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错:“万一彻底绝望了呢?”
花好好:“苏秦不是那种人。”
花错:“万一……”
花好好:“到底是你了解苏秦多一点还是我了解他多一点?”
花错:“你。”
花好好:“不是我的错也不是苏秦的错,我们两个相爱本就没有错,是天界,是佛界,不知道这两家又在闹什么矛盾,每次遭殃的都是我们这种普通小妖和普通人。苏秦的死肯定跟他们有关。”
花错:“可是这跟我没有关系啊。”
花好好:“谁说跟你没关系?苏有道和何满那么聪明,他们又那么看重你,你要是一直失踪他们就会一直找,等我通过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我自会放你回去。”
花错:“假如他们一直不来找我呢?”
花好好:“那我就一直关着你呗,他们总会有忍不住来找你那天吧?但是你放心,我不可能一直关着你的,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
花错:“你不是专跟人做交易的吗?这世上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事?”
花好好:“谁说我什么都知道的?我只是知道得比其他人多一些,所以才有资本跟别人做交易。知情的人不愿意跟我讲,余下的人都没有我知道得多,这个我没办法跟人做交易,所以只好靠我自己了。”
花错:“你靠的是我。”
花好好:“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因为我,才有了你?你给我办点儿事儿怎么了?”
花错:“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花好好笑着用法术把花错的手脚束缚住,“我先困你一阵子,等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我就不会用这东西捆着你了,嗯……也有可能,我还没有给你解开束缚,我想要知道的事你的苏有道就替我查出来了,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你。”
花好好的法术远在花错之上,就这样,花错被花好好束缚了三年。渐渐地,花错学聪明了,她知道要先自由才有可能逃离花好好,于是假装归顺花好好,终于手脚解放。可是花错花了两年的时间,还是没能逃脱花好好。所幸,花好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花错有异心,因为,花好好开始偶尔要对花错说一些掏心窝的话。
每当这个时候,花错就觉得,这个花好好,虽然不想她从何满那里听来的那样端庄雅正,可是认真跟人聊天的样子还是像个不染尘俗的姑娘,这样很好。
但是花好好真的有很讨人厌的时候,比如现在。
“花好好!”花错拍桌而起。
花好好把琉璃镜变没,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来抿了一口:“怎么,长进了,要跟我正面对抗了?坐下!”
花错仍然站着:“五年了,你想知道的事到底知道了没有?”
花好好:“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知道了,我早就放你回去了。”
花错:“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花好好:“我早就说过了,不关你的事。”
花错:“你为了苏秦,跟这个世界纠缠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怕苏有道变成下一个苏秦吗?你真的就这么自私吗?”
花好好掩起了笑:“我们之间误会太深了。但是我仍然很羡慕你。”
花错:“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好好站起身来,凑到花错面前:“你不懂就算了,我也很羡慕你这一点。只是,等到你终于明白我今天说的这寥寥几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值得我羡慕的花错了。”
花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好好:“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夜深了,你说你想见苏有道,我也让你见了,你该回房间睡觉了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儿要你做呢。”花好好是和别人做交易的,之所以别人想要什么花好好就能给出什么,是因为每次别人提出了要求之后,花好好就会把那个人想要的东西偷过来。
是的没错,偷。花好好曾经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偷东西。明明可以买,却还是坚持要偷,知道有一天无意之中偷走了苏秦的心,她决定痛改前非。但是后来物是人非,花好好被逼上绝境,还是只能靠偷来维持生活和执念。
后来花好好抓来了一个得力助手,叫做花错。花错答应老老实实留在她身边之后,她对花错就看管得不是那么严了。有时候花好好还会向花错传授经验,这不传不知道,一传吓一跳,花好好发现,花错还真是偷东西的好手。于是花好好就更加大胆地放花错出去和自己一起去偷东西。
“啪嗒”一声是花错的泪水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最见不得人哭了。”花好好揉了揉鼻子,“你哭什么啊哭?”
花错泪眼朦胧地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花好好:“你又要教育我什么了?我知道,自从你见到我本人之后,你就觉得我跟你想象中认识的那个花好好不太一样——”
花错:“是很不一样。”
花好好:“行行行,很不一样。可是,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我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苏秦爱的,不是你想象中完美的我,恰恰就是现在这个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掉我的缺点,因为我怕这样做了之后苏秦会不爱我。”
花错:“你错了,你愿意为他改变缺点,他才会更加爱你的,你们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你又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这么久。”
花好好:“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听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是了,干嘛对我评头论足的?”
花错:“可是我也并不想让你掺和我的事。”
花好好:“你以为我想?要不是时局所迫……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但是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这些年来,我给你的自由空间还不够吗?”
花错:“我透过琉璃镜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苏有道,他却不知道我在看着他,他迷茫的眼神真的令我很心痛。我宁愿不要自由,也希望能看到苏有道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哪怕只是一眼,我也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这样,他至少还可以少些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