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尘这天晚上难得空闲,接了薄炎的电话便去了酒吧,他极少去,但有时实在心烦,便会去喝上几杯。
薄炎到的早,已经给他点了酒,他到了以后脱去了外套,未开口就喝了一杯,薄唇轻启淡淡说:“暖胃。”
薄炎笑骂他德行。
之后两个人便切入了正题。
“她离婚了,在病房里被逼着签了字。”薄炎轻声开口,语气似带着不悦,可看陆尧尘,眉头已然紧缩,薄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确定还要继续?”
“为何不继续。”陆尧尘端起酒杯,扬头又是一杯,是啊,为何不继续,他已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不继续,那是不可能的。
薄炎知道他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牵不回来,叹了口气,只能陪着他喝酒。两人一直喝到快要午夜,薄炎实在熬不下去了,两人才算结束。
将薄炎交给代驾,他驱车去江边消散酒气,喝得多了些,可人却格外的清醒。
午夜的江边,只剩下路灯在孤独的亮着,路上来往偶有车辆,他开的不快,打着车窗,一路看着窗外风景。
远远的听见有对男女嬉闹,想来是热恋中的情侣,午夜了还来江边,过了会儿,就见他们放了几个礼花,陆尧尘偏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却猛地一个刹车。
他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猛烈的撞击了下,吃痛的皱了下眉头,等抬头的时候,便看一个女人堪堪站在那里,不惊恐,不害怕,目光空洞无焦距。
陆尧尘下了车走到她的身边,拽起她的手将她扯到一旁,震怒之前带着怒意的声音说:“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女人木愣的抬起头,目光绝望的看着他,沙哑着嗓音说:“我怎么能死!”
他终于能够看得清她的面貌,那日朗庭酒店匆匆一眼,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吗?眉头猝然收紧,连带着拽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目光凛冽的看向叶梵,沉声道:“你最好别给我去死。^\WAQXOM”
“可是,不去死又能做什么?”叶梵苦笑着,目光也终于看向陆尧尘:“你说,你告诉我,不死能做什么?”
叶梵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让程家血债血偿,根本没有能力去叫他们每个人不能安宁不是吗?
她能够做的,微乎其微,谈何活着。
她虽不是本意要死,但天意如此,她又如何违背天意,偏偏痛苦的活着……
陆尧尘沉着脸色,紧紧盯着叶梵,声音冷的可怕:“既然不想死,就去做你该做的。”
他声音沉着又平静异常,叶梵似乎听了进去,失焦的眼终于有了焦距,目光冷然看着陆尧尘。
然后就听陆尧尘缓缓开口:“你死了,什么都得不到,可你活着,能做的却太多了。”
“比如……”
“让他们去死!”
“好。”陆尧尘噙着冷笑,意味不明的看着叶梵:“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叶梵以为,她不过被一个还有良知的男人救了,但陆尧尘以为,鱼儿已经上钩了。
一个月后,叶梵调养好身体,被陆尧尘接到他的私宅。
叶梵和他分坐餐桌的两端,佣人上菜以后便离开,陆尧尘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吃,叶梵却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这一个月,陆尧尘没出现过,只是吩咐了助理来照顾她,告诉她调理好身体,才能做其他事情。
可叶梵不懂的是,他为什么就救了她。
她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救我?”
“你可以认为这是上层社会对你的怜悯同情,或者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陆尧尘说的十分随意,但眼神略略抬起看向她,那幽深的目光撞进她的眼底,叶梵蹙了下眉头,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叶梵,做个交易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那股清冽,又十分的魅惑,就好像有人在蛊惑她的内心,好像给她的心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可以呼吸生存的缺口。
“好。”叶梵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陆尧尘没有意外的扬了扬眉:“就不问问,什么交易?”
“不管什么交易,只要你能帮我,我就做。”叶梵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知道,陆尧尘已经成为了她成功路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她抓不住,那以后还是庸碌活着,恨着。
所以,不管什么交易,她都做,只要能够完成她想要完成的。
“很好,叶梵,那就签了它。”陆尧尘笃定的勾着唇角,末了伸出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扔到她面前。
叶梵拿起桌上的笔,直接翻看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