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厂公握手言和如果有人敢这么说,肯定会惹来一顿痛斥,这不明摆着暗示他们曾经有过不和吗?
两人都承认,东西两厂就像是皇宫的两条臂膀,彼此协作才能做出复杂的动作,偶尔发生不必要的触碰,立刻就会分开,因为双方都听从同一个首脑的指挥。
尚铭承认自己老了,以至于东厂这条手臂有些不太灵活,需要西厂多做一些活儿,“汪公年少,前途不可限量。”
“尚公德高,堪为我辈楷模。”汪直证明自己也会文绉绉地说话。
两人互相吹捧一阵,终于说到正事上,几乎同时问道:“怎么办?”然后又几乎同时给出答案,“必须严加督促。”
千户、什么。
另一头,汪直的心情更差了,他能进宫,却见不到皇帝,就连最受宠幸的万贵妃也帮不上忙。
汪直只得再回观音寺胡同,半路上被自己的部下拦住。
“有急事?”汪直惊讶地问。
石桂大探头进轿,小声道:“东厂向谷中仙献媚。”
汪直冷笑一声,“早料到会是这样,你还打听到什么。”
“谷中仙让东厂专盯胡桂扬。”
“胡桂扬是西厂的人,用得着东厂去盯?你去安排一下,天黑之前我要见他。”
石桂大应是,却没有走开。
汪直道:“你小子有屁快放,别跟我装模作样。”
“属下只是有些疑惑。”
“说。”
“谷中仙轻易不说实话,怎么会被东厂拉拢?此人志不在朝堂,属下想不明白东厂能提供什么好处令谷中仙心动。”
“你的意思是……”
“谷中仙抛出胡桂扬,必是障眼之法,他在赵宅内另有目标。”
“张慨?”
“或许。”
“‘或许’有什么用?你去给我查个明白,尽快。”
“是,属下这就去查。”
“不可打草惊蛇,李孜省毕竟是为宫里做事,西厂不能坏他的大计。”
“厂公放心,我有办法。”
“嗯,你虽然年轻,百户当得也不久,但是只要功劳足够,再升个一两级完全没问题,我的年纪也不大啊。”
“属于怎敢与厂公相比?”石桂大笑道,心中已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