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帝京,皇宫,龙泉池。
那龙泉池之中的亭台楼阁有两人于此落子为棋局。
一人是这大妘王朝的皇帝。
一人是这大妘王朝的储君。
大妘皇帝嫡长子妘天子。
妘天子穿着一袭锦衣蟒袍,落座在大妘皇帝对位,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认真落子布局。
妘天子面容俊朗,继承了这大妘皇帝的龙颜,只是很遗憾没能有这宛若神人的重瞳。
妘天子的先生是那七录书院院长,师傅为镇守边疆的护国大将军。
能文能武也。
所以妘天子虽尚未三十而立,却有那“危及”大妘皇帝的棋艺。
大妘皇帝棋艺可不弱也。
大妘皇帝还未继位之时,可是师承神相老先生的。
神相老先生的棋艺与七录书院院长相较而言,只高不低。
所以这妘天子大可称之为“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也是妘天子深得大妘皇帝喜欢的主要原因。
次要原因,自然是这妘天子是嫡长子。
大妘公主的亲兄长。
大妘王朝皇子不少,大妘皇帝钟意的寥寥无几。
大妘公主是独女,也是其一。
妘天子亦是其一。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其余皇子皆是不入大妘皇帝眼,甚至连见这大妘皇帝一面都是个问题。
妘天子棋差一招,“侥幸”落败。
“父皇棋艺高超,儿臣输的心服口服。”
妘天子说出了这落败“感言”。
大妘皇帝听着。
妘天子继续说道:“儿臣也相信终有一日,一定能胜父皇半子。”
“若那天到来,怕是你小子坐在了朕的位置了。”
大妘皇帝朗声大笑。
“父皇言重了。”
妘天子受宠若惊。
“不过换个位置罢了,何来言重一说。”
大妘皇帝轻笑道。
妘天子心头一颤。
大妘皇帝又是说道:“更何况,大妘储君终要登基为帝,也不过是迟早之事罢了。”
“父皇万岁也!”
“儿臣怎能胜父皇半子!”
“儿臣罪该万死!”
妘天子“惶恐万分”,赶忙起身跪俯在地上。
大妘皇帝看着这跪俯在地上的妘天子,谈不上失望,也谈不上如愿,只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起来吧。”
大妘皇帝肯定不会有追究的意思。
“谢过父皇开
恩。”
妘天子这才如释重负,抬起那头来,看了一眼大妘皇帝,这才敢慢慢起身。
妘天子还不敢落座。
“坐吧。”
大妘皇帝淡淡道来,抬手从棋盘上抹过,棋盘消失不见,那茶具一一出现。
妘天子就此落座,也没有主动沏茶的意思。
妘天子若是主动为他人沏茶,大妘皇帝兴许会一掌将他震入这龙泉池之中。
大妘储君岂能行如此之事。
大妘公主可行之。
大妘储君绝不可。
大妘皇帝取出茶具不是为了与这大妘储君喝茶的。
妘天子也自然领会大妘皇帝的意思,而且他此行前来,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妘天子不遮不掩,开门见山道来,“父皇,云芝固然有错,可尚刑殿亦是在滥用私刑,还请父皇明鉴。”
“大将军为大妘鞠躬尽瘁,儿子却差点被这不知轻重的丫头捶杀,尚刑殿意气用事,合情合理。”
大妘皇帝把玩桌上茶具,漫不经心说道。
妘天子反驳道:“可父皇,那尚刑殿是要废了云芝啊!”
“废了便废了,这只是那丫头自找的。”
大妘皇帝“全然不在意”。
妘天子眉宇跳了跳,“这是皇妹的错,云芝只是从命!”
“那你要朕降罪于朕的女儿?”
大妘皇帝抬眼看着妘天子。
妘天子脸色一沉,不服写在了脸上。
“先前还是心服口服,如今为了一个小小护卫便要与朕作对了?”
大妘皇帝看着妘天子,语气冷冽了起来。
妘天子脸色只管难看。
“大妘储君,气量不该如此小也。”
大妘皇帝缓缓起身,背对着妘天子,看着那前方龙泉池的壮阔。
妘天子落座在原位,看着大妘皇帝的背影,脸色竟是不满。
妘天子认为大妘皇帝是错的。
大错特错。
所以他不满。
可妘天子也仅仅胆敢在大妘皇帝背对着他的时候表现出不满。
大妘皇帝转过身来了。
妘天子那脸上的不满只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妘皇帝自然能知道妘天子是不满的,他不会在意,也不会追究,只是淡淡说道:“朕最看好你,也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朕能立储君,也能废储君。”
大妘皇帝说的很是轻松。
妘天子的内心却一点也不轻松,他甚至都大汗淋漓了。
“儿女情长,不值得。”
大妘皇帝重重说道。
妘天子脸色难看。
只能缓缓起身,行礼。
“儿臣铭记父皇教诲。”
妘天子沉声道来。
……
神相府。
张逍遥离开灵坛之地外,便只能够回到卧房了。
神相府他无处可去。
除了这卧房。
陆有尘不在了,不知去了哪里。
张逍遥也不在意这个,他回到卧房后,便收拾起东西来了。
他准备出发了。
应该会是明日出发。
张逍遥要等陆有尘回来了再出发。
张逍遥确定要将陆有尘扯进来了。
当然,是看陆有尘选不选择入局。
张逍遥只是会告诉陆有尘所以然。
随不随张逍遥赴道宗,陆有尘来决定。
陆有尘终究是帮了张逍遥不少。
所以张逍遥还想请陆有尘帮一回。
只是张逍遥不知该如何道来了。
因为太戏剧性了。
陆有尘兴许也不太想帮这个忙了吧。
那该多窘迫与尴尬。
张逍遥心知肚明。
张逍遥又很想跟她说清楚。
可张逍遥之前又已经说“清楚”了。
所以张逍遥不知所措了。
那摆放在卧床上的“自在”于此时微微颤鸣。
张逍遥看了过去,先是愣了片刻,然后这才伸出手来,将“自在”握住。
旋即,他便是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之后,他便是困惑了起来。
这事能用剑来解决?
张逍遥看着手中“自在”,一头雾水。
不能吧。
......
帝京,皇宫,那刑殿之外。
大妘公主“赏”了这左刑殿掌权人尚臣启一耳光。
尚臣启不痛不痒,大妘公主根本没能扇动他,可他那心中的怒意却是刹那达到了极致。
终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大妘公主固然身份高贵。
可也没有高贵到能随意“羞辱”他尚臣启的地步。
至少也得是大妘储君才能有这资格。
所以尚臣启自然是会心中有怒而不会有半分畏惧。
大妘公主也明白这尚臣启为何胆敢如此,不正是因为她这大妘公主只是个名号,没有任何实权。
可大妘公主终究还是大妘公主。
所以她便是敢对这尚臣启出手。
而尚臣启也只敢心中有怒,甚至是脸上有怒,都不敢就
此发怒。
尚臣启只敢抬手摸了摸那脸庞,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大妘公主,“公主大人,兴许您也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满,小的手下要事诸多,便只好退下了,还望公主大人理解。”
尚臣启心中的怒不能发泄在这大妘公主身上,可他能发泄在那云芝身上。
尚臣启话音落下,便转身要回到这刑殿。
大妘公主脸色一冷,“若是你胆敢不放人,今日本宫便闯此刑殿!”
尚臣启缓缓转过身来,笑看大妘公主,“若公主大人有此能耐,那大可如此而为之。”
“强闯刑殿者杀无赦也,所以公主大人,三思呐。”
尚臣启没再要理会大妘公主的意思了。
尚臣启示意这九人护卫拦住这大妘公主。
当然,这强闯刑殿者杀无赦也是对于寻常之人来说,对这大妘公主来说便是不成立了,他们也不敢如此而为之。
最多便是拦住大妘公主去路,仅此而已。
甚至是连伤及这大妘公主,他们都要谨慎万分。
大妘公主见尚臣启不以为然,那心中的焦急只管放大。
大妘公主又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一柄三尺青峰快若惊鸿一般,猛然掠过了大妘公主的身旁,直指那转身而过的尚臣启。
九人护卫们见状,脸色刹那大变,皆是大惊,他们来不及出手挡下这一柄三尺青峰。
尚臣启闻声而动,他脚掌一跺,周身竟是有那金光乍现。
九楼武道宗师也。
一身金光宛若实质。
天下境九楼金身境也。
叮!
三尺青峰落在这金光之上,有那清脆金铁之音响彻而起。
三尺青峰没能势如破竹破开这金身。
终究只是六境剑修一剑而已。
六境剑修突袭一剑,不足以破开九楼武修的金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