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滴凝魂液。
不少了。
换算成赤金钱币，足有1250枚，就连‘秦霑’这样的镇蛮王，一个月下来，也拿不到这么高的俸禄……
更别说这些穷疯了的祭酒了。
“裴祭酒，你来决定吧。”沉默片刻，二祭酒缓缓开口，道。
其他祭酒也没有吱声。
默默等着。
交给裴震宵？
他们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前车之鉴，这可是为了一枚‘元气丹’，都能跟孙承书争得面红耳赤的狠角色。
一枚元气丹才多少钱？
凝魂液的千分之一……在众祭酒眼里，‘貔貅’起码有张嘴，而裴震宵这货，都不用嘴，直接捞就可以了。
“赵小子，区…区25滴凝魂液，少了点吧？”裴震宵不负众望，缓缓开口，道。
白凝雪欲言又止。
很纠结。
她很想告诉赵伐牧，这姓‘裴’的祭酒是出了名的心脏手黑，又怕犯众怒。
在贡院生活这么多年，她自然清楚，这些祭酒表面上是大儒，教书育人，可真要惹急了他们的手段比一般人还要黑。
也是应了那句老话，武者都特么是莽夫，只知道横冲直闯，不堪大用。
这些读书人算计起人来才是心狠手辣，让人毛骨悚然。
呵，还区区？
赵伐牧撇了撇嘴，心如明镜，还真是能榨几滴就榨几滴？
也不去戳破他们。
而是淡淡的，道：“裴祭酒要是能保证，让我无惊无险的坐上首席之位，50滴也行。”
“那…还是25滴吧。”裴震宵抑郁，这特么谁敢给你保证？
孙承书都不敢吧。
别看他是命轮九层的祭酒，而‘贡院’深处的一些妖孽，该不给他面子也一样不会给。
然而，更重要的是，一些妖孽的实力，根本就不比他这个祭酒差。
这种情况之下。
他拿什么来保证？
老脸，还要不要了？
“看样子，这贡院的妖孽不少啊……”赵伐牧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目光闪烁。
连这些祭酒都镇不住？
他自然也不会小觑。
从小就在‘菜市口’摸爬滚打长大的他，对于拉拢人、打交道这种事再熟悉不过。
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只要诸位祭酒不阻拦，不管成不成，这25滴凝魂液，我都不会食言。”
“你…的意思是，不管能不能当上首席，每个月的25滴凝魂液，还照样算话？”五祭酒也不淡定了，急声问，道。
“我同意……”裴震宵迫不及待的，道。
“我也同意。”
“我没有意见……”
“……”
顷刻间，几乎所有的祭酒，都发表了意见，没人反对。
又不是傻子。
赵伐牧都这样说了，谁还敢反对？岂不是要跟众人为敌。
就连那几个跟焱氏、秦家…他们走得比较近的祭酒，此刻也是默默的赞同了。
还没等白凝雪开口，人数就已经过半了。
《书山阁》内。
孙承书也有些哑然失笑，这小弟子，在算计人心方面有一手啊。
身为一院之主的他，自然清楚，这些祭酒里面有不少亲近焱氏、秦家他们的。
倘若赵伐牧给出的条件不够，这些人势必会跳出来阻拦。
而现在，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他这小徒弟轻而易举就给化解了。
至于赵伐牧能不能成为首席，他也没把握，只能够拭目以待了。
“三…皇子，他在做什么？”看到赵伐牧，直愣愣的望着《书山阁》的方向，半天没开口，猴君嵇皱了皱眉头凝声问，道。
“谈条件……”焱烈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心里面冷笑不止。
十三个祭酒里面，也有‘焱氏’、‘秦家’甚至是‘吴家’的人。
他相信，都不用自己开口，这些偏向于世家的祭酒，自然会全力狙击赵伐牧。
院主的弟子？
这贡院，又不是一团和气。
焱烈摇了摇头，他断定，不用等到第三点，这个‘赵家’的余孽恐怕连第二关都过不了。
没有半数以上的祭酒答应，他连镇压众人都资格都没有。
玩味的笑了笑，望向孔颍，道：“孔院主，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三皇子有什么好的提议？”孔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自己是《赏罚院》之主，不是你们焱氏的刀。
只不过，被‘规’、‘矩’架起来的他，也只能生一肚子闷气。
“那就，定一个时限吧。”焱烈抬了抬眼皮，淡淡的，道：“要不然，拖到三院之主从《书山阁》出来，介时就算处置了这些凶手，恐怕也平息不了他们的怒火啊。”
“这时限，你准备定多久呢？”赵伐牧收回了视线，望着焱烈玩味，道。
谈完了？
这么快么…
焱烈脸上的神情，微微僵硬，有些惊疑的望着赵伐牧缓缓，道：“就定一盏茶，怎么样？”
“需要这么久？”赵伐牧撇了他一眼，轻蔑的笑了笑，道：“院子五弟子，赵伐牧，申请贡院的首席之位。”
“可…”
孙承书的声音，陡然响起。
还没等焱烈反应过来，就看到，《书山阁》的禁制上，突然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块雕刻着‘首席’二字的古令牌，径直的飞到了赵伐牧头顶上。
只见他轻轻一抓，就将这块代表了‘首席’的令牌攥了回来。
“这…不公平……”焱烈的眼珠子滚圆，望着赵伐牧手上的令牌，气得脸都狰狞起来。
拳头更是紧攥得‘咯’、‘咯’直响的，道：“其…他学子，都还没有答应。”
“哼，你的意思，不就是还差镇压同代么？”
赵伐牧扫了他一眼，126处魂窍震荡，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即刻起，所有‘命轮境’以下的弟子，若是不服气，可以向我发起挑战，不限人数，也不限方式，
你们可以选择单打独斗，也可以群起而攻之，我一人，戮战你们全部。”
“十息之内，无人挑战，就视作放弃。”
“三师姐，记数。”
白凝雪点了点头：“十……”
“九……”
“……”
焱烈语塞，脸色也涨红起来，甚至是有些乱了方寸……
以一人，戮战你们全部。
不限规则。
也就是说不管你们车轮战也好，群殴也行，我都没意见。
这可比他大哥焱战，当初争夺首席之位的时候，霸道多了。
有‘三院’的前车之鉴，那些魂窍境的学子，又岂会傻不拉几的站出来？
每个人都心如明镜，群殴有用么？说得像三院的人不是群殴，而是单打独斗一样。
看到白凝雪，淡定的数到‘一’之后，都还没人站出来，焱烈的神情也越来越狰狞。
站在他身旁的海总管皱了皱眉头安慰，道：“三皇子，这些都是魂窍境，他们被吓到了也实属正常，想成为首席，要挑战的可不仅仅是魂窍境，还有命轮境呢。”
听完海总管的提醒，焱烈的眼睛也骤亮起来，激动得身子微颤的，道：“没…没错，还有命轮境的妖孽。”
“祭酒会妥协……”
“而他们，可没有这么好说话，‘首席’的位置就一个，那些妖孽谁不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争不到，那是互相牵制着，不是他们实力不够，
哼，一个魂窍境的小畜生，也想要染指首席之位，下场恐怕比我大哥当年还要凄惨吧。”焱烈越想越激动。
他大哥焱战，当初为了争这‘首席’的位置，结果就是，在床上躺了小半年。
那还是命轮九成。
赵伐牧呢？
一个‘魂窍境’的蝼蚁，胆敢惦记首席之位，不是嫌自己命长是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