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静的过去。
次日天明，刘枫在滴滴答答的雨声里醒来。
王林拿着厚的袍子进屋：“皇上，昨夜落了雨，如今别庄里有些冷。”
刘枫顺手接过，望着门外还在落的雨。
今日，怕是不能出门了。
谁知到了晌午，一直下着的雨突然停了。
太阳露出，整个别庄倒是多了些说不出的灵动。
刘枫问：“这别庄附近可有游玩之处？”
王林答：“这别庄在山中，游玩之处倒是有一个，只是需得绕到另一边的官道爬山。”
爬山？
刘枫起了兴致：“左右无事，爬山也无妨。”
闻言，王林立刻去唤锦衣卫。
“请皇上稍等，让锦衣卫先行布防。”
刘枫也未在意，只让王林快些布置。
很快，刘枫骑马出了别庄。
山间的温度本就适宜，再有雨后的清新。
人行走在其中，十分舒适。
哒哒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官道，就在这时，远处扬起了阵阵尘土。
锦衣卫们迅速收拢，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枫定睛望去，远处的尘土很快便清晰，是一个商队。
被护卫围在中间的皆是些半人高的箱子。
那些箱子被马拉的板车带着跑，时不时还跳动一下。
“聿。”
商队到了近前，为首的大汉勒住缰绳。
“前方是何人？”
一声质问传了过来。
刘枫给了个眼神，王林立刻上去应答。
“是附近城中出来游玩的人家。”
出来游玩的人家？
商队的领头人程铮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翻身下了马。
“在下程铮，请问此处离京师还有多远？需得走多久？”
刘枫打量了下程铮，此人浑身都是尘土，唯有一张脸还算干净，能叫人看清面容。
王林答道：“此处离京师还有百里地，你等的速度，怕是要走七八个时辰。”
程铮脸色微变，竟然还有那么远。
想了想，他问道：“附近可有水源，能供人暂时休息之处？”
王林指了指他们要去的另一处山脚：“那边有条小河，不过临近山脚。”
“你们过去的话，怕是要耽误进京师的时间。”
程铮摆手：“害，都剩下七八个时辰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敢问那处怎么走？”
刘枫微微眯了眼，此人性格看着倒是挺爽快的。
不过一个商队的领头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只有爽快。
思绪转过，他出声道：“我等正要去那边，不嫌弃的话便一起走吧。”
程铮大笑：“那感情好，多谢了，兄弟。”
刘枫笑笑不语。
一行人奔着官道另一处的山脚而去。
到了小河边，刘枫和程铮报了名字。
他想着也不急着上山，索性便也在小河边停了。
“观程兄的模样，这商队跑的地方可不近啊。”
程铮喝了一大口水，答道：“我等都是往周围的瓦剌去的，自然跑的远。”
瓦剌？
刘枫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问：“朝廷如今正和瓦剌僵持，瓦剌人凶狠。”
“你等前去瓦剌做生意，就不怕被牵连？”
程铮摆手：“瓦剌人确实凶狠，不过我等都是正经商人。”
“只要不乱来，瓦剌人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是吗，那还挺不错的。”
刘枫随意应付了一句，有心想打探瓦剌的情况。
顿了顿，他又装作好奇地问：“瓦剌那边的生意好做么？”
程铮没有应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刘枫片刻。
刘枫心头微紧，身体不觉紧绷起来。
“程兄，为何这般眼神看我？”
程铮叹了口气：“小兄弟是想去瓦剌做生意吧？你家里人同意么？”
刘枫：……
这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他也想去瓦剌做生意了？
不过他想打听瓦剌的情况，姑且就当做他是想去做生意吧。
刘枫摸了下鼻子，故作尴尬地说：“我是有些想法，不过想法和现实总不一样。”
“嘿，小兄弟看的透彻，想法和现实确实不一样。”
程铮一巴掌拍在刘枫肩膀上。
沉重的力道落下，刘枫半边身子不受控制的歪了过去，脸色都因疼痛起了变化。
程铮咳了几声：“那什么，我这人手就是重些，小兄弟莫要见怪。”
“无妨。”
刘枫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又将话题扯到了瓦剌那边。
程铮也没犹豫，直接把他们做生意的一些情况说了。
“瓦剌人不缺好马，可却少咱们这边的精贵物件。”
“兄弟要是真想和瓦剌做生意，那就多备些茶叶，绸缎什么的。”
“那边缺，也能卖出高价，不过嘛，前往瓦剌的路上不太平，小兄弟也得带上一批好手才行。”
刘枫一边听一边颔首，表示一定记着。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从旁边传来。
刘枫下意识望过去，发现声音竟是从商队的箱子传出的。
与此同时，程铮的目光也落在了箱子上。
刘枫余光里见着他面色一变，正觉奇怪，侧边忽然站起一人。
紧跟着程铮开口：“此地水多湿气大，快把车拉远些。”
刘枫心头骤然生出狐疑，程铮在掩藏什么？
莫不是，箱子里装的东西有问题？
想法冒出了头就再也没有按下去。
刘枫不着痕迹的和王林对视一眼。
王林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刘枫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和程铮聊着做生意的关键。
另一边，商队的人牵走了车之后，就在原地架起火堆。
刘枫思索了下，决定先离开。
“程兄，时辰不早，我便不在此逗留了。”
“日后有缘再见，告辞。”
他行了个礼，起身带着做过乔装的锦衣卫往山上走去。
程铮定定的望着上山的一群人，脸上的豪爽骤然消失。
“老大，刚才那人要不要……”
一个刀疤脸走到程铮身后，话未说完用手比了砍头的姿势。
程铮抬手：“此人周身气质贵不可言，怕是来历不凡，没必要与他纠缠。”
“先让兄弟们休整，我们尽快离开。”
刀疤脸有些不甘心的往山上看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另一头，刘枫掐着距离骤然回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