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月黑风高,所有人都已经熟睡,客栈内也早已是一片寂静。
这时,从某个房间内闪出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秦云齐的房间门口,其中一人掏出一根细细的竹筒,轻轻穿过门缝,一股白烟被他吹进了房间。
三人屏息凝神等待了约半盏茶的时间,见没有动静,相互点点头,随后来到苏晚烟的房间门口,如法炮制。
周围安静如常,三人轻轻撬开房门潜了进去,屋内一片黑暗,无法视物。其中一人拿出火折吹着,借着微弱的火光,依稀看到床上有个人影。
带头的人正欲招呼同伴动手绑人,却听到身后两声闷响。声音虽轻,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无异于惊雷。黑衣人惊骇回头,却是面门一痛,仰面晕倒在地。
屋内的油灯亮起,赵弈诚和苏晚烟摘下面上的湿巾,将地上三人绑了起来。秦云齐也走进了房间,看着被绑成螃蟹的三个黑衣人以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曲莲,微微一笑,说道:“晚烟,你带曲莲去隔壁休息吧。”
等到苏晚烟抱着曲莲离去,秦云齐关上门,坐在凳子上喝着茶,等待三人醒来。赵弈诚则靠在窗边装x。
秦云齐现在的心情很是放松,之前在房间内等待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担心这帮人不会行动,还好最终还是等到了。
黑衣人渐渐醒转过来,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嘴里也塞着破布,只能看着秦云齐愤怒地呜咽着,情绪都有些激动。
赵弈诚走过去,抽出长刀就要砍向其中一个,在三人惊恐的眼神中,秦云齐伸手制止。只可惜三人侥幸的神情还没在脸上停留一秒,就被秦云齐一句话重新推入了深渊。
“这里是客栈,不要用刀,不好收拾。”
赵弈诚点点头,收起长刀,一息之间,就出手扭断了两个人的脖子。看着同伴死后瞪圆的双眼,最后那人两股战战,拼命摇着头向身后挪动,眼看着赵弈诚的手越来越近,这人双目圆睁,惊恐万分,无声地嚎叫着,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动。
秦云齐挥了挥手,蹲**,冷笑着看着这个带头的黑衣人。这三人正是先前遇到过的乔贵的家丁,秦云齐不禁感叹老天眷顾,一个不少全给自己送来了。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跟你的同伙作伴,第二条……”没等秦云齐说完,黑衣人就拼命点着脑袋。
秦云齐伸手拿掉他嘴里的破布,黑衣人眼泪鼻涕全下来了,不停地点头说着:“第二条!第二条!”
“真没劲,还想再玩会儿的。”秦云齐撇撇嘴,“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呜咽道:“小的……小的叫……刘丛……”
秦云齐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药丸,阴笑着让刘丛吃下去。刘丛本能地有些抗拒,可是看到秦玉琴身后散发着杀气的赵弈诚,为了保命,只能闭着眼将药丸吃了下去。
秦云齐满意地点点头,在刘丛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你现在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然后回去向你主子汇报,怎么说我不管,三日之后来这里找我。”秦云齐冷声道,“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不然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刘丛战战兢兢地起身,一身冷汗,忙不迭地点头,逃过一劫的他此刻保住小命最要紧,其它的都得往后稍稍。
看着刘丛将两具尸体绑好,从窗口放了下去,他自己最后也从窗户离去,秦云齐不禁赞道:“你看看,这帮人没少干这种事啊。”
赵弈诚好奇道:
“你刚给他吃的什么?”
“泥丸子。”
赵弈诚白了一眼,说道:“你就不怕他不信吗?”
秦云齐嘿嘿一笑,说道:“那泥丸子我加了点东西,他回去可得拉一阵子。再说这不还有你么,你下手这么狠辣,他不信那药,也得信你啊。”
赵弈诚哼了一声,说道:“他可以选择如实向乔贵禀报。”
秦云齐揉了揉额头,说道:“希望他聪明点吧。乔贵是什么人他比我们清楚,那可不是会管下人死活的主子,他把一切告诉乔贵,乔贵也不会想办法救他,选择听我的,倒是能活下来。”
“他不怕乔贵发现吗?”
“肯定怕啊,但是一个是只会欺男霸女的公子哥,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恶徒,你猜他更怕谁?我给他留了一条活下来的路,他只要不蠢,就该知道怎么选。”
赵弈诚皱眉道:“你这人心思真多,比山贼坏多了。”
秦云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有资格说我坏?”
“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
“知道知道,为了大统领嘛!”秦云齐搭着他的肩,嬉笑道,“困了困了,赶紧睡觉。”
而另外一边,刘丛趁着夜色,将两个昔日同伴沉入了扬河,等他回到乔宅,已经是四更天了。腹中的疼痛让他直流冷汗,只得一边蹲着茅厕,一边思索着等乔贵醒来后要如何回报。一想到那杀人如麻的赵弈诚和阴险狠毒的秦云齐,他就有些心颤。平时虽然跟着乔贵四处作恶,但不代表自己不怕死啊。
就这样在惊惶中辗转反侧,加上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刘丛整个人都有些脱相,双目浮肿,脸色苍白如纸,双唇干裂,四肢无力。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被乔贵叫到房间后,他这鬼样子着实把乔贵吓了一跳。
乔贵一看刘丛这幅样子就知道昨晚没办成事儿,恨得牙痒痒,自己昨晚做了一夜春梦,和那心中的小娘子在梦中缠绵,本想着起床后就能得偿所愿,谁知道这几个狗腿子一点用都没有,想上去踹上两脚,奈何自己也是有伤在身不得动弹,只能坐在那儿痛骂:“没用的东西!老子真是白养你们了!都他妈该死!另外两人呢!给老子叫过来,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刘丛看着浑身是伤的乔贵,心中也有些不满,要不是你非要看上人家娘子,自己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可他嘴上却不敢说,只能虚弱地回道:“少爷,那两人……跑了……”
“跑了?!”乔贵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的家仆竟然敢跑?
刘丛挤出几滴眼泪,哭诉道:“少爷,那些人不好对付,咱们昨晚刚进房间就被发现了,您也知道,咱根本打不过人家。好不容易逃出来,他们怕少爷责骂,就,就跑了……”
乔贵一把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推到地上,身体因强烈的愤怒而发抖,咬牙盯着刘丛,眼神如一条噬人的毒蛇:“那你怎么不跑?”
刘丛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膝盖被地上的碎片划伤,鲜血直流。他抱住乔贵的腿,涕泪横流:“少爷!小的跟了您这么久,对您是忠心耿耿啊!您就是要小的死,小的也不敢不从!”
“算你忠心。”乔贵冷哼一声,阴恻恻地说道,“去,派人去把那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找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刘丛磕头如捣蒜,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乔贵看着眼前的虚无,那怨毒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来人,把小柔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