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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灵按住了秋昌叔的左肩。商夜把手搭在了秋昌叔的右肩上,靠近秋昌叔说:“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什、什么?”秋昌叔一脸疑惑。
商夜把手从秋昌叔肩上拿开:“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你们真的很莫名其妙。”秋昌叔来回踱步,“你们总是说些奇怪的话。难道你们这样打哑谜,我就真的能够听懂吗?”
药药灵拉住了商夜:“别问了,他或许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商夜点了点头,果然不再追问。
秋昌叔却不肯放弃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商夜的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犹豫色彩,秋昌叔继续问道:“是关于我的吗?”
药药灵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秋昌叔的肩膀。秋昌叔躲开了药药灵的手:“我哥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人,你们又究竟是谁?”
沉默已久的秋酷开口:“他们真的是侦探,他们的目的也真的是要抓天界叛徒……秋承业。”
“酷酷,你说什么呢?”秋昌叔摇着头,“不可能,我从小跟我哥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看来,”药药灵拍了拍秋酷的肩膀,“你终于要说出你这么多年来始终不肯说出的那些事情了。”
秋昌叔眼眶发红,喊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不可以跟我说清楚?不要这样神神秘秘地好不好?”
秋酷的眼眶中又泪水在打转,他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一切都是从一场噩梦开始的。
最先变得清楚的是一张铺着素白色床单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身着青衣的女子,目光空洞。床下血流成河。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左手抱着婴儿,右手拖着剑,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床上的女子走去,走过那片血。
女子见男子靠近她,便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男子勉强勾起嘴角微笑:“你醒了。我带我们的孩子去看了看这个世界。”
女子虚弱地回答:“我问你,假如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你一个人,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男子盯着女子的被鲜血染红了的后背,说:“不是还有你和我们的孩子呢吗?”
女子猛地坐起身转过头来看着男子,说:“你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咳咳……”
男子见女子咳了起来,连忙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然后坐在床边轻拍着女子的背:“到现在,你还在跟我置气?”男子扶着女子平躺在了床上。
女子一转身,又背对着了男子:“我再生气,你犯下的那些滔天大罪也不会消失。我再生气,那些人流过的血也不会重新回到他们的身体里。”
男子抱起了那个婴儿,是个男孩儿,男子看着他,眼中闪着光芒:“我刚刚散步的时候,已经给我们的儿子取好名字了,承业。叫他承业,他不仅要继承秋家的家业,还要……”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女子的侧脸流下:“还要继承父母的业障。”
“哥——哥——!”直到秋昌叔的脸出现在了秋承业的面前,他才停止了踢打被子的动作。
秋承业满身大汗地从床上坐起,喘着粗气。秋昌叔随意地坐在了秋承业的身边:“哥,你又做噩梦了?”
秋承业点了点头,不过他实在是太累了,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又流了这么多汗。”秋昌叔把手放在了秋承业的背上,“哥,你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倒像是刚跟人血战了回来。”
血战?
秋承业一听到这个词,就忍不住身子一抖,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秋昌叔,似乎是在想秋昌叔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大咧咧的秋昌叔没有注意到秋承业的异样,接着说到:“怎么了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哥,你怎么连我都不如?”
秋承业仍旧紧紧盯着秋昌叔。
秋昌叔站起身来:“哥,快准备准备吧,今天是上元节,我们还要去看爹娘呢。”在阳光的映衬下,秋昌叔整个人显得特别光辉高大。
对啊,今天是中元节。
秋承业的母亲,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在死前仍旧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而他的父亲,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了一生,末了,天下人痛恨他也就罢了,连他最爱的女人也责怪他。
秋承业的父亲母亲被人残忍杀害的时候,秋承业就躲在门后——秋承业,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他的存在。是的,当初那个男子怀里的婴儿,是秋昌叔。而现在的秋承业,不希望现在的秋昌叔卷入仇恨之中,便用了他的名字,对他瞒下了许多事。
孤独是致命的。当一个人一意孤行的时候,到最后很有可能忘记自己的初心,秋承业就是这样。他从最开始的为父为母报仇,渐渐地想要一统天下。一切他都暗中布局,殊不知,秋昌叔早已有所察觉。
但是秋昌叔一点儿也不痛恨做尽坏事的秋承业,反而是心疼。秋昌叔一直无法磐涅,便是因为他暗中帮助秋承业损失了许多灵力。
谁的手,还没有沾过一点儿血腥呢?
当秋承业走到无法挽救、将近死期的那一刻,秋昌叔挺身而出:“哥。”秋昌叔含泪笑道,“你不用知道我从哪里了解到你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天。哥,今天是中元节,就让我去见见爹娘吧,从我记事起,我还没见过他们两个呢……”
秋承业伸出手想要挽回,秋昌叔却已自尽。秋昌叔真可谓是煞费苦心,以一命换另一命。
承业,不仅要继承秋家的家业,还要继承父母的业障……
秋昌叔是凤凰,别的凤凰浴火重生,他却选择了在火中灭亡。如今的文火,当年曾亲自让自己的主人灰飞烟灭。
后来,秋酷和秋承业联手利用秋昌叔的一点残魂幻化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秋昌叔,代价是,秋酷失去本体,变成狗身。文火也为了找回秋昌叔的残魂,失去了生生世世以来闪耀着的记忆。
可是,秋承业并没有痛改前非,他做着一统天下的千秋大梦,让秋昌叔重生便是一个又牵强又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