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莽将胡六奇安置到军营之后,便返回高州府衙,看到陈莽返回来,郑经笑着问道:“感觉这个人如何?”
“是个有野心的人,臣用提刑司试探他,他都不为所动,在个人定力上还是非常不错的。”
“有野心不怕, 只要他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寡人不吝给他发展的机会,暂时不用管他,让他在基层待一个月,若是有战事在安排他上战场打上一仗,试试他在战场上的成色。”
“王上放心!只要能够证明他是个人才,臣绝对不会埋没他,不过进陆军学堂进修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我们的军队里能够将他旧军队里的那些坏毛病磨掉, 不过在基层却不能教会他我军战术理念。”
“只要他能够通过考核,那就安排他到承天府去学习!”
“是!”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不变还是继续北上拿下梧州,祖泽清逃到哪里去了?”
“臣安排人查探,祖泽清已经带着抢掠的物资,进了梧州府,听说还与孙延龄起了一些龌龊,不过孙延龄估计担心得罪吴三桂,双方并没有兵戎相见。”
“本来寡人的计划是拿只能说都是循规蹈矩的循吏,并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想来想去发现最适合的人选还是自己的岳父唐兴文, 无论是亲疏关系,还是能够无条件执行自己的新政, 岳父都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现在负责暂时管理高雷琼三府的冯锡范,郑经想都没想,无他与广东相比,琼州更重要,以现在对郑氏的作用,两个广东也抵不上一个琼州的作用。
正想着冯锡范的安排,冯锡范便到了,与冯锡范一同来到高州的还有几位原廉州府的官员。为首的就是原满清雷州知府吴胜藻,以及海康知县余震瀚和徐闻知县宋瀚。
这几位被胡六奇拿下之后交给了冯锡范,结果冯锡范直接将这几位往大牢里一关,从此便不闻不问。
郑氏对用人有着严格的要求,这些满清的旧式官僚被俘虏的原则上是一个不用,主动投降的根据情况安置在一些清水衙门里冲门面。
郑经简单了解了冯锡范带着这几个人来见自己的目的,原来这几个人正在编写雷州府志,如今被战争打断,他们希望郑氏能够继续支持他们将雷州府志修完。
“修地已经成了满清的天下,这个时候要么做顺民,要么就只能与满清拼命。
吴胜藻选择了做顺民,这个时候又得到了大汉奸洪承畴赏识,便彻底踏入满清官场,不过其官途并不顺遂,已经快知天命的年纪,却只做到了一个边鄙小府的知府。
要说这吴胜藻能够对满清有多少忠心,却也不见得,不过郑军在雷州听百姓讲述,这位吴知府的官声还算不错。
之所以先声夺人质问郑经,不过是读书人的惯用伎俩,想要以大言吸引郑经的注意,没想到碰上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郑经,直接几句话便让吴胜藻哑口无言。
吴胜藻张了张嘴,半天后化作一声长叹道:“天命如此,我等一介凡人如之奈何?”
郑经心想:这位这种心情应该是大多数读书人当时委身满清时的心态吧,典型的又当又立。郑经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拿天命说事的人,无非是给自己的不忠找个借口而已。
“尔是何人?”郑经用上了最轻蔑的语气。
“老夫雷州知府吴胜藻,跟着老夫一起来的两位,一位是徐闻大令宋瀚,一位是海康大令余震瀚人敢认第一。迁界禁海死了多少百姓,圈地占田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过去的不说,就说这眼前之事,祖泽清竟然能够下手洗劫百姓,高州数万百姓连隔夜的口粮都不给留下,若是我军不及时赶到,会饿死多少人?
而我军打下雷州没有伤过一个无辜百姓,没有抢过百姓一文钱的财物,谁对谁错百姓心中自有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