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闭眼。
然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倒是胸前一软，肩膀一紧。
简虞紧紧抱住她：“做得好，咱妈太掘了，要是继续扫路，估计得患老年痴呆。”
早上三点晨扫，是极其危害身体的。
简兮睁开眼，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脊背：“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不过你们昨晚住哪？”
简虞松开简兮，拿出简兮那天在医院给她的银行卡：“就在2路终点站租了个小院子住着，虽然偏僻，但那里特别安全，而且房租也便宜，每个月五百元。”
简兮点了点头：“那就好。”
“其实，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简虞咬着嘴唇。
“我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简兮说。
简虞取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袋子东西递给简兮。
“这什么？”
“银行卡，房产，商铺什么的。”简虞拉上书包拉链，“自从我和妈被简家赶出大宅院后，顾家少主一直暗中接济我们。
但这些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接受，你在顾少身边那么久，应该可以把这些还给他吧。”
简兮收起：“今天我就交给他。”
简虞：“记得给他说，以后就不要这样了。”
简兮“嗯”了声。
简虞腼腆笑了笑。
等二人走到教学楼下方时，却见大银幕是亮着的。
播放视频。
四周都是看热闹的学生。
“这不刘局吗？”简兮笑了。
昨天还盛气凌人，今天就这么畏畏缩缩在屏幕上道歉。
【首先，我要向环卫工简无忧道歉，我不该心肠狭窄，以权谋私，故意针对她……】
【其次，我要向简兮同学道歉。是我拦截了你的作文，是我强权威胁你……】
“我靠，姓刘的这个傻逼真的全民直播道歉啊！昨晚听我哥说，我还以为是假的。”
打后面跟上来的林陌阳右肩挎着书包，凑到简兮身边唏嘘，“这玩意儿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就是市长身边的一条狗，没想到还有这么怂的一天。”
说到后面，故意靠了下简兮的胳膊。
“干嘛？”简兮抬起眼皮。
林陌阳一脸坏笑：“咋样，你家那位男友力这么爆棚，就不考虑考虑往结婚的方向发展？”
简兮给了他一记看傻子的眼神：“我17。”
林陌阳：“……”
之后继续看刘局的直播道歉。
【因为我犯下了罄竹难书的大错，所以自愿辞去职位，接受法律制裁】
刘局说到最后都哭了，看到警察来，还想着掐了直播线再走。
谁知现场工作人员没理他。
当着全民的面，被警察给拷上手铐，丢人的离开。
引得全校学生哄堂大笑，还掏出手机抓拍他的表情包。
【恭喜宿主成功通关】
回到现实世界，简兮缓缓睁开眼，就对上了奶奶那双有些枯黄的眼睛。
吓得她连忙坐起身。
“啧啧，睡得可真够沉啊！”邻居奶奶嫌弃地瞪了眼简兮，让不争气的孙子赶紧把买来的水果蔬菜全部塞到冰箱里。
“苹果放上面还是下面？”孙子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瞌睡问。
邻居奶奶给了他一记眼神，孙子十分主动的将苹果放在了冰箱上层。
“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瞌睡……”
“做题啊，不会。”孙子放完水果，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先去做题了。”
“什么题不会，拿来我教你。”
邻居奶奶退休前是高中数学老师，虽然到了古稀之年，但没有放弃对数学的钻研。
“不了吧。”孙子苦哈哈。
奶奶冷下脸：“快去！”
孙子：“……”
等他走后，奶奶又换上和蔼的表情。
苍老的手不停在简兮微卷的短发上摸呀摸，简兮很是无奈。
“奶奶，你要是有什么要问的就问，你这样怪让我害怕。”
“你看出来啦。”奶奶笑道。
简兮：“……”
看不出来那是傻子。
“那么，奶奶就问你了。”
“嗯。”
之后，就见奶奶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折叠成小方块的报纸，展开。
封面上赫然是穿着帅气考斯滕的简兮，她的考斯滕一直都是裤装，不像别的女运动员穿裙装。
标题为【华国花滑小将简兮因受伤宣布休赛】
下面无非都是简兮这十多年的比赛所获得的荣誉，从国内各大花滑赛事的金牌，到国际赛场的各种金牌。
以及报社对简兮的看法，其中一栏写着教练对简兮的看法。
【简兮选手的实力很强，跳跃能力算是华国最出类拔萃的。但我个人觉得，她还是比较适合双人滑。单人滑难度大，国际对手强劲，简兮若还坚持单人滑，不但不会获得荣誉，还会在花滑界落寞退役】
可真是个好教练呢。
简兮素来是极有主见的人。
明明已经在国际赛场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无数金牌，但在她的教练看来，她根本不可能在冬奥会获得成绩。
甚至断言她若坚持己见，只会失望退役，永远不会再获得荣誉。
如此教练，不要也罢。
她既然选择了单人滑，这辈子都不会更改。
简兮放下报纸，侧着身子托腮躺在沙发。
倒是奶奶还在乐滋滋的念叨：“休赛了好，把腿好好的养着。反正冬奥会又不是只有明年，再过四年还有，到时候你才21岁，还年轻。”
很快，孙子拎着一套复习卷走了进来。
还没坐到地毯上，就被奶奶一巴掌拍在腿上：“给你姐倒杯水了再来！”
孙子：“……”
躺在沙发的简兮直乐。
温水递给简兮，简兮坐起身接过：“谢了。”
“不用谢，姐。”小伙子委屈巴巴，坐到奶奶身边。
简兮只比他大了一个月，但两人都是高二。
奶奶快速分析数学题，是关于平面向量的。
简兮喝完温白开，也凑热闹地过来。
奶奶瞥了她一眼：“你又看不懂，还是等伤养好了去争世界冠军。”
简兮在花滑上的天赋是绝对性的。
邻居奶奶深谙这个关键。
只要简兮专注花滑，在冬奥会获得世界冠军，未来的路不会差的。
至于学习……
难为她了。
然而简兮却脱口而出：“平面向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