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猛地吸了一口烟才开口,“上个星期那件事,是我兄弟不对,但是你这样连砸我两个场,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男子有些愤愤不平地瞪着向溯。
“陈哥,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人,我也不想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
“那你想怎么样?”
“迎龙路那家酒吧归我们。”
“你放屁!”男子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怒气。
他出来混那么多年,这个小毛孩还不知道在哪玩泥沙。
谁不知道迎龙路那家酒吧有多赚钱,而且如果那个酒吧让了,那某些事就会浮出水面了。
他在意的不是酒吧那点钱,而是酒吧牵扯到一些事。
向溯正是知道那个酒吧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才想要。
狮子大开口?他并不在意男子的态度。
“那个酒吧,说什么也不会给你的。”
男子坚决地说。
“那贵千金…;…;”
“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男子只有一个女儿,平日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偏偏他的宝贝女儿喜欢上了向溯,而且心甘情愿站在向溯这边。
男子又是生气又是绝望,给还是不给呢。
“放心吧,陈哥。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向溯邪魅地一笑,身上带着撒旦黑暗的气息。
男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赌不起,怎么敢用自己的女儿生命来做赌注。
只是背后的那个主,会把他怎么样呢。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背后有些汗湿。
向溯吃准了男子肯定会妥协。
他们签了交易合同,这事就这样办下来了。
签完合同的向溯,率先迈开大长腿往外走去。
男子在后面喊道,“你这样会遭到报应。”
走到门口的向溯听到这句话,胸口突然地一窒。
报应吗?本来就是属于地狱的人。
他的出生难道不就是一种对他的报复吗?
向溯自嘲地笑了笑。
他脚步如风,却有些凌乱。他很快就回到了医院。
而刚刚的酒吧前,又恢复安静。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有几滴血,提醒着人们,刚刚他来过。
向溯若无其事地换好衣服,发现自己伤口又渗血了,冷静地处理好,就放任自己躺在床上。
他又忍不住想起那个男子说的。
报应是让他离开他自己心爱的人吗,这个报应果然够大。
其实他完全没有碰过男子的女儿,反而他将她保护的很好。
那个女孩也说喜欢他,笑起来还有点像程橙。
这算不算他的一点小善良,能不能让他的小姑娘也平平安安,有人护她安好。
向溯想到自己的小姑娘,脸上又挂起了笑。
笑容足以温暖一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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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刚失去了一个酒吧的男子,坐在包厢里,背脊阵阵发凉。
他刚刚接到那个主的电话,他战战兢兢地告诉那个主刚刚发生的事。
电话里头的人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他突然觉得撒旦刚走,死神好像又来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女儿,吩咐她赶紧逃到国外。
只是电话还没打完,人已经走了。
他是被子弹打中的,一枪毙命。
眼睛里全是不甘心和惊恐,甚至都没办法合上。
酒保冷静地目睹了一切,并且打电话叫人处理了尸体。
现场干干净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男子死之前经历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生命的夭折就这样猝不及防,甚至卑微到连条狗不如。
外界的人得知男子的死讯,竟然没有一丝的惋惜。
大家都是在猜测,男子死后财产是留给他唯一的女儿吗。
连他的葬礼,出席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而当向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通过他的女儿。
当时程橙正在给他剥橘子,一边说学校发生的趣事。
他突然接到那个女孩的电话,女孩哭着说一定会查明真相。
向溯好言劝慰了几句,大抵不过是苍白的节哀顺变。
程橙听到了电话那个是女孩的声音。
她等到向溯挂了电话之后,假装不在意地问起向溯,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向溯正在想事情,他觉得整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陈哥真的是生病死了的吗?可是尸体都没有看到。
他因为一直在想事情,就没有应程橙。
程橙心想,刚刚那个女孩不会是小哥哥的什么情人。
她一面试图说服自己,一面却不停的想要乱想。
等向溯回过神来,程橙已经把橘子皮撕的面目全非了。
程橙有个毛病,就是只要她一心烦意乱就喜欢撕东西。
向溯没有意识到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以为程橙是在担心学生会竞选的事情。
他拉过程橙的手,“小橙,没事的。”
程橙觉得自己要被醋意淹没了,她知道她应该相信向溯。
可是她的心总是不受控制的乱想,还想到了以前她在游乐场看到有人抱向溯的场景。
她有些烦躁地甩开了向溯的手。
“小哥哥,我出去透透气。”
往常总是敏锐地能感受到程橙心理活动的向溯。
今天却反常地好像假装不知道。
程橙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她觉得向溯似乎并没有那么在乎她。
难道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郁闷的程橙一个人走到医院的镜子面前,她看着满脸胶原蛋白的自己。
她觉得自己很完美啊,也很可爱啊。
只是小哥哥怎么了?
而被程橙晾下的向溯没有任何想要起身追程橙的意思。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不开心了,他有一万个想要哄她的想法。
但是也有一个不能去哄她念头,而这一个,足够让他停下所有的行动。
他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电话拨了出去。
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
对方似乎正在某个葬礼现场,哀乐清楚的通过话筒传过来。
“你在哪里?”
向溯没有任何打招呼式的开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对方。
可见两人关系并不一般。
对方似乎走到了安静一点的地方。
“陈哥这。”
话筒那头的声音很好听,是带着烟嗓的感觉,有着沧桑却并不沙哑的感觉。