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扬了扬眉,她只是有点心痛,毕竟对南宫混蛋……是第一次心动!也许感觉被骗的成份,比亲眼看到他定婚,更让她不舒服多点吧?
“小槿槿……我……”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跟你没有多少话好说。”不留情面的话,伴着推开他手的动作,然后继续执起了酒杯喝,会留在他这里,完全是为了等他将儿子带到自己身边,然后……她会选择离这群“疯子”远远的,谁都别想再找她跟儿子的麻烦。
沉默了、黯然了,失落的站在一边,看着木槿状似品酒,实则买醉的举动,罗以默开始自我检讨……自己……真的错了吗?
胃里,突然一反,木槿弯了身子,也许是酒喝多了,突然想吐。
“小槿槿!”心一惊,赶忙扶住她的肩,美男脸上溢满担忧,顺手帮她拍着肩,却突地一顿,想通了一点,“也许……你当初不该离开他。”如果没有离开,妹妹就不会来,他也不用难过、左右为难……
不该离开?直起了身子,将罗以默的手推开,看着罗以默的眼神,感觉很好笑,突然,唇边一抺自嘲,声音微凉的开口,“我不像罗以柔,我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处处为她着想的哥哥,面对任何危险,我的老爸帮不上忙,受了委屈,我也不能跟老妈讲……”
她自己!永远只有她自己面对一切!所有的不痛快,都能往肚子里藏,原以为……嫁入豪门,吃穿不愁,没想到……
南宫澈……真的不该跟他纠缠的!
深吸一口,站起来,红酒后劲强,腰身才直起,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幸好罗以默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木槿一头栽倒地上。
弯身,就要动手抱起木槿,“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心,荡起了一片怜惜,为她刚刚那两句简短的话……
醉着步伐,木槿躲过,晕意阵阵,让她总是站不住脚步,但还知道要拒绝。
罗以默皱了皱眉,看来她是真的醉了,上前一步,又要扶她,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以柔!
这种时候,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眉头越拧越紧,看看木槿,看看手机,最终选择了电话--
“哥……痛……好痛……”那边,响起的是破碎的哭声。
心,瞬间揪紧,抓紧了手机,转身的同时,木槿摔倒于地……
就像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迷蒙了双眼,躺在地上,呼息里都是酒气,伴着酸气,喝醉了酒,就会觉得自己委屈,想骂人,骨子里的暴戾之气,全被换起……
“木槿……”突然,一道轻轻的声音响在耳旁,紧接着,一双白色的皮鞋摆在她眼前,明明两张不相同的脸,但在酒醉后的女人眼里,却变了模样--
“南……宫澈
?”微抬螓首,男人周身泛着迷蒙的光,恨得她牙痒!该死的男人!混蛋的男人!
“我不是。”微叹一口,轻声回答,她眼下的模样,让他泛起阵阵疼惜,弯身,将她的身子半扶起,正想抱起来,她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英俊的面皮立即浮出了鲜红的五指印。
怔了下,虽然很疼,却还是摇了摇头,伴着无耐的声调,“没想到你酒品这么差……”两只手才刚架到她的掖下,没想到木槿就开始挣扎,四肢乱踢又乱打,伴着声声咒骂。
“滚!滚蛋!不要碰我!你个混蛋!肮脏的种猪!”积压在心里的怨,一瞬间全部暴发,认定了对方就是某邪男,踢脏了对方的衣服,抓花了对方的脸……
“呃!”一声闷哼,他虽然不指着脸蛋吃饭,但被人破相了也倒血霉的,本就跟某人有点过节,眼下更是在那人头上加一账!
好不容易抱起了木槿,却突然感觉背后两道视线--
听到骨咯被握响的声音,没回头,响起的,是季枫的奚落声调,“南宫先生,你来晚了,被我抢先了。”
“把她放下,你可以走了。”冰冷的声调丢给季枫,视线牢牢的索在酒醉后的木槿的脸上,分别这么多天再相见,心中有苦有甜,她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猛然发现自己是这么怕,怕她消失,怕她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
怀里的木槿,还在挣扎,还在叫骂,虽然很想带她离开,但……勾起一抺唇角,他不是蛮人,不用蛮人的作法,是对她动心了,他会给她时间先将自己的事解决,估计经过这件事,就算眼前的男人再倒贴,她都不会……再要他!
交得太爽快、交得太俐落,当南宫澈将木槿抱起那一刻,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含笑一抺,季枫在逐渐骂累了的木槿耳边低喃,“看清楚,现在抱你的,才是你嘴里的混蛋。”然后,优雅耸肩,转身离开前,挌下一句话,“别忘了,等她酒醒了,告诉她记得要上班……”
“南宫……澈!”低喊着,力气渐减,本想继续抓对方的脸,没想到眼皮却因酒意而往下慢慢沉,手高举起来,目标本是南宫澈英俊的面皮,却同眼皮一般,慢慢往下沉去,最后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衣,紧紧--
世纪花园302房间,罗以默心惊兼心疼的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亲妹妹,雪白的娇躯,一丝不挂,青紫满身,血痕交错,波浪卷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浑身颤抖着,男女交、欢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无声的诉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南宫澈!”恨恨的咬牙,蹲下身子,想将罗以柔揽进怀里,却见她猛地向里卷缩。
“是我--哥哥。”罗以默的喉头哑了
,目光里恨意与疼意并存。
愣愣的抬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时,罗以柔猛然投进了罗以默的怀里,失声痛喊,“哥--”
呕--、
酒醉后的木槿,刚被南宫澈放平在酒店的床铺上,突然身子一倾,整个呕了南宫澈一身,混着酒味的秽物,气味异常的难闻。
“槿槿……”轻轻的唤她,并不介意被吐脏了衣服,弯着身子,拂开她脸上的乱发,没想到她低声的啜泣起来,口里含糊着他的名字,名字后面……带着脏字!
“真的……那么恨我吗?”从没见过木槿这样,南宫澈有些心慌,想找条毛巾帮她擦拭嘴角的秽物,没想到她却猛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南……混蛋……为什么……为什么摆脱不掉你的纠缠……”鼻头越来越酸,本就有些模糊的眼睛,终于蓄起了泪意,揪着南宫澈的衣角,抬着小脸瞅他,模样……好可怜!像迷路的孩子,渇望一样抱住了路灯……
“槿槿……”心,揪得紧紧的,疼疼的,看着木槿这样,一个大男人竟也酸了鼻头,伸出一只大掌,爱怜的抚着她的发丝。
或许木槿的酒品真的很差,而且酒后的力气也特别大,前一刻的可怜,到后一刻竟变了脸,双手猛地死命一推,将南宫澈推到了地上,推倒了人还不算,还指着人家鼻头开骂,“滚!坏蛋!滚!”
狼狈的倒在地上,心疼的看着木槿,别说她喝酒了,就算没喝酒,他也……不怪她!
“滚……滚啦!”骂着骂着,声音突然变了腔,红唇一咧,美眸一眯,忍了不知多久的泪水,猛地像散落的银珠往下掉,手背孩子气的抺一把,那哭的模样……很丑,但却……很可爱!渐渐的,低泣变成低嚎,似要发泄二十多年来,所有压积在心底的不开怀……
虽然很心疼,但南宫澈并没有动,他知道她不痛快,哭出来好,只是……哭泣中的女人突然一个岔气,惊得南宫澈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重新半弯在她身边,搂她入怀,边拍着背,边哄劝,“乖,别哭了,要打要骂冲着我来……”
“呜……呃……呜呜……”抽泣着,气息很难平复下来,猛地揪起某男的衣角,狠狠拧了一把鼻涕……
呃……跟她平日里的优雅差太多了吧?奇怪归奇怪,但心里并不觉得这样的木槿讨厌,反而希望她以后能永远这样对他,把他当做出气桶、避风港……
可,真的是避风港吗?他不担保护不了她,却相反总为她带来一波又一波危险……
如果检讨的话,自己的确是个混蛋,其实认真算起来,他跟罗以柔何不是一路人?为了得到所爱……无所不用其极!
“南……呜……呃……你坏……混蛋……”
“是,我坏!我混蛋!”修长的手掌,温柔的擦过木槿的脸,带走了旧的泪水,又有新的流下来,好像拭不净一样,像喝饱的海棉一样,不住的往外渗……看着木槿孩子要为窝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到了她额上,伴着一声痛苦的喘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