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的冬天,阴冷刺骨。
就如同今夜的程家,即使灯火通明,却也只听得见阵阵哭声。
叶梵引着医生进屋,边走边哭着说:“请一定要救救老爷子。”
医生没有说话,皱着眉头进了屋子进行抢救,可是,怎么抢救的过来呢,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进行抢救了,头两次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今夜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来了。
当医生摇着头出来,叶梵便知,老爷子走了。
她站在门口低声啜泣,看着老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趴到床边,她握着老爷子的手声嘶力竭:“爷爷,你不要走,要走就带小叶子一起走吧,爷爷……”
话刚出口,手臂就被人一拽,她被整个人拽了起来,随即又被猛地一推,直接推到在地,叶梵愣了愣,看向自己的丈夫,程家大公子程裕柯,不可置信的说:“裕柯,你这是做什么?”
程裕柯冷冷看着她:“老爷子一直是你在照顾,如果你早点通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慌乱之下,连去医院都来不及。”
叶梵眨巴下眼睛,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老爷子确实是她在照顾,可她今天特意吩咐了阿姨,她要出去一会儿,谁知道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人都已经走了,叶梵再狡辩,倒显得她不懂事,于是起身,站立在一旁不说话。
这是混乱又失落的三天,老爷子下了葬,容城下了整整三天的雨,就如叶梵的心情一样。
而抽屉里的化验单,叶梵等了三天,拿了出来,在程裕柯回来之后,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去了厨房准备晚餐。
程裕柯进门以后就回了房间,换了衣服后,发现了桌子上的化验单,剑眉倏地竖起,大声喊道:“叶梵,你给我上来。”
叶梵拿着蔬菜的手抖了抖,回头看了程母一眼,上了楼。
刚一开门,程裕柯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叶梵吃痛的眼眶湿润,捂着生疼的脸蛋看向程裕柯。
程裕柯却举着化验单呵斥:“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叶梵闭了闭眼睛,沉静如水:“我怀孕了。”
“我她妈知道你怀孕了,我问你做了安全措施怎么还能怀孕?”程裕柯浑身充满了戾气,似乎随时都会吃了她。
叶梵慢慢放下手,脸颊处染着血红的手印,程裕柯见状眸色更深,叶梵只好承认:“有几次你喝醉了,我没有听你去吃事后药。”
程裕柯走近她,捏住她光滑的下巴,狠狠的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身子恐怕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想为你生一个孩子,这有什么不对吗?”叶梵不懂,为什么结婚两年,他一直不想要一个孩子,可她多么想要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而他今天,竟然因为这件本来以为会高兴的事情而污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还动手打了她……
这不是第一次打她了,可之前她都可以忍了,可今天为了孩子,她不想忍。
在他还没说出打掉他之前,叶梵闭了闭眼睛,沉声道:“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爷爷也会希望我生下他。”
许是搬出了老爷子,程裕柯没再说话,只是摔上门就离开了房间。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扯了扯嘴角,下楼继续准备晚餐。
等晚餐坐好,饭菜都上了桌,程母和小姑子程夕已经落座,全然没有打算关心她脸上那红印子是如何来的,视若无睹。
而她则照例上楼,去叫还在书房的公公用餐。
此时书房里,程裕柯正一脸愤怒的说叶梵怀孕的事情,程父意外的也是沉着脸色:“这个孩子,最好不要让她生下来,当初她母亲死了,老爷子心疼她非要把她塞给你,也就算了,现在老爷子去世了,这个家就不能在被她所累。”
程父的话掷地有声,透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程裕柯点了点头,说:“我绝对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再说了,当年那场事故爸你也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要为他们家负责,左右叶梵不过是个被她妈抛弃的野种,她妈妈被撞死这种事,她也不会在意的。”
程父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在屋内踱步:“撞死了她妈倒是没什么,只是她妈的遗产……”
“爸,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和叶梵结婚的时候,不是叫她签了那个转让书吗,她又不知道是什么,只要这件事我们不说出去,叶梵根本不会知道我们匿了她母亲的财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