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秦云齐还是被一众山贼押着回了他们营寨,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再说,官兵都快要来清剿了,到时候找机会溜就是了。于是,秦云齐就这么在深山里当起了一个山贼……
“哎哎哎?干吗呢,会不会玩啊,老是押大你能赢个p啊!”秦云齐扒拉开一个正在赌钱的山贼,抢过他手里两个铜板,往陶碗里一丢,喊道:“押小!小!小!”
“开!四五六大!”
“卧槽?!”
“草!你别跑!把老子钱还来!抢山贼的钱,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自己点背管我屁事啊!你别再追了啊!再追我动手了啊!”
还别说,这段时间在这山贼寨子里秦云齐倒是过得如鱼得水,当个流氓谁还不会了,毕竟上一世就干的这一行。除了那些雷全的老手下时不时地来给秦云齐找点麻烦,其他时候倒也顺心,反正苏一刀开了口,那帮人也不敢直接弄死秦云齐,偶尔挨顿打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某个夜晚,秦云齐正出来放水,那个阿诚……哦对了,这段时间秦云齐也对这寨子了解了不少,这个年轻的山贼姓赵,叫赵弈诚,以前好像是什么镖师,身上功夫不错,后来跑镖的时候失了手,被赶出了镖局,机缘巧合便被苏一刀收进寨子当了个身边的护卫。
赵弈诚走过来,斜眼看着秦云齐,说道:“统领喊你去一趟。”
秦云齐抖了抖身子,系好裤带,伸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噌”得一声。
“卧槽!你不讲武德啊!竟然拔刀!”秦云齐撒腿就跑。
“王八蛋,你给我站住!”赵弈诚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赶。
“大晚上的你一大老爷们追另外一个大老爷们,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警告你啊!别追了!再追我动手了啊!”
“老子今天非剁了你!”
秦云齐抢先一步冲进苏一刀的屋子,随后追上的赵弈诚怒气冲冲地就要对秦云齐动手,却被正在翻看地图的苏一刀抬手制止。秦云齐看着不甘离去的赵弈诚,别说,心里还真爽。
“看来你在这寨子里过得不错啊。”苏一刀继续看着桌子上的营防图淡淡地说道。
秦云齐倒坐在书案边,拿起案上的果子吃着,随意说道:“有苏大统领照顾,肯定坏不了啊。”
苏一刀轻笑一声,说道:“是吗?那你最近还在挨揍吗?”
“我让着他们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秦云齐瞟了眼案上的地图,随口问道,“统领真是勤奋啊,这么晚了还工作呢?”
“雷全的那帮手下平日里跟着雷全嚣张惯了,不让他们出出气,我也保不住你。”苏一刀答非所问,将营防图收起,手臂支在书案上,托着香腮问道,“你也来了好几天了,到底想好了没有。”
“我倒是想问问你。”秦云齐仰靠在书案边,侧脸反问,“你把我抓到这寨子里,到底是想干吗?”
看到苏一刀嘴角弯起莫名的微笑,秦云齐连忙站起身,正色道:“我告诉你啊,虽然我貌似潘安,形如卫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气宇轩昂,卓尔不群,但是我可是洁身自好之人,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虽然你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感情还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苏一刀一脸好笑地看着秦云齐,无语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潘安卫玠是什么人,但是想来应该也是像你这般无耻之人。那日你在村外那云淡风轻,镇定自若的样子,该不会是你装出来的吧?”
秦云齐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虽然是自己想岔了,但是面子不能丢:“那个,是你自己说的要我做你的人,不能怪我想歪了。”
苏一刀轻轻地捏了捏眉头,说道:“我是想让你来帮我做事,我身边缺个有脑子的人。”
“哦。”秦云齐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还觉得有点失落呢。
秦云齐重新坐下,嘿嘿笑道:“不就是给你当个狗头军师嘛,没问题,不管怎么样,比那赵弈诚肯定聪明。”
“你答应的倒快,不似那些虚伪之人,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助纣为虐吗?”苏一刀好奇地问。
“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即可。”
苏一刀点点头,略带赞赏地说道:“你还真是个怪人。”
秦云齐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我看你才是怪人。”
“此话怎讲?”
“你们这群人一点都不像山贼,除了雷全那帮人,其他人都跟农民似的,跟正经山贼比起来,你们简直就是良民。而且装备也不行,你看看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这也配叫山贼?”秦云齐指了指门外说道。
“是我让他们这样的,寨子里的弟兄们对此也颇有微词。”苏一刀柳眉微蹙,有些失落地说道。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一个山贼头头,不想着扩大寨子,装备手下,打家劫舍,发家致富,成天就窝在这山里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一刀叹了口气,说道:“当今天下战乱未起,百姓虽然过得一般,但也熬得过去,如果在这种时候扩大实力,怕是要遭到官府的大力围剿,我们必死无疑。”
“所以我说你很奇怪。”秦云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根本不像个贼头,你太有想法了。”
苏一刀与秦云齐四目相对,转而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呢?你又像什么人?”
“我?我当然是老实人……”秦云齐躲开她的视线,支吾道。
“老实人?”苏一刀呵呵一笑,凑得近了些,轻声说道,“老实人怎么会说杀人就杀人?老实人怎么会在这贼营中过得有滋有味?老实人怎么会给山贼当军师?如果老实人都似你这般,这天下怕是没有坏人了。”
看着苏一刀近在咫尺的俏脸,闻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气,秦云齐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不是因为美色当前,而是因为自己被人看穿,这个女人的心思可比表面看上去要缜密许多,秦云齐连忙后退了一些,岔开话题说道:“你说话归说话,别勾引我啊,我怕自己招架不住。”
苏一刀“咯咯”一笑,竟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整个房间都仿佛明亮了起来。看着表情有些痴呆的秦云齐,苏一刀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坐直了身子,又回复到平时清冷的神态,淡淡地说道:“我不关心你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我的事你也不必多问。”
秦云齐回过神,心中感叹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嘴里下意识地应道:“明白,明白。”
“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回去休息了。”苏一刀淡淡地说着,又看起营防图来,但是从她那飘忽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分明就是在掩饰气氛的尴尬而已。
秦云齐往她身边挪了挪,她的脸上隐隐出现怒意,秦云齐连忙抢先说道:“既然我现在是你的军师了,那我有些关于寨子问题想问问你。”
苏一刀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秦云齐指了指案上的地图说道:“你拿反了。”
苏一刀一愣,快速地低头看了眼地图,发现并没有拿反,瞬间反应过来秦云齐在**她,而她的举动更是出卖了自己,心中羞恼不已,怒而起身,却发现秦云齐已经躲到了柱子后面,正伸出脑袋冲她呵呵直乐。
苏一刀一把抓起身边的长刀,“噌”得一声拔刀出鞘,涨红着脸向秦云齐砍来,怒声道:“无耻之徒,我现在就剁了你喂狗!”
发现玩笑开大了,秦云齐也是有点意外,这古代的女人不经逗啊。接连被两个人拔刀追杀,秦云齐已经无暇感叹自己精彩的人生,只顾得上满屋乱窜,一边举手高喊:“女侠饶命,好汉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听到动静的赵弈诚急忙冲将进来,看到秦云齐被苏一刀追砍的情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畅快无比,刚要兴致勃勃地拔刀加入其中,却被苏一刀冷若冰霜的眼眸瞪了一眼,直接乖乖地退了出去,心中暗道:“小命要紧,小命要紧,报仇来日方长。”
苏一刀不愧是苏一刀,一柄环首长刀耍的虎虎生风,她下盘稳健,刀法有张有弛,每次出刀都带着凌厉的刀风。虽不及赵弈诚功夫了得,但是也远非常人可以易于,若非她并不是真想杀了秦云齐,凭秦云齐那些街头功夫,怕是要血溅当场。秦云齐心中暗道倒霉,这古代人难道人人都会功夫吗?他本来觉得自己那些打架砍人的本事足以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结果刚来没多久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是耻辱。
苏一刀越砍越精神,心中的怒气倒是发泄了些。只见她停**形,拄刀而立,看着狼狈不堪的秦云齐,取笑道:“你这人功夫不怎么样,闪躲的本事倒不错,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秦云齐得空喘息,一听这话,自然是不能忍,当即跳将起来,大声说道:“放p!老子怎么就不像男人了?!老子……”一抬眼,正对上苏一刀冰冷的眼神,秦云齐连忙话锋一转,讪笑道,“您是统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您早点休息,属下先告退了。”
秦云齐和苏一刀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绕过她,退出了房间。面对门外一脸鄙夷的赵弈诚,秦云齐整了整衣服,轻哼一声,抬头挺胸地走了。
见秦云齐离去,赵弈诚回身进到房间,看到屋内狼藉一片,有些忿忿地问道:“统领,既然你不喜欢这小子,为什么还要他来当军师啊?当初直接砍了不就好了。”
“你知道什么。”苏一刀坐回书案边,喝了口茶说道,“此人绝非常人,留着定有用处。”
“我看他除了会耍点嘴皮子,也没什么本事啊,功夫也差得很。”
苏一刀沉吟道:“无论是刚才,还是那日在村外,他虽然身形狼狈,但是都躲开了要害,而且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的样子,你还能说他是个普通人吗?这人一定经历过这种生死场面,看着斯斯文文,但是身上却有着淡淡的煞气。”
“那他会不会是从军队出来的?”赵弈诚担忧道。
“看样子不像。”苏一刀心里还加了一句,“哪有这么不正经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