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里,梅氏夫妇正在练功,方式颇为独特:梅郎中站立不动,右手握持竹竿,左臂侧伸横直,五指微动,像做法的道士一样不停地变换剑诀。在竹竿的另一头,梅娘子长裙曳地,正好遮住双脚,身形前后晃动,像是双脚已经离地,即将飞升。
胡桂扬看了一会,蹑手蹑脚地前行,生怕干扰到这两人。
罗氏打开房门,迎入客人,小声道:“他们练成神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我开刀。”
“因为你是李刑天的朋友?”
罗氏点头,梅娘子伤了一只眼睛,对李刑天恨之入骨,顺便也恨上了罗氏。
“功成之后,他们会是李刑天的对手?”
罗氏关上门,转身道:“谁知道呢,异人之强本来就不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孰强孰弱,变化很可能发生在一夜之间。”
“呵呵。”胡桂扬真心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能代我给李刑天带个口信吗?”
“他若是来找我,我可以捎话,他若是不来,我可没办法找到他。”
“当然,请告诉李刑天……”胡桂扬想了一会,“这是陷阱。”
“就这四个字?”
“嗯。”
“我先替他谢谢你,但是没必要,李刑天早知道这是陷阱,正因此如此,才会‘帮’你一把,让陷阱更加完善太简单的陷阱踩破之后没有意人去往各房介绍情况。
进展还是很小,火药没问题,铳管却承受不住,经常炸裂。
胡桂扬问得极为详细,在外人听来极其无聊,韦瑛很快退出,找个干净的房间闲坐。
赵阿七与小谭在院子里查看情况。
在铁匠房里,胡桂扬终于得到机会,向赖望喜道:“你得帮我个忙。”
“我一直想要报答胡校尉,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没那么夸张,就要几句话。太子在宫里有敌人吧?汪直算哪一派?”
赖望喜吓得脸都白了,“我只是一名普通教头,这种事情……”
“你在宫里认过义父,想必不是随便找个太监就去磕头,必然有过观察。放心,你的话一句也不会泄露,我只是用来辨别形势,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赖望喜发了一会呆,开口道:“更多的事情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一点,厂公……必然站在太子一边,因为太子生母也来自断藤峡。”
“这一边的人还有谁?”
“有个叫覃吉的太监,专门服侍太子。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宫中势力繁多,关系错综复杂,真不是我能了解的……”
“谢谢,你救了我。”胡桂扬笑道,又问:“覃吉也会出宫洗澡吗?”
赖望喜摇摇头,“这个真不知道。”
胡桂扬笑笑,他起码知道该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