点。

  仗着霍启真年轻,才三十岁,刚从上一任董事手里掌权过来,大家就觉得他是摆设,是纸老虎。

  真相是什么,慢慢的,大家才开始看清楚,但已经晚了,和温水煮青蛙一样,在起初的时间,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霍启真有手段,心思敏捷,想法新颖。

  虽然只接手短短两年的时间,酒店的营业额确实在这期间内,被他提升了不少。

  如今又下降了,霍启真第一想到的是,有内鬼。

  霍启真轻轻一笑。

  他用人很简单,愿意跟他的,他就好好用,不愿意跟他的,但凡敢耍一点心眼,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他低垂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脱着手套,冷不丁又开口说话:“江立,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很干净。”

  江立沉默。

  霍启真顿了顿,才眯着眼,说:“你也不能例外。”

  江立连忙表示:“霍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您。”

  事实是,之前酒店的一些管理层,看霍启真不满,想从他的眼皮底下捞油水,甚至想花钱收买江立。

  江立那会儿差点就被说动了,他跟着霍启真这么久,一直没能被更好地重用,心有不满,也对他颇有怨言,但如今,他很庆幸没有那么做……

  电梯慢慢在上行,空间狭小,有些叫人窒息。

  快到二十楼的时候,手套终于被霍启真拽掉,他略欣赏地看了一眼。

  左手露出的皮肤,腕部以上的位置开始,有大量不知是火烧,还是水烫过的痕迹,很狰狞丑陋的疤痕。

  霍启真却觉得很漂亮。

  平时能戴着手套的时候,就戴着,别人都以为他注重完美,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他不够完美的一面。

  真正的理由,只有霍启真才知道。他只是不喜欢这么美丽的疤痕,被人轻易看见。

  连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疤痕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江立从文件夹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身边的人,“霍总您看,这是您要的照片。”

  霍启真接过照片,一共拍了差不多十张左右,有白天的,有晚上的。

  最上面的照片里,一男一女正在路边,是公安局附近,一辆车在他们的身后,男人一身便装,将女人堵在车门旁。

  霍启真只看了两眼,翻到下面一张。

  下一张的内容,两个人从刚刚车咚的动作,转变成男人突然扼住女人的手腕,从附近看起来,就像是抱在一起。

  他又仔细看了两眼,翻到第三张。

  第三张的人物变得多一些,有男有女,几个人在看锦旗。

  锦旗上面的内容,也被照得一清二楚,什么“人民警察,尽显神威”,看得出照片中的女人很高兴,对着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眼波轻柔。

  看到这里,霍启真的面容已经渐渐冷下来。

  手指发紧。

  翻到第四张,照片显示,时间来到晚上。

  黑夜,路边的饭馆,男人和女人先是一同从饭馆出来。

  等到第五张的时候,已经变成女人被男人背在背上的姿势。

  霍启真沉默一阵:“……”

  江立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只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前几天,霍启真说自己接到一个等待已久的人的电话,他很高兴。

  高兴到,想要让全世界一起分享他的高兴。

  所以他带了一个旅行箱,里面装着大把大把的钱,从顶楼的一个方位,一下子散了出去。

  当时的场景很壮观,数不清的纸钞,像是飘舞的大朵红色雪花,在空中慢悠悠、慢悠悠降落。

  底下的人,一个个都疯了似的踮着脚尖扑腾,想要尽所能地捞到纸钱。

  他就站在顶楼,像是胜利者的状态,低垂着眼眸看着这一切。

  但是今天目睹到的照片内容,都令霍启真难以言喻心中的滋味。

  江立等着他开口说话。

  他却一直沉默。

  电梯往上继续行进,顶楼在三十八层。

  江立站在一边。

  忽然看到霍启真把那一张张照片,一点一点撕碎。

  先从照片里某个男人的头开始,撕得很狂野。

  江立调查出来,那个男人叫颜焕。

  是绵城颜家的次子。

  绵城享有不夜城的盛名,除了盛京之外,国内GDP很高的城市排名里,还有绵城和榕城。

  颜家做的是港口货运的买卖,在绵城承包了最大的码头,有着茂顺物流。

  至于为什么没有继承家业,去做了警察,可能和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有关。也就是颜焕上面有个哥哥,叫颜辰。

  霍启真把颜焕慢慢撕碎以后,略有些舍不得,有些心疼地看着剩下来的一片净土,是沈欣媛的部分。

  照片里,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套装,裙摆是A字包臀裙的样式,将她白嫩嫩的腿根,包裹得十分紧实。

  霍启真有点痛心地说:“她跟着姓颜的这个小坏蛋,明显被带坏了,她以前从来不会穿这么短的裙子,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单独出门吃饭,也从来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在外面逗留。她这条腿露出这么多,都被其他的男人看见了。还有这条裙子,包裹得这么紧实,臀型都被显了出来。”

  他甚至……甚至能想象到路上其他的男人,包括姓颜的那个小子,会在后面偷偷地打量她的身材。

  臀部,是她最不可侵犯的领域。

  慢悠悠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都不畅了,霍启真赶紧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条随时携带的手绢。

  江立看见手绢上面绣了一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还有“沈欣媛”三个字。

  有点不寒而栗。

  没敢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

  好像每次霍启真情绪不够稳定的时候,都喜欢掏出这条手绢吸一口。

  看外表,年代也比较久远了,至少目前的人们,都选择用纸巾,很少再用手绢。

  霍启真吸着她身上的那个味道,贪恋她残留不多的香气,终于感觉有点冷静了,接着说:“她还对着别的男人笑,她小时候明明……只会对着我笑。”

  江立答不上话:“……”

  半天,江立才敢回复一句:“也许沈小姐,也到了想要改变自己的年纪。”

  他是知道的,沈欣媛是沈黛的女儿,那个著名的女星,曾经在国内影坛里混得风生水起,哪怕有了国外产子这种负/面新闻的影响,也不妨碍她一路平步青云走到如今的演艺道路。

  其实这和她背后的大佬们也脱离不了关系。

  起码霍家是她的第一个得力支柱。

  “改变自己?”霍启真慢慢咬紧牙关,皱着眉头,忽而又是笑了,“她不需要改变,她只要一直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江立不敢多说,怕哪个点触到他的心结。

  照片已经被撕得破碎不堪,除了沈欣媛的部分,收到西裤的口袋里。其余的统统被他拢进手心。

  正好电梯上行到第三十八层,两个人双双出门。

  右侧有一个垃圾桶,霍启真随手一扬,将那些他认为是肮脏的东西,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又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他摩挲着指腹,细微地吹着口哨。

  吹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江立已经分不出他是在生气,在忧伤,还是在高兴。

  只是脊背很冷,手指也有些僵麻,不敢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进入顶楼的办公区域。

  ……

  一大早起来,沈欣媛睡得迷迷糊糊,脑袋还是有些发懵的状态。

  临睡前,沈欣媛都在想她吓跑夏星淳的事,也试过搜寻原主的记忆,还是一无所获,只有支零破碎的一些信息。

  这次好像多了一点内容,但因为夜里她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不知道是做梦的情节,还是回忆的一部分。

  沈欣媛隐隐约约记得的部分,倒和夏星淳没有太多关系,似乎是另一个人的。

  一个很悲伤骄傲的背影,坐在轮椅上面,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她好像站在他的身后,他处在逆光的地方,肩膀都在发颤。

  地面摔的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他试图站起来,站不起来,尝试了好几次,都只能颓废地重新坐回去。

  那条腿,好像不是天生残疾,他曾经也拥有脚踏实地感受大地的机会。

  沈欣媛的视角,一直卡在他的身后。

  他很年轻,能从声音听出。

  手好像被其中一个碎片划伤了,血流不止,站在他身后的她,似乎想要上前去帮忙或者安慰。

  那个人只是抖着肩膀,也不回头,就是觉得很狼狈,很厌恶,低低地喊:“出去!滚!你给我滚出去!”

  那声愤怒的低吼,一直在梦里重复,沈欣媛被惊醒的时候,还觉得脑仁疼,睡得迷迷糊糊的,发现手脚都有些冰了。

  她赶紧把系统君呼出来,想求证:“以前的‘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系统君淡淡地问:“比如呢?”

  比如……比如,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了,以至于沈欣媛也被代入到那个男人的情绪里。

  那个情绪很逼真,也很痛苦,连她都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痛苦。

  沈欣媛想了想,神情有点紧张地说:“比如我有没有,把一个人弄伤过,害得他不能站起来之类?”

  系统君思索一下,回答:“应该没有。”

  那就好。她放心了一点。但还心有余悸。

  起身,先进卫生间洗漱。

  完毕后,沈欣媛又脚步慢慢地往楼下走。

  可能是梦里的场景太过震撼,至今她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懵懵的,没有睡醒。

  来到厨房,她在深思一件事情,比如这个梦是不是想提醒她,可以从每个人的心愿里入手?

  她现在拥有系统商城了,上次研究了一下,商城里居然有【透视眼】,和【千里寻踪】等道具。

  沈欣媛根据介绍稍微研究了一下,【透视眼】顾名思义就是字面意思,可以穿透任何遮挡物,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过有个特别的介绍,写着:根据管理局规定,不允许利用该款外挂,进行偷窥,否则视为无效,并且罚款。

  【千里寻踪】的话,类似于千里眼的设定。

  很有意思的是,沈欣媛发现一点,道具可以结合着使用,如果她没猜错,【透视眼】加【千里寻踪】的效果,可以起到即使站在千里之外,也能第一时间追捕到凶犯的效果。

  要不要问问,最近警局里有没有什么特大的刑事案件?

  没准她可以帮个忙。由此再和颜焕刷个好感度。

  正想着,沈欣媛从冰箱里捞出一瓶牛奶。

  前世的时候,奶奶对她说过以下的话。

  “咱们家里穷,没法给你其他孩子那种富裕的生活,让你做我们沈家的孩子,真的苦坏你了。你父母离开的早,奶奶也没别的本事,一把老骨头了,只能做做手工,就想着,能不能供到你念完大学。”

  “这辈子我就是苦了没有文化,才想着你啊,能有点文化。”

  “奶奶也知道你聪明,能吃苦,但其实,奶奶不想你成龙成凤,就想你开开心心地长大。奶奶没有能力买其他的好吃的好玩的给你,就这牛奶,每天都要订,你乖乖的,多喝点,长高了,长健康了,我才高兴,才放心。”

  所以沈欣媛,从小养成一种每天早起喝牛奶的习惯,牛奶也相当于是她的零食。

  每次喝完,都会感觉奶奶还在身边。有种熟悉的味道。

  前几天才穿越过来,她喝的都是常温的牛奶。

  今天实在是太热了,沈欣媛快忘了这具身体不是她原来的身体。

  一边看着商城界面,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慢动作地要打开瓶盖,旁边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拧开瓶盖前,硬生生把牛奶抢过去。

  沈欣媛没留意,只以为是张曼,笑了笑:“曼姐,你也醒得这么早?”

  转身,眼前晃过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

  正站在楼梯旁,静悄悄垂着眼仔细打量还没睡醒的她。

  沈欣媛被吓了一跳,睡意一下子就没了,目光停留在那人的身上。

  颜焕站姿如松柏,一身的正气。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沈欣媛无意识地被颤抖的张源附体,也跟着抖了三抖:“颜焕哥,你……你怎么在?”

  ……

  颜焕正黑着一张脸,指间紧握她刚从冰箱里捞出的那瓶,凉到刺骨的牛奶,黑瞳幽深,低着头,微微一眯:“一大早起来,就喝冰牛奶?”

  她的胃部不好,根本不能喝太冰吃太凉的东西。

  昨天晚上大家一起聚餐,有颜焕在旁边盯着,沈欣媛只敢吃点毛豆米,吃点家常小炒。

  什么海鱼海鲜龙虾,好像都和她绝缘。

  当然她敢动一筷子,颜焕冰冷到可以冻死人的视线,已经直直望了过来。

  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欣媛也觉得有点夸张,就吃一点,吃一点点就好。

  谁知道当天嘴馋,稍微碰了一点辣条,把她的胃疼得搅在一起抽搐,吃过药,躺在床上整整一下午,才好受一点。

  还害得沈黛在旁边着急,生怕她再出什么大的意外。

  那以后,沈欣媛保持忌嘴的态度,倒是不敢真的碰辛辣、海鲜等食物了。

  只不过今天,惯性使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还有身体状况。

  谁想到颜焕突然出现在家里,和做梦一样。

  沈欣媛愣了半天,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毕竟这里是沈黛的家,换做以往,颜焕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请他来,他肯定也不屑过来。

  沈欣媛眨眨眼,试图和他商量:“颜焕哥,牛奶给我吧,我现在去热一下,不喝冰的,可以吗?”

  颜焕没说话,转身,看了看周围,说:“厨房在哪?”

  沈欣媛默默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的,颜焕还要主动帮她热牛奶?

  她就在后面轻轻一笑,唇角翘起的很高:“往左走,越过这条走廊,最里面那一间就是了。”

  颜焕往里面走了走,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跟在后面,一边跟一边问:“颜焕哥,是不是曼姐放你进来的?曼姐人呢?”

  他没回答。脸容严肃,没有太大的表情。

  沈欣媛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多钟,如今是夏季,天亮得比较早,原主的睡衣是比较可爱的款式,粉色的套装,下身是裤子,印满了草莓。

  早知道颜焕会来,她会有所备,起码换上一套能够显示身材的战袍。

  就是不知道这么一大早,他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问她有没有睡好吧?

  沈欣媛默默地跟在后面,觉得颜焕的出现很没道理,试着问:“颜焕哥,你说你这一大早过来,难道是担心我的安危,怕我又被坏人拐走吗?”

  他没说话,她的胆子也就更大起来:“你放心吧,坏人拐不走我的,最多你会拐走我,拐走我这颗炽热跳动的心。”

  系统君一噎:“……”

  颜焕也被她说得脚步一顿,深呼吸一口气,胸前慢慢地起伏。

  沈欣媛还敢说这种话?

  昨天晚上分别的时候,沈欣媛分明告诉他,晚上一定会给他发送短信,会和他联络。

  他从回家以后就想看看,沈欣媛究竟会不会说话算话,发消息给他,又会发什么小流氓的言论。

  等了很久,没有消息过来。

  颜焕只能去洗澡。

  洗澡出来,依然没看到沈欣媛发消息过来。

  可能她也在洗澡。

  女人洗澡比男人慢,要洗头发,要洗身子。

  沈欣媛的头发又长,颜焕打量过,当然这只是警察的一种特殊的能力,也是职业习惯,喜欢把接触到的人物都打量得很清楚。

  他并不是有意去关注沈欣媛的长相,还有头发多长之类。

  但起码,只是起码,那么长的头发,上洗发液和护发素的过程,一冲一洗就要二十分钟。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沈欣媛的消息仍然没有发送过来。

  颜焕就默默地盯着手机,数时间。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数到最后,有点睡不着了。

  又开始数绵羊。

  一只,两只,三只……

  数累了,他也没睡着。

  颜焕发现,传说中的数绵羊治睡眠这件事,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大早五点多起来,他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颜焕就心里一堵,说不出的发闷。

  又开始思考,是不是留的号码有问题,会不会他手一滑,写错了一个数字。

  有没有可能,沈欣媛已经发送了消息,但是发到了别人的号码里,被对方回复一句:“你认错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错怪沈欣媛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确认一遍,沈欣媛昨天拿到的号码,究竟对不对。

  没错。

  只是这样。

  所以,当他来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正要上洗手间的张曼,也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肚子太疼了,张曼没多说什么,赶紧闪身让他进来,自己则一溜烟地跑去上洗手间。

  他在为沈欣媛找理由,找借口,结果才走到客厅,发现沈欣媛打着哈欠,从某个方向转出来,手里拎着一瓶冰牛奶。

  两颊红润,唇色也难能可贵地带着粉。

  气色不要太好。

  看来昨天晚上睡得不香的人,仅仅是他一个:……

  可能是她睡得迷糊了,也可能是他的出现显得有些荒唐,颜焕静静站在客厅里几分钟,沈欣媛都没发现。

  直到她要开瓶喝牛奶,他才一步一步地带着低气压,来到她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在瓶身上。

  沈欣媛不仅睡得好,还有心情喝冰奶?

  颜焕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幼稚,他不是想给沈欣媛教训,只是想到昨天晚上,他等了她的信息那么久,而那只是她无心的一句话。他就……

  快走到厨房门口,颜焕突然改变主意,顿住脚步,一把拔掉瓶盖,仰起头,喉头一滚,将牛奶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猛灌。

  在旁边还指望着颜焕会帮她热牛奶的沈欣媛,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的人生:“……!!!”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大半,一大早,就发现颜焕的脸黑得不行。

  不仅黑,还沉默寡言,特别可怕。

  而且,怎么好像比任何一个看到他的时刻,都要可怕?

  沈欣媛眼巴巴地看着他把牛奶喝完,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那瓶子就空了一半。

  刚才拿到牛奶的时候,亲眼看到冰箱里只剩下这最后一瓶,沈欣媛一着急,就说:“颜焕哥,你别全喝了啊,你留我一点。”

  还想留一点?

  做到这个地步,都不知道他来家里的目的?

  颜焕默默地没说话,仰着脖子,将剩余的半瓶牛奶一口气全部喝完。

  心里好像稍微舒坦了一点。

  沈欣媛:“……”

  把空掉的瓶子,往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放,颜焕静静地看她一眼,嘴角残留着一点点奶渍。

  沈欣媛望着已成定局的空瓶子,神情失落地说:“颜焕哥,你大早上来我家,不会就是只想喝我的一瓶牛奶吧。”

  颜焕:“……”

  他故意从兜里掏出手机,没说话,静静地戳了屏幕几下。

  那手机在她的面前不断地出现,他的掌心托举着,身子往她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挪了几下,心想着,做到这个地步,沈欣媛应该能明白他的用意。就算是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也该懂了。他真正的用意。

  他听不到沈欣媛说话,可能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做反省。

  颜焕又想起那个晚上,她低着头,眉眼弱弱地说:“颜焕哥,你凶我。”

  那么软白无辜,不知怎么的,心的节拍有点乱了,人也有些烦躁。

  抬起眼,想尽量放缓语气和她说话,谁知沈欣媛一直盯着牛奶瓶在看,默默地也不说话,就是很怜惜的表情。

  虽然没让他赔牛奶,但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显得特委屈。

  颜焕吸收到一个关键的信息。

  看来牛奶比给他发信息重要。

  他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气闷,收好手机,抱着臂和她说:“我今天来,当然不是为了来喝你的一瓶牛奶。”

  但如果可以,颜焕莫名的有种幼稚的报复心理,如果可以,他肯定把沈欣媛家里所有的牛奶全部喝掉。

  沈欣媛稍微平缓了一下心情,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早上没喝到,就没喝到吧,等一会儿出门多买两瓶。

  不过,沈欣媛抬头,看到颜焕嘴角的奶渍,忽然会心一笑。

  喝她牛奶,没关系,她还有办法再喝到。

  “颜焕哥。”沈欣媛继续笑了笑。

  颜焕看着她,先是没吭声,后面应了一句:“嗯?”

  “你这边的嘴角,有奶渍。”

  “嗯?”他听后,就抬起手臂要擦净嘴角。

  却不防被她的手指轻轻一勾,按在他的手臂上。

  颜焕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沈欣媛飞快地踮起脚尖,眼里亮亮的,勾着笑。

  那笑看起来有点使坏,有点勾人。

  在他的嘴角,她慢慢地伸出柔软的舌头……

  ※※※※※※※※※※※※※※※※※※※※

  答应大家的大肥章,10000字,够肥不!另,本章留言送红包,=3=

  依然感谢QzukunftQ宝贝的地雷~

  **

  颜焕:自己喝完的牛奶。

  颜焕:跪着也要给她舔。

  **

  有请病娇台柱子霍大少隆重登场。

  霍启真: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启真:她以前总跟着我,只会对我笑。

  霍启真:可她现在变坏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江立:……霍总,冷静一点!

  江立:给你手绢!

  霍启真:吸……

  霍启真:沈欣媛的味道,真香。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横推高武:我有一座武道超脑我不过是个天帝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长生仙路两界跑的我只想过平静生活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重生之完美人生鸣人:当火影还不如上三千分超影汉末召唤之无敌天下去母留子你说的,我嘎了你哭什么?
哥哥们都太宠我了怎么办 病娇台柱子(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