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是肉宠，全家都是肉宠，呀呀呀……气死兔爷了，我要杀了你。”白兔妖气得嗷嗷直叫，眼珠子通红，抓起魂棒就要砸人。
“好了，说你句肉宠，又不会真少块肉。”白凝雪摇了摇头，拧着它的耳朵解释，道：“它叫兔蛮，是师父捡回来的，神通境的修为，emm…勉强算是贡院的护院兽吧。”
“是护院神兽……”白兔妖小声嘟囔，道。
“呵…”白凝雪撇了它一眼：“神兽？你有伴身天赋么？”
“我有魂棒。”兔蛮舞动了两下。
“你会功法么？”白凝雪嗤之以鼻的，道。
“我有魂……”
“你有妖文么？”白凝雪翻了两下白眼，继续打击，道：“什么都没有，还神兽？大师兄说了，你就是只运气好一点的普通兔子，误打误撞的开了灵智，再机缘巧合的被师父捡到，最后又胡吃海喝的将实力堆到了神通境。”
“小丫头，你一点都不可爱了。”兔蛮气呼呼的，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赵伐牧‘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望着兔蛮，心里头也有些发虚，合着这只白兔妖，还是头神通境的大妖，尴笑了两声，道：“兔爷，你别见怪，是我年轻不懂事，有眼都不识泰山，改天做一桌全萝卜宴，给你赔罪。”
“哼…”兔蛮扭过头，也不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将魂棒收了起来。
“……”
万象城。
两人一兔，往‘贡院’的方向走去。
雪地上，留下了几排足迹。
“师…姐，秦家的底牌是什么？”赵伐牧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知道？”白凝雪望了他一眼，神情古怪，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被人知道了，那还是底牌么？”
你…不知道？
那你在秦家的时候，还说得振振有词，都把秦霑镇住了，我还以为你一清二楚呢，赵伐牧默默的吐槽起来。
很无语。
这么有道理的话还真无从反驳…也不敢反驳。
砰！
贡院门口，跟在白凝雪后面的赵伐牧，后脑勺突然被‘萝卜块’砸了一下，力道不小，毫无防备的他趔趄了几步，脑袋上，也冒出了一个大疙瘩。
痛得他眼冒金星。
赵伐牧黑脸，转过头。
‘兔蛮’也跟着扭过脑袋，背着爪子，假装无所事事的吹起了口哨，三瓣嘴唇动起来的时候还异常带感。
你见过会吹口哨的兔子么？
赵伐牧咬了咬牙，算了，打不过你，我忍了……刚转过头，又是一截萝卜块飞了过来，砸在他头上。
又多了一个疙瘩！！！
“砰……”第三块砸了过来。
“兔爷，你消气了么？”赵伐牧咬牙切齿的，道。
“不是我。”兔蛮侧过头，吹着口哨含糊不清的，道。
“……你好歹是神通境的大妖，这么做，幼不幼稚？”赵伐牧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等他转过头……
砰！
萝卜块又来了。
“……”
回到贡院的时候，赵伐牧头上，已经多了十几个疙瘩。
兔蛮一脸的心满意足。
洋洋得意。
“你回去吧，我先带小师弟去逛一逛，熟悉一下贡院的环境。”白凝雪给了它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暗自摇头。
在她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也不是什么善茬。
敢叫嚣着一年之内踏上幽冥宗找雷珏麻烦的人，多半已经把‘兔蛮’的名字写在他的小本本上了。
“嗯哼…”兔蛮‘哼唧’了几声，斜眼望着赵伐牧：“小子，不要忘了，你还欠兔爷我一顿全萝卜宴。”
“兔爷放心，忘不了。”赵伐牧咧嘴，笑得很灿烂。
这兔子。
完了……
白凝雪摇了摇头，有些同情的望了兔蛮一眼。
她记得‘古书’、‘戏曲’中都说过，笑得越好看的人，就越不是什么好人，越没安什么好心。
偏偏她这个小师弟，笑得比‘女人’还好看。
“这里是文书阁，大祭酒一脉住的地方…还有养心阁是二祭酒的府邸……”
白凝雪边走边介绍：“赏罚院…千万别招惹里面那个老头子，惹不起，连师父他老人家，对赏罚院主都忌惮三分。”
“还有文气殿，兑换资源的地方…”
“这些东西，在贡院的手册上，都有很详细的记载，你抽空看一下。”
“……”赵伐牧认真听着，没插嘴，大致明白了。
贡院，跟他前世的‘大学’差不多。
十三个祭酒，掌管了十三个院系。
而这些祭酒，就跟大学‘院系’的院长差不多。
他师父就是大学的校长。
至于白凝雪口中的赏罚院主，应该就是教导主任了。
“师姐，你没收弟子吗？”赵伐牧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几个……”白凝雪还没说完，就带着赵伐牧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树前面：“这是大师兄。”
啥玩意？
大…师兄是棵树？
还是棵真正的参天大树，赵伐牧愣住了，一脸懵逼的望着眼前这棵，比山峦还要高出无数倍的古树。
参天古树。
是，真的参天。
光是‘树干’就有几间屋子那么大，站在树下面，甚至都看不到树冠…
还没等赵伐牧缓过神，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树干上，露出了一道宽阔的门户。
门打开，一个行走的苍老树人走了出来，看得赵伐牧直愣神。
这大师兄的模样，跟监考他的小树妖近乎一样，只不过是plus版本，更大、更苍老，头顶上的枝叶也更多。
“伐…伐牧，见过大师兄。”赵伐牧压住心里头的惊愕，躬身行礼，虽然很想问，这棵参天古树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但又怕触碰到‘妖兽’的禁忌。
大师兄，明显是树妖。
嘴快虽过瘾，生命价更高啊，他现在连‘魂海’都没有完全修复，妥妥战五渣，还是当个小透明好点。
“不错…”老树妖的目光闪烁几下，望着赵伐牧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人中龙凤啊，小师弟身上的气运源远流长，比起焱氏的那些皇子、公主也不妨多让了，难怪能够让武祖的法相凝实。”
气运？
什么玩意。
赵伐牧再次懵逼，倒是他身旁的白凝雪轻声解释，道：“大师兄的伴身天赋，是《观气术》，仅用肉眼就能看到一个人的吉凶、祸福。”
观气术？
这么牛笔……
用‘眼睛’来算命，这是365度无死角吊打天朝的那些天桥算命先生啊。
“大师兄，给小师弟准备一个房间吧。”白凝雪，道。
“已经准备好了。”老树妖点了点头，道。
“这颗古树，是大师兄的旧蜕，我们这一脉都住在里面。”白凝雪解释，道。
“旧…旧蜕？”赵伐牧哆嗦了两下。
旧蜕，不就是以前的尸身？
住在大师兄以前的尸身里面，是不是有点膈应人了。
就算是旧蜕，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大师兄感应到吧？
“小师弟放心，我这一族的旧蜕，是上好的福泽之地，万金难求…蜕去了之后，就跟我没多大关联了。”老树妖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大…师兄还懂读心术？”赵伐牧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