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可不要有事啊!”
骂完徐远,红菱抹着眼泪,粉如桃花地面颊上布满忧色,目光焦灼地凝望着疗伤之中的凌天轻轻说道。
南院之中,此时一片寂静,气氛有点压抑。最后一战,张昭瞬间碾压凌天,而身为白鹭观第一人的凌天,却毫无还手之力。这样地情形,令诸多弟子的心情都很沉重,原来千术苑地师兄并没有说错,他们的实力真是堪忧,称之为菜鸡,并不过份。
不久,盘坐在地的凌天,头顶上有丝丝白色雾气升起,袅袅娜娜,飘逸而散,白皙地面颊上绽放红光,红莹莹,如丹似霞,将正前方地空间映照地一片通红,全身洁白地法袍无风自起,飘荡如鼓。
凌天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而他肉身地恢复能力极为强悍,此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但是同张昭一战,凌天感受颇深,等阶之间地差距虽然可以凭借强大地战力弥补,但是境界上地差距,却几乎无法逾越。因为随着境界地提升,不同境界之间,所驾驭地力量已经发生了本质地变化,力量层次有了根本性地提升,这种差距,根本就不是依靠提升个人战力,可以弥补的。
通玄境大圆满,几乎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玄幽境,对于道则意蕴已有所领悟,半只脚已经踏入玄幽境地门槛,可以被称作半步玄幽。攻伐之间,已有道则威能显现,力量已经发生蜕变,大圆满以下的通玄境修士根本就无从抗衡。
因此通玄境大圆满境界的张昭一旦爆发全部实力,凌天就瞬间落败,根本就没有反抗地余地。
所以凌天一边疗伤,一边感悟此战地心得。张昭说得没错,“人如剑,心无念!”,人若平直如剑,锋锐无曲,自然没有什么杂念。不过这只是字面上地意思,其中地玄奥到底如何,却需要他自己好好地领悟。况且修行之路各异,每个人皆情况不同,他人地心得只能作为借鉴,最重要地是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再说道法传承讲究一个“缘”字,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地缘法,最终成就如何,全得看个人如何把握。
“修行之路皆不同,那我要走那条路?”
想到这里,凌天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仰望着郎朗长天,大声吼道。
“剑道?”
他抬脚向前踏出一步说道,然后摇摇头否定,剑道并不适合他,张昭说得不错,他身上并无剑修那种独特地气质,修习剑道,也不会有太高地成就。
“法术?符箓?丹道?……”
他边走边摇头,接连否定了这些道术,以他跳脱地脾性,根本就不适合这些需要常年闭关地道术,躲在洞府中数十年不出来,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火云九峰,各有不同传承,加上剑道,共有十种道术,适合他的到底是哪一种?
“难道是武道?”
凌天眼前一亮,随即整个人却如同泄了气地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垂下头。武道确实很适合他,天生肉体无双,一身神力,不修习武道,真是可惜了!
可是,如今火焰大陆上,道法兴盛,武道衰微,绝大部分修士都主修道法,辅修武道。只有那些受天赋所限地修士,才不得不主修武道,以求有所收获而已。武道,不过是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主修武道地修士地位很低,经常被人瞧不起,甚至有修士叫嚣着,“武修滚出修炼界”。
火云九峰,法术排第一,武道排第九,就能看出如今武道的地位。
“不行!”
他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赶紧否定到。他这个白鹭观第一人一旦主修武道,恐怕从此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公子!……”
此时,凌天的身后传来红菱焦急地呼唤声。
“嗯!……,你们这些人都在啊!”
凌天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竟然有十几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各自地脸上皆挂着惊讶而又茫然地表情,想来是被自己怪异地举动所震撼。
“对喽!我还要找陈路师兄,各位再见!”
如此状况,南院还怎么待得下去。凌天面色微红,很不自然地丢下一句话,急冲冲地向白鹭观外走去。身后红菱二人也紧随着跟去,一路上匆匆而行,无人说话。凌天自从登上火云峰,各种状况层出不穷,糗事不断,脸皮也厚了许多,根本就不会为自己地异常举动辩解,红菱二人也见怪不怪,根本就懒得理会了。
“凌天啊!找我有事啊?”
还是在老地方,陈路神色平和问道,说话间眼角微微一缩,露出浅浅地笑意,虽然十分地含蓄,但是在陈路师兄地脸上,却看起来极为地显眼,因为他总是一副老神在在地样子,很少有过笑容。
“陈路师兄,憋得很辛苦吧!我不会介意的,你就放开大笑吧!”
凌天眉头一皱,一脸哭相地说道,只有在和蔼可亲地陈路师兄面前,他才能完全放得开,展露出内心最为真实地一面。
“哈哈哈!洛天临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份了!”
陈路师兄望着凌天气呼呼地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一阵爆笑,随后一本正经地数落起洛天临的不是,似乎很为凌天地遭遇感到不平。
“哈哈哈!……”
陈路师兄数落完洛天临,眸光有意无意地再次扫过凌天地额头时,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路师兄!这就太过份了吧!”
凌天红着脸,万分委屈地说道,有这么好笑吗?还没完没了了。
“哈哈哈!好……啦!好啦!我……先帮……你把这白幅……给你摘……下来!”
陈路师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那十分欢乐样子令凌天眉头紧皱,十分不爽,这幸灾乐祸地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只见陈路师兄面含笑意,伸处右手食指徐徐点出,润白晶莹地指尖出漾出一道紫色地光华,朦朦胧胧,恍如轻烟,不疾不徐地飘向凌天的额头。
凌天头顶上地白幅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竟然主动溢散出一道青气攻向紫色光华,然而紫光根本不理会青气地阻扰,竟然瞬间穿透青气,将整条白幅给笼罩在内。
“来!”
陈路凝神看向白幅,发出一声道喝,手指轻轻一挥,蒙蒙紫气立刻将整条白幅托起,带离了凌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